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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 > 第337章 林墨羽:点击输入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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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林墨羽:点击输入文本

初坐下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两个男生以那种姿势纠缠在一起,然后同时跳起来,同时举起拳头,同时喊出那句中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台词——她的认知系统在处理这些信息时出现了严重的延迟,像一台配置过低的电脑在运行大型游戏,每一帧都在卡,每一个画面都在撕裂。她把小说放在桌上,橘黄色的封面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刺眼。封面上那个古风男子的忧郁侧脸正对着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她不想看任何人的脸,包括纸上的。

“很有活力,不是吗?”

一个声音从她右手边响起。那个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蛇类特有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头上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的,又慢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初转过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女生。不是那种“我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陌生,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更绝对的、像是一张白纸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你甚至不确定这张纸应不应该存在的陌生。她坐在初右手边的座位上——那是林墨羽的位置。初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因为林墨羽,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认知系统又出现了故障。

这个座位,从高一到现在,一直是林墨羽的。没有人坐过,没有人敢坐,没有人想过要坐。因为它不是“空的”,它是“林墨羽的”。“林墨羽的”这四个字在这个教室里有一种近乎物理意义上的排他性,就像水里的鱼不会去占领鸟巢一样,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会产生“我坐到林墨羽的位置上吧”这个念头。但现在,有人坐在那里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长相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的、穿着校服但校服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的女生。

“你是……?”

“转学生。”那个女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那个弧度里带着某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像是蛇类在草丛中缓缓滑行时的窸窣声般的意味,“昨天刚转来的。你没注意到吧?很正常,我这人存在感比较低。”

初看着她。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张陌生的脸——黑色的短发,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校服,普通的坐姿,普通到像是一幅被刻意涂掉了所有特征的素描,只剩下轮廓,没有任何细节。初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试图在记忆中搜索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没有。没有在走廊上见过,没有在食堂里见过,没有在操场上见过,没有任何一次“擦肩而过”的印象。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座位上的,像一张被pS上去的、图层还没对齐的图片,存在,但不真实。

“你坐的是林墨羽的位置。”初的声音平静。

那个女生歪了歪头,黑色的短发从肩头滑落。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蛇类在舒展身体时的流畅感。她的目光从初的脸上移到桌上那本橘黄色封面的小说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初的脸上。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他让我坐的。他说他今天要坐最后一排,跟那个叫宁愿的打架。”

“打架?”

“嗯。好像是关于什么酱汁的事情。”那个女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没仔细问。别人的事,我不太关心。”

初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书包里抽出课本,放在桌上,翻开。翻到昨天讲到的那一页——英语,Unit 3,课文标题是“A Letter to my Future Self”。她没有读课文,她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课本上。她的注意力在右手边那个“转学生”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没有转头。

“梅比乌斯。”

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奇怪——奇怪的名字她见多了。而是因为这个名字从那个女生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违和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早已失传的语言被强行翻译成现代汉语时的生涩感。那不像一个“名字”,更像一个代号,一个符号,一个用来指代某种她不知道的东西的、临时的、权宜的标签。

“梅比乌斯。”初重复了一遍,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品味着它们的形状、温度和重量。“你的父母……起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梅比乌斯发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嗤”。那声“嗤”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教室里足够安静,她根本不会听到。但那声“嗤”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嘲笑,不是不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这个问题我听过一万遍了”的、带着几分倦怠的了然。

“他们没怎么想。”她的声音很轻,“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初看着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也看着初。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条不同温度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不是碰撞,不是融合,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微妙的、像是在互相试探水温的、谨慎的接近。

“自己起的。”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嗯。”梅比乌斯点头,“不喜欢原来的名字,就换了,不行么?”

初看着她。梅比乌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我在说谎”的痕迹——没有眼神游移,没有表情变化,没有任何生理性的破绽。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像一潭死水,连风吹过都不会起涟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初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正常人说话的时候,脸上会有微表情。眉毛会动,嘴角会动,眼皮会眨,每一次肌肉的收缩和放松都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哪怕是在刻意掩饰。但梅比乌斯没有。她的脸像一张面具,每一个器官都精准地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移动。

“你为什么要转来我们班?”初问。

“因为只有你们班有空位。”梅比乌斯的回答快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教务处这么说的。”

“你之前在哪里?”

“另一个城市。”

“哪个城市?”

