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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 > 第228章 扫地僧指点迷津,刘简入阁寻归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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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扫地僧指点迷津,刘简入阁寻归一法。

古柏树下,呼吸声绵长而平稳。

刘简的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这少林寺千百年来的钟声,都融入了他每一次的吐纳。

所有人,从方丈玄慈到一众玄字辈高僧,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那棵树下,那个睡得安详的年轻人身上。

当世人雄萧远山,一代枭雄慕容博,就那么僵在院中,保持着惊怒的姿态。

时间,仿佛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午睡,按下了暂停键。

王语嫣站在廊下,心弦紧绷。

她看着刘简在树影下宁静的侧脸,心中情绪翻涌,是担忧,也是骄傲。

段誉站在她身旁,嘴巴微张,已经彻底无法思考。

他看看被点住的萧远山和慕容博,又看看睡着的刘简,最后扭头看看乔峰,满脸都写着“这合理吗”。

乔峰的表情最是复杂。

失而复得的父亲,策划一切悲剧的仇人,两人都在咫尺。

血海深仇就在眼前。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出手的人,是他的二弟。

一个为了午睡,就随手镇压了两大宗师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

西斜的日光透过枝叶,一缕金光照在刘简的眼皮上。

他眼睫毛颤了颤,眉头微皱,似乎在抗议这扰人清梦的光线。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院中数百人脑海里闪过。

刘简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细微的脆响。

他环顾四周,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都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他站起身,拍掉衣袍上的草屑,迈步走向院中僵立的两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刘简走到两人面前,伸出食指,动作随意。

“啪。”

“啪。”

两声轻响。

萧远山和慕容博身躯同时一震,那股锁死经脉的劲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们恢复了自由。

两大高手几乎同时向后跃开,与刘简拉开了三丈距离。

他们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忌惮,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萧远山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乔峰的手臂,声音沙哑。

“峰儿,我们走!”

“爹……”

“走!”

萧远山不容分说,拉着他,身形掠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中。

另一边,慕容博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廊下的王语嫣。

当察觉到王语嫣正关切地注视着刘简时,他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当他的视线与刘简平淡的表情接触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施展身法,朝着相反的方向闪身不见。

一场足以掀翻武林的滔天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玄慈看着满地狼藉的斋堂,和两个仇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他保住了命,却比死了还难受。

他转身,对着大雄宝殿的方向,深深跪倒。

“罪人玄慈,愧对列祖列宗,自今日起,卸任方丈之位,前往戒律院领二百杖责,终身面壁,以赎罪愆!”

说完,他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后院戒律院,背影萧索。

段誉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他喃喃自语。

“这……这就完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满脸激动地跑到刘简身边。

“二哥!你太厉害了!”

段誉的声音充满崇敬。

“你只是睡了一觉,就凭一己之力,维护了武林的和平!”

“……”

刘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语嫣听着段誉这清奇的逻辑,忍俊不禁,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阿朱和阿碧也捂着嘴偷笑。

此间事了,众人也准备下山。

“我们也走吧。”

王语嫣轻声对刘简说。

刘简“嗯”了一声。

一行人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出几步,刘简却突然停下。

他转过头,望向寺院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两层小楼,淹没在古木之中。

与寺内其他地方不同,那个方向传来一种奇特的“静”。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稳定到了极点的能量场。

“有趣。”

刘简吐出两个字,脚下一转,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欸?二哥,下山的路在这边啊!”

段誉在后面喊。

王语嫣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口中轻唤。

“石头?你要去哪里?”

