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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凤逆商途 > 第351章 冰池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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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短箭钉在冰面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祭司的傀儡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睛隔着弥漫的水汽望向沈清弦。月光、雪光、冰面反射的冷光交织在他佝偻的身影上,让那身深青色长袍显得更加诡异。

“安王妃……”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诡异的兴奋,“你居然亲自来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沈清弦握着弩弓的手很稳,尽管胸口的同心蛊正在疯狂躁动——离祭司越近,蛊虫的反应越剧烈,像有无数细针在心脏上反复穿刺。她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密的冷汗暴露了真实状况。

萧执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中长剑已出鞘,剑身在雪光中泛着凛冽的寒芒。他带来的十二个听风阁精锐呈扇形散开,每个人都握着特制的钢弩——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用姜堰配制的药水浸泡过的,对蛊虫有克制作用。

“放了他。”沈清弦声音平静,目光落在冰面上艰难撑起身子的白幽身上。他肩胛骨明显变形,嘴角还在渗血,但那双纯黑的瞳孔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火光。

傀儡低低笑了:“放了他?凭什么?”

“凭你走不出这里。”萧执上前一步,剑尖指向傀儡,“今夜康王府的宴席已散,你的主子自顾不暇。这太液池四周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插翅难飞。”

“天罗地网?”傀儡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佝偻的身躯上显得格外诡异,“王爷是指这些弩箭,还是指……王妃体内那只快压制不住的同心蛊?”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弦胸口剧痛猝然加剧!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手中的弩弓差点脱手。萧执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进去。

“清弦!”他声音里压着恐慌。

“没事……”沈清弦咬牙站直,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玉瓶——里面只剩最后半滴灵蕴露。她毫不犹豫地倒入口中,清凉的能量瞬间蔓延,暂时压下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傀儡看在眼里,笑声更加愉悦:“灵蕴露果然在你身上。这么精纯的能量……不愧是灵源珠选中的宿主。可惜,你用得越多,蛊虫的反噬就越强。等灵蕴露耗尽,你会死得比谁都惨。”

“在那之前,”沈清弦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我会先看着你死。”

她忽然抬手,弩弓再次瞄准——但不是对着傀儡,而是对着冰面上那个血色阵法!

“咻!”

短箭破空,精准射入阵法中央的符文中!箭身没入冰面的瞬间,符文的光芒骤然一暗!

傀儡浑身一震:“你——!”

“破煞箭,箭头淬了黑狗血、朱砂、雄黄,还有我三滴心头血。”沈清弦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寒冰,“祭司大人,你的阵法,破了。”

话音未落,冰面下那些惨白的手骨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一根接一根崩碎、消散,化作黑色的灰烬沉入水底。温泉眼周围的粉红色血水迅速变淡、澄清,那股令人作呕的怨气如潮水般退去。

傀儡踉跄后退一步,拐杖重重顿在冰面上才稳住身形。他盯着沈清弦,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震惊,然后是暴怒。

“你怎么会知道破阵之法?!”

“黑巫族的禁术,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沈清弦放下弩弓,从萧执手中接过长剑。剑身很重,但她握得很稳,“白幽教过我,如何识别怨气阵法,如何用至阳之物破之。你的血引阵以怨为媒,以血为引,最怕的就是纯阳之物。”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女子的心头血,尤其是怀过孕的女子的心头血,是至阴中的一点纯阳,正是你这邪阵的克星。”

傀儡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太液池边回荡,惊起远处梅林里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一片。

“好,好一个安王妃!”他止住笑,声音里竟有几分欣赏,“难怪灵源珠会选你。可惜,可惜你生错了时候,站错了队。”

他缓缓举起拐杖,指向夜空。月光照在歪扭的木杖上,杖身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阵法破了又如何?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

拐杖重重顿下!

这一次,不是冰面碎裂,而是池水翻涌!温泉眼周围的水面忽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出大量气泡。气泡破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空洞、怨毒,死死盯着沈清弦。

“怨灵显形……”白幽挣扎着站起,声音嘶哑,“王妃小心!这是用枉死者残魂炼制的‘怨灵傀’,沾之即死!”

