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空中平稳落在地上。
“哼,小子,真以为老夫怕了你。”黑影忌惮了看了眼李牧。
“花无尘,是你?!”李牧看着眼前的黑影,瞳孔骤缩。
这身影的轮廓与花无尘别无二致,可周身散发的克能和异能相混合的气息,却远比昔日的花无尘浓郁百倍。
“不,他不是花无尘。”花无欲此刻浑身浴血,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黑影,声音嘶哑却带着笃定。
“能施展我花家秘法,还能将彼岸花异能与克能相融的人,我尚不清楚是谁,但能把灵能与克能结合得如此诡异的,我花家典籍中记载过一位先祖。”
他顿了顿,字字铿锵,带着一丝颤栗:“或许我该称你为,‘花无……道’!”
“哈哈哈哈——!”黑影,也就是被认作花无尘的人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尖利刺耳,震得周围石屑簌簌掉落。
“不错的小辈,倒是有点见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花无道!”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阴翳扭曲的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我是‘蚀’!只不过是拥有了那老东西的记忆罢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道幽黑的克能光刃骤然射出,直取花无欲眉心,显然是想斩草除根!
“什么!”花无欲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李牧身形一动,指尖幽光乍现,一股雄浑的异能精准撞在光刃之上,将其震碎。
“刚才正是我抓住时机,岂容你伤他!”李牧冷喝一声,挡在花无欲身前,周身气息凛冽,死死盯着蚀。
烟雾散去,蚀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被他撞中的雕塑,也不知是何等神异材质,竟毫发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李牧,小心上面!”花无欲强撑着伤势,嘶声提醒。
李牧心中警铃大作,只觉一股凛冽劲风从头顶骤然落下,裹挟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直压顶门!
他不假思索施展出幽游天地,肉身瞬间化作一道虚幻残影,堪堪闪躲开来。
“轰!”
一道血色刀光狠狠劈在地面,碎石飞溅,刀光落地处,克能如墨汁般蔓延开来,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蚀的身影在半空显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抬手一挥,一道扭曲的诡异血光骤然射出,血光如网,瞬间将李牧周身笼罩,密不透风。
见血光命中,蚀发出一阵阴冷的嗤笑:“小子,受死吧!这是我的天赋蚀光,能逐渐腐蚀你的心灵,瓦解你的神智!先前吞噬花无道,我便是这般,从心开始,让他沦为我的傀儡!”
“怎么会?!”蚀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蚀光落在李牧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作用。
他怎会知道,李牧的脑海中存在着一片稳固的星海,方才又历经百世轮回,神魂早已被淬炼得坚如磐石,区区精神腐蚀,不过皆为虚妄!
李牧眸光一寒,心念一动,通体幽黑的星陨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之上,轮回玄光隐隐流转。
他纵身跃起,长刀劈出,刀风呼啸,每一刀落下,都带着轮回之力的玄妙,不仅劈向蚀的肉身,更直接波及到他的心神,让蚀脑海中阵阵轰鸣,神魂震颤。
“蚀”,吃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缺了!”一道和自己相似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不对!”蚀勘破幻象,惊呼道,怎奈李牧又是一刀。
“那座星系有两道生命区域,噬星者一号,二号,你们两个速速前往,谁能回来,谁就是下一任星主……
这便是凝聚了轮回幽核的好处,李牧周身异能中蕴藏着部分轮回之力,生生不息,百邪不侵,还能让人陷入轮回,侵扰其心神。
“铛!铛!铛!”
刀光与蚀的血光不断碰撞,气浪层层扩散。蚀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血光愈发黯淡,眼中满是惊惧,失声嘶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拼尽全力催动克能,可打了这么久,体内克能消耗严重,气息愈发萎靡,再看李牧,依旧生龙活虎,气息沉稳,连一丝疲惫都未曾显露。
蚀的眼中,终于缓缓升起了退意。
“想走?晚了!”李牧冷喝。
可蚀根本不恋战,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传承之地之外疾驰遁去,速度快如闪电。
“冰天寒雪!”
一声清冷的娇喝骤然响起,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而来,天地间的温度骤降,那道血色流光在寒风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数道锋利的冰锥破空而来,带着刺骨寒意,狠狠射向血色流光。
“嘭!”冰锥命中,血色流光瞬间破灭,蚀的身影从里面狼狈跌出,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沐灵雪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周身被一层晶莹的冰晶包裹,墨色长发化作清冷的淡蓝色,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宛若冰雪神女降世。
其眉心处,一枚精致的蓝色雪花印记熠熠生辉,散发着凛冽的冰系力量。
“灵雪!别让他跑了!他是真理之神的分身!”李牧高声喊道,身形一闪,便朝着蚀逼近。
沐灵雪目露凛冽杀意,玉手一挥,数根更为粗壮的冰锥再次破空而出,直取蚀的要害。
李牧也同时抬手,指尖凝聚起凝练至极的幽玄死光,一道幽黑光束呼啸射出,与冰锥一同攻向蚀。
就在此时,传承深处,又有几道身影疾驰赶来,气息各异。
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一拍胸口,一道血色光盾骤然出现在身前,光盾之上,克能与异能交织,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嘭!嘭!嘭!”冰锥与幽玄死光接连撞在血盾之上,竟被尽数挡下,那血盾更是毫发无损!
李牧心中一惊:怎么会?刚才交手,蚀明明已是强弩之末,绝非自己对手,怎会突然拥有如此强悍的防御?
蚀撑着血盾,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甘,咬牙低吼。
“可恶!本来不想用这股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