阿朱、阿碧和段誉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跟上。

他们看着刘简的背影,穿过重重庭院,绕过座座殿堂,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小院前。

院前牌匾上,三个古拙的大字映入眼帘。

藏经阁。

藏经阁的大门虚掩着,透出陈旧的木香与书卷气息。

这里太过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随着院门打开,视线豁然开朗。

小院内,青砖铺地,几株古槐洒下斑驳树影。

正前方,是那座两层高的藏经阁,门窗紧闭。

而在阁楼前的空地上,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的年老僧人,正背对着他们,拿着一把半旧的扫帚,一下,一下,缓慢地扫着地。

他的动作很慢。

奇怪的是,他扫过的地方,并没有比别处更干净。

整个小院本就一尘不染。

刘简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扫地僧,没有说话,也没有迈过门槛。

跟上来的段誉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对王语嫣说。

“二嫂,这院子里好安静啊,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王语嫣点了点头。

这小院墙内墙外,仿佛是两个世界,有一种魔力能洗涤人内心的焦躁。

阿朱和阿碧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那名扫地僧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半个小院,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刘简。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那双眼睛,却温和而深邃。

扫地僧的目光在刘简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施主的身体,是一座华美的牢笼。”

他顿了顿,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锁着一个,迷路的孩子。”

此言一出,王语嫣、阿朱、阿碧和段誉四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王语嫣更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平平无奇的老僧,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刘简失忆的状态!

“迷路的孩子”,这个比喻,精准得让她心头一酸。

刘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平淡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丝涟漪。

扫地僧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刘简身上,继续说道。

“施主已然打破凡俗壁垒,踏入先天之境。只是,这过程并非出自本愿,以至神魂与肉身未能归一,如油水分离,看似圆融,实则互不统属。”

他叹息一声。

“长此以往,神魂日渐沉寂,肉身虽强,亦不过是行尸走肉。此乃大患,施主不可不察。”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王语嫣心中所有的迷雾。

她一直觉得刘简的状态很奇怪,虽然醒了,但整个人呆呆的,对外界反应迟钝。

原来,竟是“神魂与肉身未能归一”!

“大师……”

王语嫣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

扫地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依旧看着刘简。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结不解,外力难渡。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施主虽神魂迷失,但本心澄澈,无垢无净,恰如一张白纸。这等心境,正是修习我佛门无上心法的绝佳材料。”

段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和尚,该不会是想度我二哥出家吧?

果然,扫地僧双手合十,对着刘简微微躬身。

“老衲法号惠能,在此守护藏经阁已逾六十载。见施主与我佛有缘,敢问施主,可愿随老衲入我佛门,放下尘世纷扰,探究宇宙本源,证得大自在,大解脱?”

此言一出,王语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紧张地看向刘简,生怕他一点头,就真的要剃度出家了。

然而,刘简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歪了歪头,看着扫地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他没有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

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在这里扫地?”

扫地僧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答道。

“扫地,亦是扫心。扫去尘埃,亦是扫去心中妄念。”

刘简看着他,又问。

“扫了六十年,还没扫干净?”

“……”

扫地僧活了近百年,第一次被人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天,没法聊了。

王语嫣在一旁,看着扫地僧那精彩的表情,竟有些想笑,但又觉得不合时宜,只能拼命忍住。

段誉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暗道:不愧是二哥,一句话就能把得道高僧问得怀疑人生!

刘简看着沉默的扫地僧,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了。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他那一贯清冷的语调,陈述道:

“这里,有点乱。”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睡不好”

扫地僧闻言,苍老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了然:

“乱,是因为神魂无根。睡不好,是因为心无归处。”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藏经阁二楼一扇紧闭的窗:

“阁中有一卷《楞伽经》,非笔墨所书,乃相传达摩祖师以指力刻于玉板之上。”

扫地僧看着刘简,缓缓道。

“祖师东来,不立文字,唯以此经印心。那玉板上留下的不仅仅是经文,更是祖师面壁九年的一道‘意’。或许,能给施主的神魂,找个睡觉的地方。”

刘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眼中映出一点微光。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

只是转身,对王语嫣道:

“等我。”

然后,他迈步,跨过院门门槛,走向那座千年藏经阁。

脚步很轻,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