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音乐还在继续,鼓点沉闷如擂鼓,一下一下敲在林子的心口上

她捂着胸,指尖触到那被划开的布料,裂口边缘的线头卷曲着,像一张张嘲讽的嘴

不能硬拼,不能快攻,不能用力量碾压

她必须跳,必须美,必须在每一次出击的同时保持优雅

而铃兰在这方面显然有着丰富的舞台经验——她懂得如何取悦观众,如何在得分的同时也保持自己的形象

这不是战斗,这是表演,而铃兰是真正的表演者

“想让我提前下场?可惜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种伎俩对于我来说跟一场拳击赛没什么区别。”

林子心中想着,但实际上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袒胸露乳,到底是个正常人,又不真是什么拳击赛,一些基本面子还是要的

所以她打算利用斗气做些衣服,尽管赤红色的胸罩与她现在的服饰有些不搭,但也别无选择了,至少不能当个暴露狂吧

赋予实施后,斗气宛如在她身上点了一盏明灯,虽然有些尴尬,但总比没有好

林子再次拉开舞蹈架势,现在她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狼狈了……

以防万一,她还是向着一旁的评委喊道:“喂,是不是只要用舞蹈动作,而且不用手持武器就行了。”

评委困惑,哪有人不了解规则就站上去的,但还是点头

得到许可的林子变得有些跃跃欲试,斗气战斗只是她的绝大部分,可是绝不是占全部

“无谓的挣扎——快点结束战斗吧!死亡的天鹅舞!”

话落,铃兰见此人还是如此执着,随着大志指尖落下,琴声顿变哀转,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在舞台上快速移动着,抬起的手臂如天鹅之颈,雪白的舞裙似是天鹅的羽翅,随着动作扬起,刀片发出闪闪的白光

见到如此一幕,台下震惊

广播部更是争先抢夺话筒,要将见到这一幕的惊讶通过自己的口说出

林子看着这一幕,也跳起了舞,只不过比起那尴尬的光源,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铃兰的身上。有了天鹅,没人会在意癞蛤蟆的舞动

“就是现在!”

趁此机会,林子的手向着铃兰柔情地伸了出去,一股微风与细沙从她手腕里吐出

『windrise & Sandweave』

微风把沙子吹进舞动的铃兰眼睛里,这种突发情况属实是她没预想到的,不过令林子震惊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仍坚持舞动,闭着眼睛向她这边滑来

“好吧,我承认你对胜利的追求比我厉害了。”

林子说道,利用斗气把自己猛得拉到天上,周身旋转360°,随后优雅落地。回头看去,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切割的不成样了,而且因为林子耍小动作的缘故,还险些危急评委

看着从桌前跳到观众席上的评委,林子在心里默默致歉

可是铃兰攻势依旧不减,她闭着眼,但貌似全场都是她的眼睛,以至于步伐还是如此精准地向林子过来

“还来?”

这次铃兰闭着眼,细沙对她没用了。可是林子在苏菲娅那里学的可是全属性魔法,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在如今单开个系列——就叫做“全属性魔法少女林子”

『create water & Freeze』

一滩水从林子掌心涌出,紧接着在地面上被冻住,成了光滑的冰

铃兰滑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一仰

“要滑倒了吗?!”

可是接下来铃兰的动作让林子大吃一惊,她回转身体,强行撑住腰,手掌划过地面,与冰相贴,整个人就这样稳住了,可没停反而直接撞上看呆了的林子

下意识,林子扶住了她的腰,冰凉的刀片贴到了林子的腿上,散发出阵阵寒意

林子突然和铃兰跳起了双人舞,有些尴尬,但还是随着节奏下去了

她盯着铃兰的脸,看着她的睫毛如蝴蝶振翅样把沙子抖弄干净后,重新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是你干的吧?”

铃兰一语道破,林子也没打算掩饰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的瞬间,林子看见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狼狈的、赤红胸罩外露的、斗气像一盏没调好角度的舞台灯一样乱晃的影子

她没回答

因为没必要。铃兰已经知道了

两人还保持着双人舞的姿势,林子的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肩上;铃兰的手臂缠着她的后颈,指尖在林子的发尾绕了一圈

从观众席看过去,像两只交颈的天鹅,亲密,优雅,一动不动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几秒的静止里藏着多少杀意

铃兰的膝盖往上顶,不是舞蹈动作,是实实在在的膝击,目标是林子的腹部

林子侧身,用大腿外侧挡了一下,闷响被音乐的鼓点盖住

铃兰没收回腿,反而借力把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逼得林子往后退了一步

“跳舞。”铃兰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气音,“别停下来。停下来你就输了。”

林子咬着牙,脚下一个旋转,带着铃兰转了大半圈

两人的裙摆绞在一起,又散开,深红和白色在灯光下像两朵互相吞噬的花

她知道铃兰说得对——停下来,就输了

不是输给对手,是输给规则,输给评委,输给台下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她可以一拳把铃兰轰下台,但那不是胜利,是违规,是弃权,是把奖杯拱手让人

“那就继续。”林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开始转了

不是那种专业的、优雅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旋转

是她的旋转。是她在天道道场的屋顶上、在日洋道场的地板上、在无数个没有人看见的清晨和深夜,一个人转了无数遍的旋转

快。比铃兰预想的快得多

斗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外放的、刺眼的、像灯泡一样的光,而是紧贴着皮肤,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的裙摆被气流托起来,猎猎作响,像一面被风吹满的旗

铃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被带着转,身不由己,脚步开始乱。这不是舞蹈,这是龙卷风

她试图稳住重心,脚跟往下压,但林子的力量太大了,不是那种蛮横的、粗暴的、要把她甩飞的力量,而是旋转的、向心的、要把她整个人吸进漩涡中心的力量

“你——!”铃兰的声音被风吞掉大半

林子没听清,也不需要听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是舞蹈,这是她唯一会的东西——把对手拉进自己的节奏里,让对手在自己的地盘上跳舞

铃兰的刀片裙摆再次扬起,刃片在空中划出银白色的弧线,朝林子的腰侧切过去

林子没有躲,她用手臂挡了一下,斗气薄膜被割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她借力继续转,把铃兰的攻势化进自己的旋转里

“风起!”

