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绝月的唇上点着胭脂,明明是喜庆红妆,却依旧难掩周身高冷孤傲的气场。
不怒自威,却又美得不可方物,像是雪山之莲,圣洁冷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她端坐在鸾驾之中,眉眼平静,无半分待嫁女子的娇羞,唯有帝姬的尊贵雍容,引得沿途百姓纷纷跪拜,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好半晌,迎亲仪仗抵达驸马府邸。
沈逸的驸马府是原先的府邸拓宽而成,并未重新选址,如今她府门前早已布置一新。
红绸漫天,礼乐声声。
由于沈逸在这没有亲人,所以由宁远王一家作为她的“娘家人”,此刻他们全都站在门前等待鸾驾到来。
銮驾已到,贺兰绝月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鸾驾,她身后红衣拖地,所过之处,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直视...
气场实在太强,强的哪怕是所有百姓心心念念想见的,此刻人家真切站到面前时,反而不敢抬头。
而此时,驸马府正堂内,沈逸已整装待发。
她身着与帝姬相配的正红喜服,衣料剪裁得体,衬得她肩宽腰窄,少年郎的身姿清俊挺拔,气度斐然。
沈逸本也生得极好看,肤色是清浅的玉瓷,不见丝毫脂粉气,反倒有着陌上公子的清逸绝尘。
此刻沈逸长发束起,戴着羊脂玉发冠,额间几缕碎发垂落,更添几分少年意气,清俊中带着几分疏朗,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镜子内的自己,沈逸唇角微微苦笑,尼玛...
自己这是又来成亲了。
两次成亲,没一次真的!
每次都还这么荒谬....
还都是被迫。
不过转念一想,比起贺兰绝月的身不由己,她貌似...还算幸运的。
对方,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要在这方世界待一辈子。
而自己,只需要待一阵子。
听到门外通传,沈逸正正神色,走出正堂。
晨曦恰好洒在她身上,红色喜服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少年眉眼清澈,一步步朝着贺兰绝月走去。
周围来送亲迎亲的人也都看恍了眼,驸马爷....真好看啊。
而贺兰绝月就站在庭院中央,红衣猎烈,冷艳绝美,静静望着沈逸走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礼乐声仿佛瞬间静止。
一个清俊绝世,少年风流,温润疏朗。
一个绝美冷艳,帝仪天下,孤傲出尘。
同样的正红喜服,穿在二人身上就那般登对,那般契合,像是上天注定的良缘,一眼望去,便是一幅绝美画卷!
红绸漫天,微风拂过,扬起两人的衣袂,阳光洒落,光影交错,画面唯美又盛大,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心中只剩惊叹,这世间,或许再也找不出第二对如此般配的璧人。
就连一旁宁远王都不免咋舌,深感贺兰绝岩的眼光好,竟能找到沈逸这种才貌双全的人回来。
这种人....也算是可遇不可求了!
能被贺兰绝岩找到,真是他的福气!
或许....
太子跟帝姬二人破局的关键点,就会在这位年轻人身上。
贺兰绝月的目光在沈逸脸上微微停顿,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纹。
不得不说,沈逸这打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若非是女子,怕是早被姑娘们吃干抹净了。
沈逸走到她面前,对着贺兰绝月拱手行礼,声音清润悦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沉稳:“殿下....”
没有过多言语,一切依礼制而行。
此时内侍也上前,引着沈逸与贺兰绝月一同登上鸾驾。
銮驾内,沈逸跟贺兰绝月并肩端坐,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两人都没讲话....
气氛嘛...怪怪的,
双方都知道是假成亲,但毕竟还是要走流程,在外人眼里看来,两人就是真的。
所以避免被人看穿,贺兰绝月在犹豫了片刻后,选择在红纱被风卷起的刹那间,伸手拍了拍沈逸手背。
似是在无声安抚对方的“紧张”心情。
而这一幕也正好被一直探头观看的百姓们瞧见,街道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wu呼~~~”
看来帝姬跟驸马爷的关系很好嘛!
而沈逸也恰到好处的侧眸,朝贺兰绝月微微勾唇一笑,唇瓣无声而动:“你在紧张?你的手比之前要冰。”
鸾驾缓缓启动,再次启程,朝着新建造的帝姬府驶去。
贺兰绝月也动着唇,不动声色曲起了指节:“你想多了,我体温一直如此。”
沈逸:“我看未必。”
贺兰绝月:“?”
“你之前发烧的时候,就挺烫的。”
须臾,沈逸耳边听见贺兰绝月那压低的磁性嗓音,凉凉的,冰冰的。
“不要逼我在这种日子对你拔剑相向。”
沈逸闻言则笑的更灿烂了,扬扬下巴,一副得瑟模样:“容我提醒殿下一句,今天你身上没有佩剑。”
话音刚落,沈逸那笑便僵在脸上,眼角还抽了两下,然后正正神色清了清嗓子,来了句:“殿下今日这么美,还是少发脾气的好。”
而沈逸的腰上,正被贺兰绝月宽大袖袍抵着,袖袍内....是一柄不知被她藏在哪里的匕首。
“你今日也很好看,所以可以少说点话,不要破坏气氛。”贺兰绝月的匕首离开沈逸腰前,还故意用力戳了戳对方,警告。
“殿下最大,你说了算。”沈逸飞快捂住被贺兰绝月戳的地方,不动声色揉着。
好家伙....这女人力气是真大。
光一个刀柄,给她戳的够呛。
真狠呐!
此刻的沿途百姓欢呼雀跃,祝福声此起彼伏,礼乐声声不绝,浩浩荡荡的仪仗绵延数里,染红了整座帝都....
就连贺兰太子也在迎亲的队伍之中,大喜的日子,他越看脸色越阴沉。
尼玛....
偏心,赤裸裸的偏心!
很快,队伍来到帝姬府前,典礼在她府上举行,大帝正端坐正前,满面笑意。
再观诸位朝臣、宗室亲眷分列两侧,厅内红绸高悬,喜气融融。
而在朝臣坐席处,国师玄机子也罕见现身,他看向沈逸的眼神中,透着一抹说不清楚的光。
似笑非笑,态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