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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杀人诛心!不跪是吧?来,给你赐个座!

承天门外,巨大的广场上。

数千名辽国禁军已经列阵完毕。

他们是整个大辽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

可此刻,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却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长街尽头弥漫而来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在长街的尽头,几个身影出现了。

为首的,是一个青衫男子,他走得不快,姿态闲散,就像是饭后出来散步的富家公子。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两人并肩而行,步调一致。

再后面,是两个年轻人,以及一个被搀扶着的南院大王萧峰。

他们每向前一步,广场上数千禁军的阵型,就不可抑制地向后退一步。

“不准退!稳住!稳住!”

负责指挥的禁军统领拔出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可是,他的声音刚传出去就弱了下来,像是被风揉碎了似的。

士兵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不是他们想退,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他们远离那个正一步步走来的“恐怖源”。

刘简眉头微皱。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承天门那巍峨的城楼。

城楼上,耶律洪基正扶着墙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隔着遥远的距离,刘简也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急促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

他重新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收敛。

如果说之前是精神威慑,现在变成了精神威压。

“噗通!”

广场前方,第一排的禁军士兵,终于承受不住那股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重压,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数千人的方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从前到后,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兵器落地的“当啷”声,甲胄碰撞的“哗啦”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声浪。

站在承天门城楼上的耶律洪基,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数千名他引以为傲的百战精锐,在那个青衫人面前,连一招都未出,便尽数跪伏。

“妖……妖术……”

耶律洪基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身边的耶律重元,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刘简领着众人,穿过跪伏的禁军海洋,走到了承天门下。

巨大的朱红宫门,紧紧关闭着。

门后,是数百名手持神臂弩的死士,他们是耶律洪基最后的防线。

“二哥,这门……”

段誉刚想说这门恐怕有千斤之重。

刘简已经抬起了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数丈远的距离,对着那厚重的宫门,虚空一点。

众人便听见沉重的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咔”。

紧接着,两扇重达千斤的朱红宫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束缚一般。

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托着,向内缓缓推开,直至完全贴合在两侧的墙壁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在翻开一本书。

门后那数百名手持神臂弩的死士,看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敞开在面前的大门,以及门槛处那一堆碎裂的铁块,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

萧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走了。”

刘简迈步跨过门槛,脚下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门后的侍卫们,在那一瞬间,集体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皇宫。

沿途所有的宫娥、太监、侍卫,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便会立刻陷入沉睡。

整个皇宫死寂一片,连风吹过檐角的声响都听不到。

“二哥,”

段誉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跟上刘简,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问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刘简目不斜视,随口答道:

“一个普通人。”

段誉:“……”

……

耶律洪基孤零零地站在龙椅前,他刚刚从城楼上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那几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他的身后,只剩下十几个贴身侍卫,正持刀护在身前,但他们颤抖的双腿,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崩溃。

刘简的目光,越过那些不值一提的侍卫,直接落在了耶律洪基身上。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人?”

他的声音平淡,却重重撞进每个人心底

耶律洪基到底是帝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

“大胆南蛮!见了朕,为何不跪!”

“跪?”

刘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偏了偏头。

下一秒,耶律洪基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侍卫,便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头顶压下。

“噗通!”

十几名侍卫当场跪倒在地,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唯有耶律洪基,还靠着一股帝王的尊严和意志,死死地撑着。

他的双腿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膝盖骨发出“咯咯”的脆响,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想站直,却发现自己像是在对抗一整座山。

“朕……是天子……绝不……跪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哦。”

刘简应了一声,似乎对他的骨气没什么兴趣。

他只是抬了抬手。

耶律洪基身下的那把黄金龙椅,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吱呀”一声,滑到了耶律洪基的腿弯后。

接着,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骤然一松。

耶律洪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好坐进了龙椅里。

“……”

整个大殿,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寂静。

段誉和阿紫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话本故事的范畴。

这位二哥的操作,突出一个“杀人诛心”。

硬骨头是吧?不跪是吧?

行,我让你体面地坐下。

耶律洪基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和尊严,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对方碾得粉碎。

萧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向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耶律洪基,沉声道:

“陛下,萧峰本是辽人,从未想过背叛大辽。只是陛下执意南侵,妄起刀兵,置万千百姓于水火,萧峰,绝不认同!”

耶律洪基抬起头,看向萧峰,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刘简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刘简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停止一切针对我大哥萧峰的行动。他想去哪,想做什么,你们不准干涉。”

“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停止南征。二十年内,雁门关外不准有兵戈。”

萧峰和段誉都听傻了。

他们想过刘简会提出各种条件,但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耶律洪基的脸色阵青阵白,他猛地一拍扶手:

“荒唐!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话就想决定我大辽国策二十年?你这是痴人说梦!”

让他放过萧峰,或许还能忍。

但让他停止南征,放弃大辽历代先祖的宏愿,这绝不可能!

刘简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伸出手,对着大殿一侧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盘龙金柱,虚虚一握。

“嗡——”

那根由纯铜铸造,象征着皇权稳固的巨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巨大的柱子,从中间开始,一寸一寸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拧”成了一根麻花。

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

那根“麻花柱”的上半截,轰然断裂,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耶律洪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我……我……”

耶律洪基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刘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

“我……朕……”

耶律洪基闭上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靠在龙椅上,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

“朕……允了。”

“很好。”

刘简站起身,拍了拍衣袖。

“记住你的话。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供桌,上面摆放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他走过去,顺手摘了一串。

“这个,算是签约的定金了。”

他随手分了一半给王语嫣,然后领着众人,转身就走,留下一个面如死灰的皇帝,和一地破碎的尊严。

走出大殿,沐浴在阳光下,段誉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看着刘简悠闲地吃着葡萄,忍不住问道:

“二哥,这就……完了?”

“不然呢?”

刘简反问。

“万一……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刘简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嚼。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

刘简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不符合逻辑。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一个聪明的管理员,会选择遵守新的规则,而不是尝试进行一次注定失败的系统对抗。”

段誉:

“……哦。”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一行人,就这么在无数辽国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走出了临潢府。

身后,留下了一座寂静的城市,和一个二十年的和平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