“你不认识。”梅比乌斯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但依然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很小的城市,说了你也不知道。”

初看着她。梅比乌斯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又一次在空气中交汇。这一次,初先移开了。不是因为她输了——她从来不和别人比“谁先移开目光”这种无聊的游戏。她移开目光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继续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这个人的回答每一个都是对的——不是“听起来对”,而是“逻辑上对”。每一个回答都无懈可击,没有漏洞,没有破绽,没有任何可以被追问下去的空间。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什么都知道但不想让你知道。初的直觉告诉她,梅比乌斯是后者。但她的直觉也告诉她,不要追问。不是“不敢追问”,而是“没必要”。她的人生信条是:不关我的事,就不要管。这个“转学生”从哪儿来、为什么转来、为什么坐在林墨羽的位置上——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墨羽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条被拧干了水分的抹布——干瘪、皱巴、失去了所有生命力。他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酱汁,头发乱得像被人在上面打过滚,脸上脖子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浅褐色痕迹。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前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旧机器在艰难运转。

他走到靠窗第三排,自己的座位前,正准备一屁股坐下去——然后他看到了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坐在他的椅子上。不是“占着”,是“坐着”。姿态随意,身体微微侧向左边,右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左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嗒。嗒。嗒。每一下的间隔都相同,像节拍器,像倒计时,像某种他听不懂但能感觉到的东西在提醒他——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校服整洁,头发扎成普通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五官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但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晨光中透出淡淡的光,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薄薄的冰层。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不是“看着”,是“盯着”。从他一出现在教室前门口,那双眼睛就锁定了他,像蛇类锁定猎物一样——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带着一种“你跑不掉的”的笃定。

林墨羽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是“短路”,是“过载”——他的视网膜接收到了梅比乌斯的影像,这个影像在他的视觉皮层中被处理、识别、标记,然后与记忆中“梅比乌斯应该待在宿舍里”的信息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是不匹配。不匹配触发了一个错误警报,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检索“梅比乌斯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可能性。检索了零点几秒后,返回的结果是:无解。他的嘴巴张开了一点。合上。又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盖,却吸不进任何氧气。

梅比乌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但那个弧度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嘲笑,不是戏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表情”的、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满足的、微妙的愉悦。

“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蛇类特有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舌头上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的,“感觉如何?”

林墨羽的魂差点没从嘴里飞出去。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收缩,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危险危险危险”的信号。他的手条件反射地按在胸口,按在那个心脏正在以不正常频率疯狂跳动的位置。

“你——你——”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一台老旧的、即将报废的发动机发出的最后一声轰鸣,“你怎么——你怎么在这?!”

“上学啊。”梅比乌斯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上学”这两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事情,“你不是说‘认知模因’可以让我不被注意吗?我试了,确实有用。你看,没人觉得我奇怪。”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同学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注意她,没有人觉得一个“新来的转学生”出现在这个教室里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不是——”林墨羽的声音还是颤抖的,“你怎么从宿舍出来的?小识呢?她不是看着你吗?”

“她看着我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我要去上学’,她说‘不行’。我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要去上学’,她说‘绝对不行’。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了第三遍‘我要去上学’。”

梅比乌斯顿了顿。

“然后她就让开了。”

林墨羽的眼皮跳了一下。“你用了什么能力?”

“没有。”梅比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一直。没有移开。她在我的目光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让开了。”

“小识会杀了我的。”林墨羽说。

“不会。”梅比乌斯的声音很轻,“她没那个胆子。”

“你确定?”

“确定。她嘴上厉害,心里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墨羽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梅比乌斯的脸——那张经过“认知模因”调整后变得普通到没有任何记忆点的脸。黑色的短发,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表情,普通的校服。如果走在街上,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那双眼睛不是普通的。那双眼睛即使在“认知模因”的覆盖下,依然保持着某种无法被伪装的东西——不是颜色,不是形状,而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灵魂本身的质地。

“你先起来。”林墨羽的声音沙哑,“这是我的座位。”

“我知道。”梅比乌斯点头,但没有动,“但我不想起来。”

“为什么?”

“因为舒服。”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的椅子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温度,不是柔软度,而是一种——像是‘被人坐了很久’的感觉。椅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刚好贴合我的身体。靠背的弧度刚好支撑我的腰。扶手的高度刚好让我的手肘落在最放松的位置。这把椅子认识你。它在用它的方式‘记住’你。”

林墨羽看着她,看了两秒。“你在说一把椅子在‘记住’我?”

“嗯。很奇怪,对吧?”梅比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无数‘奇怪’的事情构成的。人类不觉得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奇怪’,因为你们习惯了。但如果你是一棵苹果树,你会觉得这件事非常奇怪——‘为什么我的果实总是往下掉,而不是往上飞?’你们习惯了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觉得它奇怪。但我不一样。我是外来者。我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觉得奇怪。包括你的椅子。”

林墨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段话——因为这段话的逻辑是自洽的。从一个“外来者”的角度看,这个世界的一切确实都很奇怪。人类不觉得“睡觉”奇怪,因为每天都在睡。但如果你是一个不需要睡眠的生物,你会觉得“一个生命体每天失去意识八小时”这件事非常奇怪——甚至恐怖。梅比乌斯就是那个不需要睡眠的生物。她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带着那种“为什么”的好奇。不是科学家的好奇,而是外星人的好奇。

“你先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我要坐。”

“那你坐啊。”

“你坐着我怎么坐?”

“你坐我腿上。”

林墨羽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梅比乌斯,梅比乌斯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块不同温度的冰——不融化,不碎裂,只是冷冷地、安静地、持续地抵消着对方的存在感。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你坐我腿上。”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把椅子坐一个人刚好,坐两个人有点挤。但如果你坐我腿上,应该不会太挤。”

“梅比乌斯!食我寸劲开天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