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听着出租车司机那番话，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几乎要气笑了，声音里压着火，“什么叫‘一万小费很正常’？这正常吗？正常个Jb啊！”
司机嘿嘿一笑，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没接话茬，反而压低了声音：“您放心，我嘴严得很。今儿个您到这地界儿的事，我保管一个字儿都不会漏出去。”
威胁？詹姆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心中暗骂，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碰上刁民，也算是“入乡随俗”了。算了，就当是交个昂贵的过路费。
“六万，”詹姆斯干脆利落地甩出几张钞票，推开车门，语气里满是嫌恶。
“拿着钱，赶紧走。”
詹姆斯下车后嫌弃的挥了挥手。
准备前往FbI的据点，他是一眼都不想看这个司机了。
平时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这种小屁民哪有机会见到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走？你还得用我车呢，我走什么？快去快回吧。”
司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神经病，回来干什么，被你宰客吗？詹姆斯不再理会打盹的司机，转身走向据点的门牌。
当务之急是找到FbI在东京的秘密据点。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去，拐过街角根据门牌号确认了方向，不远处就是了，预想中的安全屋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院墙像是被爆破生生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院内的建筑墙体焦黑，布满爆炸留下的狰狞痕迹。
地面散落着不少枚黄澄澄的弹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混杂着尘埃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出于搜查官的本能，詹姆斯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远远观察，心沉了下去。
里面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探员们应该是遗弃了据点。
难怪之前的联络石沉大海。看来据点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他需要尽快获取新的联络渠道。
没有丝毫犹豫，詹姆斯转身疾步往回走。令他意外的是，那辆破旧的出租车竟然还停在路口。见他折返，司机招招手然后按了下喇叭，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詹姆斯脚步一顿，内心挣扎。这片区域比市中心荒凉太多，再叫一辆车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眼前这个司机虽然贪得无厌，但眼下来说，钱和安全孰轻孰重？他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小队伤亡，尽快归队。
公文包放在身侧，出租车缓缓启动。司机透过后视镜瞟了他一眼，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瞧，我说什么来着？您还得用我的车吧？”
詹姆斯眯起眼睛，警惕心陡升：“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算计的味道。
“嘿嘿，黑市上的消息呗。”司机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天气。
“昨儿晚上这地方刚被端掉，后半夜情报就在市面上流通了。”
“……”
司机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詹姆斯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黑市？”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现在FbI的新据点在哪？黑市上能查到吗？快，带我去看看！”
“这个。。。这个我可真不清楚。”司机明显犹豫了，眼神闪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詹姆斯紧追不舍。
“黑市那地方，是会员邀请制的，外人进不去。”司机试图搪塞。
“这不巧了么？”詹姆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你邀请我进去。你不是总去黑市吗？这点忙总能帮吧？”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主动权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转移。
司机额角渗出细汗，显然不想趟这浑水：“您是FbI的人，我这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万一您在里面闹出点动静，我也得跟着吃瓜落儿。”
“我就是查点情报，能惹什么事？”詹姆斯苦笑，试图安抚，同时抛出一个让对方减轻迟疑的话题。
“你们黑市不是有那个什么。。。‘王’在吗？叫什么来着？”
“暗夜之王！”提到这个名号，司机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腰杆都挺直了，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对，暗夜之王。”詹姆斯皱眉，无法理解东京地下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中二的存在。
“什么来头？能有多厉害？”
“那可是我们东京米花町的传奇！”司机唾沫横飞，仿佛在讲述他自己的故事一样。
“只要暗夜之王在夜晚降临米花町，所有的罪犯都得乖乖缩起尾巴！有人亲眼所见，他从几层楼高的电线杆上一跃而下，毫发无损，抬手几枪就崩了一整队外地来的悍匪！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还有枪？当街杀人？”詹姆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日本警方不管？”
“管啊！当然管！”司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警车来得可快了，洗地洗得那叫一个干净，半点血沫子都没沾到暗夜之王他老人家的鞋！”
“。。。”离谱。
詹姆斯听得云里雾里，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日语听力出了问题。
“您这就外行了！”司机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辛的得意，“这位暗夜之王，背景深着呢！听说是华夏那边来的！专门整治这些无法无天的恶徒。在米花町名声大噪，纯粹是因为这地界儿罪犯扎堆儿啊！”
华夏人？詹姆斯心中豁然开朗。如果是华夏背景，那一切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就算是条狗那也是哮天犬啊。
一个软硬兼施，步步紧逼，一个推三阻四，百般搪塞。
在争吵中，车辆驶向米花町。
而与此同时，晚了一步抵达东京的赤井秀一，正在成田机场的人流中焦灼地搜寻詹姆斯的身影。
这个老家伙来日本居然连个行动电话都不带，现在都联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