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云裴把“变性巧克力”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许大茂脸上的神色瞬间从疑惑垮成了苦瓜脸,哭丧着一张脸,差点当场抹眼泪,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这还是随机的啊,我今天还约了个未亡人呢,说好晚上一起去吃卤煮呢。
这下好了,我这模样往人跟前一站,人家不得以为我是来抢她活儿的?彻底没机会了啊!”
一旁的傻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那副活该你倒霉的模样毫不掩饰,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自己变身后丰满的胸脯,嘚瑟道。
“哟,许大茂,你也有今天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能靠着那张破嘴骗姑娘呢!”
许大茂一倒霉,他反倒觉得自己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人啊,有时候真是贱得没边儿,全靠别人的不幸来安慰自己,主打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更惨”。
易中海推门进来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一眼就看见两个姑娘正叉着腰、瞪着眼,唾沫星子乱飞地掐架,一个骂“你个狐媚子”,一个回“你个太平公主”。
而自家领导陈云裴则一脸生无可恋地陷在老板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偶尔抬眼瞥一下争执的两人,又飞快低下头。
那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活像是撞见了什么让人膈应的脏东西。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不对啊,这俩姑娘长得虽说不算顶尖,可也看得过去,一个脸蛋不错,但是身板单薄,透着点‘穷’气。
另一个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骚气十足,走路都扭腰晃臀的。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没见着,难不成是领导抽奖抽来的新员工?
可这新员工也太野了,刚上班就掐架,不怕被领导开除?
再说了,领导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招了新员工,倒像是被两个祖宗缠上了。
压下心里的疑惑,易中海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领导,琦玉他们准备去阿笠博士那儿维修装备,您要一起过去吗?还是说,让他们顺路把您上次放在那儿升级的装备捎回来?”
陈云裴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得像是在逃离现场。
“我跟过去一趟吧,要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也好当场提意见,省得来回跑麻烦。
傻柱和许大茂就交给你安抚了,中海,你是长辈,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这俩小子的矛盾,还是得你出面镇着!”
他这话里的解脱感都快溢出来了,显然是不想再被这俩活宝纠缠。
话音刚落,他抓起外套就跟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出去,连半分停留的余地都没留。
只留下两个还在撕逼骂街的女人,以及站在原地一脸茫然、脑袋里全是问号的易中海。
领导刚才说啥?傻柱和许大茂?在哪儿呢?
他放眼望去,满屋子就只有这两个掐架的姑娘啊,难不成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领导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易中海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啊,就是两个姑娘,一个瘦一个胖,一个凶一个媚,跟傻柱、许大茂那两个糙老爷们,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就在这时,那个身形单薄、看着有些贫乳的姑娘率先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连声音都变尖了。
“一大爷,您可算来了!您快评评理!傻柱这孙子自己好奇,吃了领导重金买的变性巧克力,他怕我笑话他,居然哄着我也吃了一颗!
您说我这模样,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啊?我这张脸,以前是撩姑娘的,现在成了姑娘的脸,我自己看了都别扭!”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易中海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指着旁边那个身形丰满、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傻气的姑娘,声音都发颤:“他,他是傻柱?”
这冲击实在太大了,比大白天撞见鬼还要离谱,易中海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傻柱见易中海这反应,立马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一大爷,您可算认出来了!就是我!许大茂这孙子,纯属罪有应得,您可别被他的眼泪骗了!”
许大茂立马反驳:“谁骗一大爷了?明明是你陷害我!”
两人又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抬手制止,他现在算是明白,领导为啥跑那么快了。
这俩活宝,变了性别,吵人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减,甚至还更厉害了。
“一大爷,您别听许大茂瞎掰!”
傻柱立马急了,叉着腰,嗓门都提高了八度。
“他那是罪有应得!要是他不心存色心,看见我这张脸就走不动道,能轻易吃我递过去的巧克力吗?
说白了,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这是自找的!”
“傻柱你放屁!”许大茂气得跳脚,差点蹦起来,
“你当时压根没说你是谁,我还以为你是领导新来的员工,才接过巧克力的!”
傻柱眼睛一亮,立马抓住了许大茂的话柄,故意拔高声音。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领导招的员工不像好人,还是在暗指领导办事不妥啊?
许大茂,你大爷的,果然你果然没有憋好屁!”
这顶大帽子许大茂可不敢接,连忙开口反驳。
“去你大爷的!傻柱,我可没说领导半个不字,全是你这小人故意挑事,别什么锅都往领导身上甩!
真要是领导开口,说想看我变身,爷们二话不说,立马就吃!”
两人吵得愈发激烈,从“谁先骗谁”吵到“谁长得更丑”,又从“谁更倒霉”吵到“以前谁欺负谁更多”。
一口一个“你大爷的”,一口一个“你个蠢货”,易中海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尤其是听到两人一口一个“你大爷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玛德,合着你们俩在这儿骂来骂去,遭殃的是我这个一大爷?
我招谁惹谁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领导,这哪儿是安抚人,这是来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