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网上公布的时候,全网都沸腾了。
“蜜城影视+留白影视”“扫黑除恶题材”“江城操盘”几个标签往那一摆,影迷观众的期待值直接拉满,评论区清一色的“搞快点”。
资金到账的速度也快。
蜜城影视在打款这件事上向来不拖沓,流程走得飞快,留白那边负责人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跟江总合作真省心”。
有了钱,选角立刻提上日程。
剧组在娱乐圈放出消息后,感兴趣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原因也简单,蜜城影视加留白影视的招牌,还有江城的口碑在那儿摆着。
谁都知道蜜城的剧能捧人,片酬又给得合适。
江城索性租下了一整层写字楼办公区,专门用来做选角。
李剑和徐纪州到了现场,一路上看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眼熟。
陆义、冯绍锋、李雪建、吴纲、泥大红、李建仪,一水儿的中老戏骨,平时请一个都费劲,今天跟赶集似的全来了。
女演员这边也不含糊,李一同、白露、孟子仪、田曦微、李晓冉,加上走红的开心麻花团队。
整个会客区都是明星,热闹得跟颁奖典礼后台似的。
徐纪州看得眼睛发亮,脚步都快了不少:“江总办事也太给力了。这帮演员要是能凑到一部戏里,想拍不好都难啊。”
李剑在旁边笑着点头,心里也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之前他还发愁,这种扫黑除恶的题材偏敏感,很多演员会有顾虑,可能不太好找人。
但现在看这阵势,完全不用担心。
“说到底还是蜜城影视的口碑在起作用。”
李剑感叹了一句。
《庆余年》几部爆款剧播下来,蜜城影视捧红了不少人。
演员们都知道,跟江城的项目有前途。
所以哪怕题材敏感,也愿意来试试。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拿不到角色,来露个脸、混个脸熟,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徐纪州和李剑穿过人群往里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底。
蜜城影视自己的人固然要试戏,但江城把备用的人选也找好了,而且档次还都不低。
货比三家,他这个导演可以放开手脚,随便挑。
“老徐!剑哥!来,坐。小雨,给整两杯咖啡过来。”
“知道了!”
江城早就到了,正跟张松文他们几个坐在里面聊天。
看见李剑和徐纪州推门进来,他起身招呼了一声。
徐纪州落了座,环顾了一圈,冲江城竖起大拇指:“江总,你这安排得很给力啊。我刚刚在走廊上看到那帮演员,好家伙,阵容快赶上颁奖礼了。”
“都是小意思。”
江城笑了笑,语气轻松,“为的就是让这个项目顺顺利利,别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专心选角就行。”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狂飙项目组的面试选角就算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定的是男主角高启强。
竞争比想象中还要激烈。
蜜城影视首推张松文。
冲着江城口碑来的更是一堆实力派,陆义,演过诸葛亮和少年包青天,国民度没得说。
冯绍锋,兰陵王和知否的男主,人气和演技都在线。
还有王千原、富大龙这些公认的戏骨。
第一个进来的是陆义。
人往那儿一站,确实正派,眉宇间带着股清气。
但问题也在这儿,他的气质太正了。
高启强是什么人?
底层卖鱼佬出身,前半生窝窝囊囊,后半生成了京海地下皇帝。
那股子鱼腥味和江湖气,陆义身上没有。
徐纪州看了他一段试戏,给了他一段高启强刚起步时在鱼档被欺负的戏。
陆义演得不算差,但怎么看都像个落难的贵公子,不像一个真正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陆老师,您试一下后期那场戏,就是高启强跟人谈判的那段。”
徐纪州给了他一个机会。
陆义调整了一下状态,重新进入表演。
但那股子正气还是盖不住,演社会大佬的时候缺少那种骨子里的压迫感。
徐纪州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得很委婉:“陆老师,您的表演没问题,只是跟这个角色的气质有些差异。这次不太合适,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咱们再合作。”
陆义也不纠缠,点了点头就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富大龙。
圈里都知道,富大龙是最艰苦的影帝,有戏拍就不错了,从不挑角色,但演技从来不掉链子。
他往房间中央一站,还没开始演,那股子底层小人物的气息就已经出来了。
等到他演高启强在鱼档被市场管理员欺负的那段,整个人缩着脖子、弯着腰,眼神里带着讨好又带着不甘,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了半辈子的鱼贩子。
张小雨站在江城旁边,忍不住鼓了两下掌。
江城也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欣赏。
富大龙对底层小民的刻画太扎实了,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徐纪州和李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富大龙被放进了候选名单,让他先出去等消息。
接着是王千原。
他演黑帮大佬,那真是天生的。
往那一坐,痞帅痞帅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那种社会大佬的感觉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但角色要的是鱼贩子出身,要有前期的卑微和窝囊,这一点王千原身上找不到。
他像个从生下来就在道上混的人,不像一个被逼到绝路才黑化的老实人。
徐纪州直接摇头了。
陆陆续续几个戏骨演完,终于轮到张松文。
他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明显安静了一下。
张松文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旧t恤,头发稍微抓乱了一点。
他选了高启强在天台上和唐小虎、唐小龙对峙的那场戏。
徐雷电鱼死了,高启强被怀疑成杀人凶手。
他拿钱出来和唐氏兄弟分,不想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
这场戏的难度在于,高启强这个时候还不是后来那个杀伐果断的大佬,他就是个本分的老实人,但骨子里已经有了那股被命运逼出来的果决。
张松文开始了。
他手里没有道具,面前也没有对戏的人。
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像是看着那沓钱。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是怯的,却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
“钱你们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但额头上那根暴起的青筋绷得紧紧的。
从始至终没有人跟他对戏,可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看见了那两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的恐惧、算计、孤注一掷,全都写在脸上和肢体里。
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小人物,在某个瞬间亲手推开了那扇通往深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