『Strong wind』

林子脚尖落地,强风清扫舞台上的一切,碎石破布被掀飞,它们卷入风的中心,环绕在林子与铃兰周身,撕扯着她们身上的衣物挂蹭着她们的皮肤

音乐还在继续

风从舞台中央向外扩散,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那些碎石、破布、从铃兰裙摆上脱落的刃片,一股脑地卷进漩涡中心

林子站在风眼里,赤红的斗气紧贴着皮肤,像一层燃烧的薄膜

她的裙摆被气流托起来,猎猎作响,深红色的布料在灰白色的风暴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铃兰的白色舞裙开始出现裂口

先是裙摆边缘那些嵌着刃片的蕾丝被风撕开,细碎的布料像被扯碎的花瓣,打着旋飞上半空

然后是腰侧的缝线崩开,露出里面一截素白的衬裙

她试图稳住重心,脚跟往下压,但林子的力量太大了——不是蛮力,是旋转的、向心的、要把她整个人吸进漩涡中心的力量

一粒石子擦着铃兰的脸颊飞过去,她偏头躲开,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她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输了

“优雅……”铃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裙摆又被撕开一道口子,这次是从大腿中段一直裂到脚踝,白色的布料翻卷着,像一只被折断的翅膀

林子看见她的身体在风里晃了一下

铃兰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裙子,没有伸手去捂那些被撕开的裂口

她只是把腰挺得更直,把下巴抬得更高,脚尖点地,又开始转

不是那种凌厉的、带着杀意的旋转,是纯粹的、属于舞者的旋转

手臂舒展如翼,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柔软的弧线,像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被风撕碎的布料碎片从她身上剥落,飘进漩涡深处,被林子的斗气绞成更细的碎屑——她还是没有停

林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铃兰的眼眶红了——不是泪,是风沙迷了眼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甚至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还能跳

“……跳的不错。”林子低声赞叹

风更大了

她加注了斗气,漩涡从舞台中央向外扩张,那些被卷进去的碎石和破布在气流中高速旋转,像无数把钝刀,切割着一切被卷入的东西

铃兰的舞裙已经残破不堪,白色的布料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像战后的旌旗

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被飞溅的碎石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开始哼歌

没有歌词,只是一个简单的调子,轻快的,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哼的摇篮曲

声音不大,被风声吞掉大半,但林子作为吸血鬼却仍能听见

她听见那调子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挑衅,不是倔强,是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根须一样扎在地底下的东西

“优雅……”铃兰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这次声音大了些,像是对自己下的命令

可是话落,风的力量她却再也抵抗不住,整个人似是要被掀飞出去,还是林子再次把她拉住,旋转回舞台——如果这时候掉出去,会大残的吧

铃兰瞪着林子,似乎对于她救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她们是敌人,而且刚才胜利的机会不把握,后面获胜的机会就很难找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救她。铃兰张嘴,声音却全部被风吞噬,好像风把她最后一点力气都给抽离——她不再试图稳住重心,不再试图抵抗林子的旋转

她顺着风的力道,把自己整个人抛进漩涡中心,和林子面对面,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林子的手腕

林子愣住了

铃兰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吹走

“你赢了。”铃兰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但你要让我跳完。”

林子没有回答。她没有收回斗气,没有停下旋转,但她也没有甩开铃兰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在风眼中心,一个白,一个红,像两朵缠在一起的花,被同一股气流托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台下安静了。音乐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广播部的话筒举在半空,没人说话

铃兰闭上眼睛。她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沙尘,随着眼皮的颤动簌簌往下落

她开始跳,不是格斗舞蹈,不是比赛,只是跳舞

手臂舒展,指尖轻颤,腰肢柔软地折下去,又缓缓抬起,像一枝被风吹弯又弹直的柳条

那些被撕碎的裙摆碎片从她身上剥落,飘进黑暗里,但她不在乎了

她不优雅了,不从容了,不完美了——她目前剩下的,只有坚持,坚持完成这一场舞

林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退到漩涡的边缘,退到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铃兰一个人在舞台中央旋转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风

铃兰停下的时候,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抬起头,看向林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舞台边缘那盏没关掉的灯,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

“谢谢。”她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是舞者的笑,是完成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释然的、满足的笑

林子站在原地,看着她。赤红的斗气慢慢收回体内,风停了,那些被卷上半空的碎石和碎布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很久。然后裁判举起林子的手,宣布她获胜

铃兰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那条舞裙已经不能叫舞裙了,只是一堆挂在她身上的、被撕碎的白色布条

她没有低头看,也没有伸手去整理,只是转过身,朝那片黑暗的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林马。”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林子看着她

铃兰没有回头,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你那个朋友,会弹钢琴的那个。”

林子愣了一下。“大志?”

“大志。”铃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咀嚼出味来“他是个不错的钢琴演奏家,请替我献上对他的敬意。”

她走进黑暗里。脚步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

脚踝上的铃铛响了,声音回荡在整个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