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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后只觉胸口堵得慌。

太子带这么多人出来,危急关头,竟没有一个中用。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周皇后抬眼望去,贺灵儿身披明光铠,大步而来。

那铠甲周皇后认得,是先帝赐给太子的御赐之物。

甲片锃亮,胸口护心镜光滑如镜,肩头兽首含环,威仪赫赫。

贺灵儿虽不如陈景玥高,却比大多女子高出不少。

那明光铠穿在她身上,竟似量身打造,衬得她整个人英气勃发,不见半分女子柔弱。

贺灵儿腰间配剑,行至堂前,抱拳道:

“母后,儿媳请命,率众守城。”

周皇后余光扫过贺家两位尚书,凝视着贺灵儿。想到太子不在,此时正是需要相互扶持的时候,她缓缓点头:

“好,就由太子妃率众守城。”

话音刚落,一直置身事外的贺知舟大步上前,对贺灵儿躬身一礼,朗声道:

“请太子妃示下。”

“请太子妃示下。”贺知行紧随其后,躬身一礼。

接着是周家以及两派系的大臣,纷纷上前行礼。

对于保持沉默的,贺灵儿直接无视。她手按剑柄,环视县衙大堂:

“北关军此时骑兵先至城下,暂且不会攻城。我们必须在他们的步兵赶到前,做好守城准备。”

堂中重臣皆默默点头。

贺灵儿走至周皇后身侧,转身面向堂下,声音拔高几分:

“如今望城守兵只有两百。望各位大人将各家护卫集结起来,凑足两千人,兵器自备。再从百姓中招募两千人。”

“两千人?这分摊下来可不是小数目。”一位伯爷喊道。

不待众人反应,贺灵儿凌厉的眼神射去。那伯爷立即闭口,却又不想失了面子,挺起胸膛,回望过去。

贺灵儿缓步走近,冷冷开口:

“此次出京南下上万人,一路抵御北关追兵,全靠上直卫。而你们,”

她快走两步逼近那位伯爷,“你们哪家没有家丁护卫?却无一家主动相助,通通视若无睹。如今上直卫只余三百,你们还想作壁上观吗?”

那伯爷被逼得步步后退,哑口无言。

贺灵儿冷笑一声,抽剑劈下,堂前桌案裂成两半。

“谁若有异心,有如此案!”

贺灵儿如此果决,周皇后从未见过,一时竟被她的气势所慑。

其他大臣被道破心思,再无言辩解。

堂内落针可闻。

“臣愿鼎力相助。”国子监祭酒柳大人率先打破沉寂。

贺知舟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与贺知行对视一眼,齐齐上前高喊:

“臣愿鼎力相助!”

周家几位大臣对视一眼,也纷纷躬身:

“臣等愿听太子妃调遣。”

一时间,附和声不断。

那位被逼退的伯爷脸色青白交加,嘴唇蠕动几下,没敢再出声,只低着头,随众人一同行礼。

只余几位老牌功勋未作反应,但也无关大局。

西去虎门关途中,日头西斜。

前方传来石头的呵斥声,任凭他鞭子挥下,马匹始终不肯前行。

后方车马只能停下等候。

慕白策马靠近青帷马车,低声道:

“主子,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马匹受不住。”

陈景玥躺在车里,叶蓁正给她按穴位。

闻言,陈景玥略一思索,问道:“我们行到何处?离望城多远?”

慕白默算片刻,回禀:“刚出望城县境内,距望城约莫五十里。”

“再行十里休息。”陈景玥的声音从车内传出,虚弱无力,却沉稳冷静。

“是。”慕白领命,转身对着车队高喊:“再行十里休息!”

叶蓁抬眼看向陈景玥,手里动作不停:“为何一定要再行十里?”

陈景玥盯着车顶,轻声解释:

“若北关军要围攻望城,定会立即打草谷。头一日,他们的劫掠范围应该在三十里内。但为保险,咱们再行十里。”

言罢,她面上透出一丝忧虑。

“怎么了?”叶蓁停下动作,揉了揉发酸的手。

“我担心路口的痕迹没能处理干净。毕竟那么多马,若是白日,只要他们深入查看,就能发现问题。”陈景玥看向叶蓁的手,“要是累了,就让凌素心来。”

“不用,再按两次就好。”叶蓁摇头,又看着她问,“你可有应对之法?”

陈景玥唇角微微勾起,一脸从容:

“放心。咱们这两千多匹马,少有车辙痕迹。加上之前那两千北关追兵被杀,他们不会贸然派人深入。主力只会先去望城,先派小股轻骑探明情况,才能有下一步动作。这点时间,足够咱们赶到虎门关。”

听完陈景玥的分析,叶蓁放下心来。她望着陈景玥那副尽在掌控的模样,不由叹道:

“你才这么小,怎么能想到如此多?”

记忆里,五年前的陈景玥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却能洞悉人心。被人当成妖女,一点都不冤。

陈景玥挑眉,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天生的,没办法。”

叶蓁莞尔一笑,不再多问。

石头跳下车,倒水喂给马。

那马喘着粗气,低头将水饮尽。

石头摸了摸马头,上车甩动缰绳。马匹拉动马车,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队伍转过一道山弯,经过一条林边溪流。慕白见位置不错,让车马停下休整。

莫宽和两名护卫去上游打水,其余护卫将马匹赶到下游山弯吃草。

张厨娘趁着休息时间生火做饭,婆子丫鬟们皆忙碌起来。

陈景玥只能待在马车里。叶蓁将车窗两边帘子拉开,让她透透气。

杏花担心陈景玥,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盯着青帷马车发呆。

一旁陈奶奶推了推老伴,低声抱怨:

“大丫到底咋回事?你越不让我见,我反而越担心。”

陈老爷子紧绷着脸,脑中全是孙女那一头白发。

陈奶奶见他脸色不好,不愉地看向远处,小声嘀咕:“不见就不见,黑个脸作甚……”

陈景玥在马车里听了个清楚。她将手挪到枕旁,挑起一缕白发打量:

“叶蓁,你说是让家里人担心好,还是让家里人担心好?”

“什么?”叶蓁怔愣一瞬,没懂陈景玥的意思。

陈景玥将发丝在指尖缠绕一圈:

“我是说,娘和奶奶迟早要知道的。我看她们这会儿也没好受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