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已经找到了程思成和王保镪。
“江总,今晚这排场,圈里没几个人能搞出来。”
程思成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这帮人平时请都请不动,你今天一个不少全给弄来了。”
江城笑了笑,语气随意:“人红了,一切都会有的。这些东西,真不算什么。”
王保镪在旁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语气难得的认真:“这话我信。当初我遇到那件事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帮忙,连税都缴不起。后来靠着《人在囧途》和跑男翻了身,这些人又全都出现了。”
他咧了咧嘴,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故的豁达:“所以我现在看这个,特别明白江总的意思。都是名利场上的朋友,看着挺热闹,真到你落难的时候,能剩下几个还真不好说。”
江城拍了拍他的肩,笑了:“那咱们倒是一样。当初我被全网黑的时候,兜里连五千块钱都没有,还是问杨老板借的。”
程思成听到这个,有些惊讶:“这么惨?你那时候不是已经拍过《树先生》了吗?”
“拍是拍了,”江城苦笑了一下,“钱没到手啊。那会儿日子确实不好过。”
王保镪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嘿嘿笑起来:“你别信这小子卖惨。我怎么记得网上说过,你走红之前还去了KtV,点了八个妹妹?”
程思成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想起来了:“对!那晚热搜很热闹!是不是叫什么,舞女泪?你把人家KtV的妹妹都唱哭了是吧?”
江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有吗?”
他端起酒杯,“你们记错了吧。”
“不可能记错!”
王保镪笑了,“我那天刷微博刷到凌晨两点,评论区都笑疯了。八个妹妹哭成什么样了?”
程思成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晃。
江城咳嗽了一声,正色道:“那是艺术感染力,你们懂什么。那些姑娘是被我歌声里的情感打动的。”
“对,感动得哭了。”
王保镪憋着笑,用力点头,“感动得把麦克风都给你砸过来了。”
程思成到底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江城无奈一笑,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说句实在话,点八个妹妹那时候确实是他最快活的日子。
哪像现在,身边都是顶流小花,一个比一个漂亮是不假,可杨老板那双眼睛跟雷达似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扫描,他连个喘气的空当都没有。
“你们是不知道,”
江城叹了口气,语气里半真半假,“我现在的生活,表面风光,实际上就是个高级打工人,一点自由都没有。”
程思成和王保镪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这是人说的话吗?”
王保镪转过头看程思成,满脸写着“你听听这像话吗”。
“我也觉得不像。”
程思成配合地点头,“而且你这话说出来就不怕冲上热搜?明天头条就是,公开抱怨杨老板管太严。”
“那敢情好,”江城来了精神,“正好给我新书预热,省一笔宣发费。”
“你小子是真敢说啊。”王保镪算是服了。
三个人在角落里笑闹了一阵,宴会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
江城和杨蜜站在大厅门口,陆陆续续地把宾客送走。
有些合作方的负责人喝得满脸通红,握着江城的手不肯松,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以后多合作”“蜜城影视前途无量”。
江城笑容标准,点头如捣蒜。
晚到的邓朝带着他那一帮子人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端着酒杯嚷嚷着“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三杯”。
江城跟他碰了一杯,邓朝拍着他的肩说《羞羞的铁拳》票房爆了必须再请一顿,江城说那必须的,回头单独约。
邓朝说这还差不多。
把人全部送走之后,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回到家,江城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消息。
唐焉发了个小猫表情包,白露问他明天去不去探班,孟子仪说庆功宴上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他一个挨一个地回着,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和哪个小情人聊得这么火热?”
杨蜜从主卧走出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醋意。
江城头都没抬:“没有,跟小雨说点工作上的事。庆功宴是结束了,但后续宣发、排片,还有新项目推进,一堆事等着安排呢。”
杨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你问小雨啊,”
江城抬起头,一脸坦荡,“我现在就给她打过去,当面对质。”
“哼!”
杨蜜哼了一声,“小雨那丫头早就被你收买了,打电话能问出什么来?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去做你的助理,现在倒好,成了你的人。”
江城识趣地闭上了嘴。
言多必失。
这个道理他在杨蜜身上吃过太多次亏了,这种时候接什么都是错,不如不接。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这才认真打量杨蜜。
她今晚换了一身丝质吊带睡裙,裙摆很短,堪堪到大腿根处。
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就那么明晃晃地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吊带被傲人的胸围撑得紧绷绷的,大波浪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上,那张狐媚子似的脸蛋在暖光下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江城咽了下口水。
“老婆,你今天好美。”
杨蜜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卧室走:“别闹,我要休息了。”
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拽住了。
江城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就跌坐进了他怀里。
“穿的这么烧,还说我闹?”
江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压得低低的,“不闹的话,我还是个男人吗?”
杨蜜张嘴正要反驳,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亲得她身子发软,大脑缺氧,连带着白天的那些小情绪也被亲散了大半。
她好不容易推开他,大口喘着气,眼里水汪汪的。
“老公,”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江城的动作顿了一下。
结婚。
这两个字他不是没想过,但每一次想,都绕不开一个死结,有亲密关系的女人太多了。
唐焉、白露、孟子仪、田曦微,还有国外的两个。
跟任何一个领了证,其他人怎么办?
纸包不住火,到时候伤害的是所有人。
他沉默的这几秒,杨蜜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