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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 > 第238章 胭脂红妆梦一场,只愿长醉不愿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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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胭脂红妆梦一场,只愿长醉不愿醒!

“啪。”

黑玉棋子落盘。

一声脆响,如惊雷在刘简的识海中炸开。

意识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吞噬,疯狂下坠。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是钢铁扭曲的刺耳尖啸,是无数人在绝望中嘶吼。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

“活下去——!!!”

“不!!!”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刘简蜷缩在混沌之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想逃,想从这片记忆的地狱中挣脱出去。

就在这时。

“……相公?”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像根丝线,精准地缠绕住他破碎的意识。

那声音,带着他熟悉的暖意与香气。

“相公……别睡了,再睡下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相公?”

声音再次传来,穿透了混沌。

“相公……日头都要晒屁股啦……”

好熟悉。

是谁?

刘简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像是粘住了一样沉重。

脑海里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让他沉睡在冰冷的黑暗里,另一股拽着他,朝那个温暖的声音靠近。

那温暖太诱人了。

他本能地顺着那股力道,一点点浮出水面。

“嗯……”

喉咙里挤出一声呓语,刘简终于撑开一条眼缝。

光。

大片暖金色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指尖碰到柔软的棉布,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醒了?”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先是一只纤手在他眼前晃动,然后是藕色的袖口,再往上,是一张不施粉黛的芙蓉面。

女子趴在床边,一手托腮,杏眼里是满满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刘简看着她,脑子依旧是木的。

这个人……好眼熟。

在梦里见过?还是上辈子?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可话到嘴边,被一种更强的本能压了下去。

那本能告诉他,这是最亲密的人,不能问,问了就是生分,问了……心会疼。

于是,那句疑问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一声自然的呢喃。

“……娘子。”

这两个字一出口,刘简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顺口了。

就像每天都要喊一百遍。

女子听到这声呼唤,笑意更深。

她伸手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刮,嗔怪道:

“算你还有良心,没睡傻了连自个儿娘子都不认得。快起来吧,懒猪,早饭都要凉透了。”

娘子?

对,她是我的娘子,她是苏荃。

这个念头一旦落下,脑海里那点空白迅速被填满。

无数细碎的画面像是拼图一样自动归位。

他们在这个小镇开了家胭脂铺,铺子不大,但生意红火;

昨晚初一,两人多喝了几杯桂花酿。

这床被子是上个月新换的,被面上的鸳鸯还是她亲手绣的……

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刘简心底最后那一点点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他嘿嘿一笑,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这就起,这就起!这不是昨晚太高兴了嘛。”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去够床边的衣裳。

靛青色的长衫叠得整齐,带着皂角的清香。

苏荃站直身子,顺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衣领,动作自然。

“快洗漱去,今儿个李员外家的小姐要来,指名要咱们新调的‘醉红颜’,待会儿有的忙呢。”

“好嘞,老板娘!”

刘简跳下床,趿拉着布鞋,哼着小调往外走。

推开房门,早春的微风夹杂着院里梨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净。

角落的葡萄架刚抽了新芽。

架子下的大黄狗听见动静,摇着尾巴扑上来,围着他的腿打转。

“去去去,大黄别闹。”

刘简笑着踢了踢狗头,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激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抬起头,抹了把脸,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眉清目秀,嘴角挂着笑,哪有一点风霜?

分明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掌柜。

“真好啊……”

他忍不住感叹。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过来吃饭!”

苏荃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来了!”

刘简应了声,甩着手上的水珠,快步走进去。

早饭简单,一锅小米粥,几碟小咸菜,两个白面馒头。

但这饭食,刘简吃得无比香甜。

他呼噜呼噜喝着粥,听苏荃絮叨铺子里的琐事。

东街的张婶要给闺女买嫁妆,西头的王二麻子想赊账被她骂回去了,隔壁的宅子房东松口了……

这些话琐碎,平淡。

但在刘简听来,却是世上最动听的仙乐。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他牢牢钉在这个世界里。

吃过饭,两人去了前面的铺子。

“吱呀——”

刘简卸下门板,阳光涌入不大的胭脂铺。

空气里沉淀的胭脂香气,被阳光一烤,变得浓郁。

新的一天开始了。

正如苏荃所说,今天生意出奇的好。

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们,约好了一样涌进来。

铺子里很快挤满了人,莺莺燕燕,充满了脂粉香和娇笑声。

刘简忙得脚不沾地。

他其实不懂胭脂,但他会察言观色,会哄人。

“哎哟,这位姐姐,这颜色太趁您了!一抹上去,说是二八少女都有人信!”

