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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吴勇如期集结四千人,其中还包括两百骑。

望着远去的队伍,中军官聂宣缓步到吴勇身旁:

“将军,下官实在不懂,既然已经决定投靠蒋毅,为什么还要把这四千人马白白送到虎门关?”

吴勇收回目光,似陷入回忆,“五年前,还记得燕军兵分两路攻打奉州时,宁国公让蒋毅先行挑选人手,剩下的再由陈将军分配。”

“所以将军你提前放出话,是为试探下面人?”聂宣还是不赞同的摇头:

“其实将军你大可不必,就算你带全军走,他们难不成还能途中反水?”

“就当是我还她的人情。”吴勇神色微暗,转身回营。

虎门关,悦来客栈。

莫宽换值后回到房中,取出钱袋,从里面倒出铜铃碎块。

他坐在桌前,再次将碎块拼起,桌面上那两寸多高的铜铃,若是从远处看,就如一个完好的整体。

莫宽盯着铜铃看了片刻,又重新收入袋中,起身出门寻到陈景玥。

“大小姐,这是你上次晕倒时掉的。”

陈景玥打开袋口,将铜铃碎块倒入另一只手中,指尖抚过碎块上的图纹,轻叹一声:“真可惜。”

莫宽不由点头。

陈景玥抬眸看向莫宽:“你去趟天机阁,就说我的铜铃坏了,让阁主再给一个。”

莫宽眼前一亮:“是!”

陈景玥见莫宽如此反应,不由多看他一眼:“去到天机阁,便直接返回河口县。”

“是,属下这就出发。”莫宽忙低下头,领命而去。

莫宽离开后几日,慕白返回虎门关。

得知吴勇并未同来,陈景玥只是淡淡道了声:“知道了。”

她看向慕白,眼中带了几分赞许:

“慕白,你如今做事越发老练,此次中营的事处置得当,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慕白闻言,忙垂首抱拳,耳根微微泛红:

“主子言重。属下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不过是从主子身上学到一星半点,离独当一面还差得远,当不得如此夸赞。”

陈景玥看着他,唇角上扬,语气笃定: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下去准备,我们明日出发去河口。再去通知戴杰一声。”

“是。”慕白转身离开。

客栈各处很快忙碌起来。张厨娘和婆子们开始赶制干粮,护卫们打点行装,进进出出搬着东西。

蒋家那里,车夫送走前去通知的护卫,转身敲响蒋老太爷的客房。

“谁?”屋里传来门客的声音。

“是我,陈家来人说明日出发,让咱们提前准备好。”

“知道了。”门客对门外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蒋老太爷,面色凝重,“这才几天,伯爷那边的回信不可能这么快到。”

蒋老太爷脸色难看:“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门客也是一脸愁容:“人为刀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起身推门,“我去安排,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去吧。”蒋老太爷坐在床边,有些疲惫地摆手。

慕白去到戴杰府上送信。戴杰听说陈景玥明日就要走,直接跟慕白一同回到客栈。

望着一脸焦急的戴杰,陈景玥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戴将军请坐。”

戴杰落座,目光扫过陈景玥的白发,关切道:“忠勇侯身体近来如何?”

“已好上许多。”

“末将听闻……忠勇侯明日就走?”戴杰身子微微前倾。

陈景玥点头:“嗯。今日慕白回来,说中营那边三千六百余人已在路上,永昌那边也答应借兵四千。我在这里已经耽搁多日,是该走了。”

“这可太好了!”戴杰得知调兵顺利大喜,随即又眉头蹙起,“忠勇侯,太子和朝廷官员那边自顾不暇,我这里粮饷只怕难以维持太久。”

陈景玥略一思索:“如今正值夏收,官府手上的粮食应都还在粮仓。你先去就近征收,后面我会同太子殿下说明。”

听陈景玥如此说,戴杰心下稍安。

陈景玥又道:“只有粮食是不够的,还得有军饷,不然手下人怎么安心抵御北关军。等我去到河口,会安排人送来五万两白银,助你守关。”

“这……”戴杰瞪大眼,张了张嘴。他很想问陈景玥是不是要收虎门关为己用,让自己为她办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陈景玥似看出他的心思,笑道:“放心用,这钱不让你还。”

阿丑进屋奉上茶水。戴杰有些恍惚地接过茶盏,拿起就喝。

“嘶!”他被烫得手一抖,险些将茶盏扔出去,不停地吸气,半晌才缓过劲来。

戴杰放下茶盏,看向陈景玥,终是忍不住开口:“忠勇侯,你来抚州……可是有什么打算?”

“打算?”陈景玥迎上戴杰的目光,起身行至门口。院中不时有人抬着箱笼路过,脚步匆匆。

戴杰也起身跟到门边,一脸郑重:“对,不知忠勇侯有何打算?”

陈景玥转身,对上戴杰视线,语气平静却认真:

“我想要一块净土。让周围的人吃饱穿暖,自己也能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她上前一步,“你可知当初朝廷与燕军大战在即,我为何会寻到你?”

戴杰一怔:“不是……凌素心吗?”

“不。”陈景玥唇角勾起,“是张天师的弟子玄明道长。她曾说你与祝玉出,是大义之人。”

戴杰一脸不可置信:“可我并不识得此人。”

“认不认识都不重要。”陈景玥看着他,“重要的是,你与我是同类人。”

“同类人?这话从何说起?”

“我们都非忠于朝廷,或是忠于任何人,”陈景玥一字一句道,“只忠于自己的是非观念。”

戴杰闻言,神色微动,似有所感。

陈景玥转而换了话题:“这次难民太多,我人手不够。戴将军能否借我两百士兵?”

戴杰回过神来,当即抱拳:“这有何难?末将即刻点兵!”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与忠勇侯一谈,感悟颇多。敢问那些难民你如何安置?末将可能帮得上忙?”

陈景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暂时还没妥当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