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军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斩杀殆尽。
敢死队打开东门,点燃火把,向城外挥舞。
城外,董超一马当先,率中军主力冲入城中。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卢俊义率军从南门突入,杨志率军从西门突入,陈郓率军从北门突入。.四门同时总攻,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李成率残军拼死抵抗,却已无力回天。
他浑身浴血,仍在厮杀,突然眼前一花,董超已至面前。
“李都监,还不投降?”
李成咬牙挺枪,直刺董超。
董超侧身闪过,一枪刺出,正中李成肩胛。
李成闷哼一声,枪法已乱。
闻达从侧翼杀来,双刀齐挥,直取董超。
董超不慌不忙,一枪荡开双刀,反手一枪,刺向闻达咽喉。
闻达大惊,连忙闪避,却被董超一枪刺中大腿,单膝跪地。
董超独战二将,枪法如神,愈战愈勇。
仅仅十合过去,李成、闻达双双力竭,不是因为守城造成,而是因为董超每一枪都势大力沉。
董超一枪刺穿李成手臂,挑飞长枪,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李成衣领,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绑了!”
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将李成按倒在地。
闻达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董超一枪杆砸在后背,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还有你,也绑了!”
李成、闻达双双被擒。
城中守军见主将被擒,再无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卢俊义率军直冲留守司衙。
府门紧闭,数十名亲兵持刀而立,却个个面如土色。
卢俊义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脚踹开府门。
“梁中书何在?”
亲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卢俊义冲入府中,直奔后院。
后院之中,梁中书正欲翻墙而逃,却被卢俊义一把拽了下来。
“梁世杰!”
梁中书抬头,看见卢俊义那张冷峻的面孔,浑身颤抖。
“卢……卢俊义?”
卢俊义冷笑:“梁世杰,你可还记得,当年在东京,你是如何陷害某的?”
梁中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卢俊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某的妻子,某的家产,某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今日,某便要讨回这个公道!”
梁中书颤声道:“卢……卢员外,那都是……都是蔡太师的主意,某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卢俊义眼中寒芒一闪:“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就能陷害忠良?奉命行事就能夺人妻子?”
他一掌拍在梁中书脸上,打得梁中书口吐鲜血,牙齿脱落。
“这一掌,是替某自己打的!”
又一掌。
“这一掌,是替某死去的妻子打的!”
再一掌。
“这一掌,是替天下被你梁家父子欺压的百姓打的!”
三掌过后,梁中书满脸是血,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卢俊义喘着粗气,眼中怒火仍未平息。
董超带着杨志从外而入,看了梁中书一眼,沉声道:“绑了,押下去。此人还有用处,暂时不能杀,不过你放心杀他的时候,必让你出手!”
卢俊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某明白。”
杨志忽然从董超身后走出,来到梁中书面前,一抬脚,原本已经昏过去的梁中书再次苏醒。
“你靠这个玩意上位,那今日就让你失去他!”
此时杨志咬牙切齿,再加上青色印记,看起来如同罗刹一般,梁中书浑身颤栗,随后再次晕了过去。
董超并没有制止两人,转身望向院外,城中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渐平息。
大名府,破了。
次日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名府城。
城头,梁山的旗帜迎风飘扬。
城中百姓战战兢兢地打开家门,却发现街上除了巡逻的梁山军士,并无异常。
没有劫掠,没有杀戮,甚至比梁中书在时还要安静。
董超策马入城,在城中巡视一圈,传令三军:
“敢有擅入民宅者,斩!敢有劫掠百姓者,斩!敢有侮辱妇女者,斩!”
三斩令下,军纪肃然。
城中百姓见梁山军果然秋毫无犯,渐渐放下心来,打开店铺,恢复营生。
留守司衙中,董超端坐正堂。
堂下,李成、闻达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索超也被押了上来,虽未绑缚,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董超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微微一笑:“三位将军,可愿降?”
李成咬牙道:“某是朝廷命官,岂能降贼?”
闻达沉默不语。
索超怒目圆睁:“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董超也不动怒,摆摆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三人被押走,吕文远从侧门而入,拱手道:“大将军,城中清点完毕。此战斩敌三千余,俘获一万二千,粮草辎重无数。梁中书的家财,也已查抄,约合白银五十万两。”
董超点点头:“传令下去,犒赏三军。阵亡将士,厚加抚恤,录入忠烈祠。
另开仓放粮!”
吕文远应了一声,又道:“大将军,此战过后,河北东路八州一军,已下其五。
剩下的,只有沧州、霸州、莫州和乾宁军。
沧州被石秀牵制,不敢轻动。
霸州援军被陈郓全歼,已无力再战。
莫州被卞祥攻取,乾宁军孤悬海外,不足为虑。”
董超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
舆图上,河北东路八州一军,已有五处插上了梁山的旗帜。
大名府,这座北方第一坚城,已落入他的手中。
从今往后,北可御辽金,南可图中原,西可窥东京。
争霸天下,这才刚刚开始。
“军师。”董超沉声道“给东京发一封文书,告诉那个皇帝老儿,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说,他给的嫁妆太少,本将军只好自己来取了。”
天色微明,大名府城中渐趋平静。
留守司衙后院,卢俊义独自立于庭中,望着墙角那株老槐树出神。
槐树叶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蒙蒙的天空,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数个月前,他也是在这座府衙里,被梁世杰以莫须有的罪名拿下,打入死牢。
那时的他和这槐树何等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