“李小姐,您这皮肤白,就得用这‘桃花面’!保管让那些公子哥看了走不动道!”

他穿梭在花丛中,嘴皮子利索得自己都惊讶。

每卖出一盒胭脂,听着铜板落进钱匣子的脆响,成就感就多一分。

忙乱中,他转身去拿货架高层的一盒胭脂粉,脚下绊了一下。

“小心!”

一双手及时扶住他的腰。

刘简稳住身形,回头看见苏荃紧张地看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抖动,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笨手笨脚的,摔着没?”

苏荃嗔怪道,手却没有放开。

“没,有娘子在,摔不着。”

刘简嘿嘿一笑,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呀!”

苏荃惊呼,脸瞬间红到耳根,连忙推开他,慌乱地看了一圈周围,见没人注意,才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

刘简靠在柜台上,看着苏荃忙碌的背影,看着热闹的铺子,看着门外熙攘的街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暖洋洋的,让人想永远躺下去。

什么江湖?什么修炼?

有这一刻温存重要吗?

没有。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我长睡不醒吧。

直到日落西山。

刘简插好门闩,挂上“打烊”的木牌,整个人瘫坐在竹椅上。

“累坏了吧?”

苏荃端着热茶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轻轻替他捶腿。

“不累。”

刘简接过茶,拉起她的手,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了?”苏荃仰头看他。

“就是觉得……”刘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太好了。好得……像是偷来的。”

“傻子。”

苏荃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水光,

“这不是偷来的,这是咱们一点一点过出来的。只要你想,咱们就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过一辈子。”

“嗯,一辈子。”

刘简重重点头,把她拉进怀里,

“等攒够了钱,买了那个大宅子,咱们就在院子里种满花。对了,种什么花来着?”

他眉头皱了一下,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又闪了一下。

“山……山茶……”

“海棠。”

苏荃的声音有些急促地打断了他,

“相公你忘了?我最喜欢海棠。”

“哦,对对对,海棠!”

刘简立刻把那个奇怪的名字抛到脑后,“瞧我这记性,肯定是最近太累了。那就种海棠!满院子的海棠!”

他笑着,更用力地抱紧怀里的人。

那种偶尔冒出的违和感,被他粗暴地压了下去。

不想去想。

不愿去想。

哪怕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哪里不对劲,他也装作听不见。

这个怀抱太暖了,这个梦太美了。

他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忽然跌进温暖的火炉旁。

哪怕明知这火会烧死他,他也不愿离开半步。

“荃儿。”

“嗯?”

“咱们……要个孩子吧。”

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苏荃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惊喜,有期待,还有一种深沉的、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相公……你真的想要吗?”

“想啊!做梦都想!”

刘简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

“我想有个家,有你有我,还有个孩子。那样……我就真的有根了,再也不用漂泊了。”

“好。”

苏荃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那就听相公的。咱们……要个孩子。”

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咸涩的味道,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和不舍都倾注进去。

刘简沉溺在这个吻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远去。

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胭脂铺,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烛火跳动,爆出一个灯花。

窗外,月色如水。

他们拥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在这虚幻的红尘中,做一对永不分离的痴儿怨女。

棋局之外。

苏星河看着盘膝而坐的刘简,眉头紧锁。

就在刚才,刘简痛苦扭曲的面容,奇迹般地平复了。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恬静而满足的微笑。

但这并不是好事。

随着这抹微笑的出现,刘简身上的气息,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弱。

“奇哉!怪哉!”

苏星河揪断了两根胡须,脸上的震惊难以复加:

“老夫摆这珍珑三十年,只见过被棋局困住的人,却从未见过……反过来利用棋局困住自己的人!”

“前辈,这是何意?”

王语嫣急忙问道。

“旁人入局,是想杀出一条生路。”

他指了指闭目微笑的刘简:

“他入局,是借老夫这块地,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不想出来了。”

一旁的王语嫣,看着刘简嘴角那抹从未对她展露过的、幸福到极致的笑容,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知道他在梦里见到了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