黑气人脸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脑中一阵刺痛,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几个听风阁精锐闷哼出声,手中弩弓差点掉落。

萧执脸色一沉,长剑挽了个剑花,剑身在内力灌注下发出清越的嗡鸣。他踏步上前,将沈清弦护在身后:“清弦,退后。”

“不。”沈清弦摇头,反而上前一步与他并肩,“执之,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日,你说过什么吗?”

萧执一怔。

“你说,此生无论风雨,愿与我并肩。”沈清弦转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现在,就是风雨。”

萧执心中一震,随即也笑了:“好,并肩。”

两人同时举剑。

傀儡见状,眼中闪过狠厉。拐杖再顿,黑气人脸咆哮着扑下!所过之处,冰面寸寸龟裂,池水翻涌如沸!

“放箭!”萧执厉喝。

十二支弩箭齐发!幽蓝的箭头在空中划出凛冽的轨迹,精准射入黑气人脸。箭身穿透黑气,带起一缕缕黑烟,人脸发出痛苦的扭曲,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没用的!”白幽急喊,“怨灵无形,寻常刀箭伤不了它!必须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弦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不是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凝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灵蕴露融在血液中的痕迹。

“以血为引,以灵为媒……”沈清弦低声念诵,右手长剑在血珠中一沾而过。剑身沾染鲜血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她纵身跃起,迎着扑来的黑气人脸,一剑斩下!

“破!”

金红剑光如朝阳初升,撕裂黑暗!黑气人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在剑光中寸寸崩碎、消融,化作漫天黑雨洒落。黑雨落在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傀儡浑身剧震,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踉跄后退,拐杖几乎脱手。

“不可能……”他嘶声道,“你怎么会……黑巫族的‘血剑术’……”

沈清弦落地,脸色又白了几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一剑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灵蕴露的能量,同心蛊失去了压制,开始疯狂反噬。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

“我说过,”她一字一句道,“不是只有你,懂黑巫族的禁术。”

白幽教她的,不只是破阵之法,还有黑巫族代代相传的、以自身精血催动的秘术。只是这秘术代价极大,每用一次,折寿三年。

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傀儡死死盯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白幽……他居然敢把族中禁术教给外人!这个叛徒——”

“他不是叛徒。”沈清弦打断他,声音清晰坚定,“他是赎罪者。而你,才是黑巫族真正的罪人——为了长生,害死亲生女儿;为了权势,与虎谋皮;为了私欲,残害无辜。祭司大人,午夜梦回时,你可曾听见那些枉死者的哭声?”

傀儡浑身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暴怒。他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扭曲到狰狞的脸。

那张脸上,右眼是正常的浑浊老眼,左眼却是一片空洞的漆黑,里面隐约有虫影蠕动。

“闭嘴!”他嘶吼,“你懂什么?!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黑巫族的复兴!为了族人不再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长生……权势……那只是手段!只要我成功了,黑巫族就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再也不用——”

“用无辜者的尸骨铺路?”沈清弦冷冷接话,“用孩子的鲜血奠基?祭司大人,你口口声声为了族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黑巫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抬起剑,剑尖指向傀儡:“今夜,到此为止了。”

傀儡死死盯着她,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疯狂,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到此为止?”他重复着,缓缓举起双手,“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个字,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七窍开始渗出黑血。但他不管不顾,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冰面开始剧烈震动!太液池底的淤泥翻涌上来,池水变得浑浊漆黑。温泉眼周围,冰层彻底崩碎,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池心形成!

“他在献祭自己!”白幽脸色大变,“他要召唤池底所有的怨灵!王妃,快退!”

漩涡越转越快,池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水龙卷!水龙卷中,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浮现,男女老少皆有,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和怨毒。它们尖啸着、挣扎着,想要挣脱水流的束缚。

那是太液池底沉尸百年的所有怨灵。

傀儡站在漩涡中央,身体已开始崩解——皮肤龟裂,血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但他还在笑,笑得癫狂:

“沈清弦……你以为你赢了?不……等我召唤出所有怨灵,整个京城都会变成炼狱……到时候,康王会以‘平乱’之名掌控大局……黑巫族……将重见天日……”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已有一半化作白骨。但水龙卷越来越庞大,怨灵的尖啸震耳欲聋!

沈清弦看着这一幕,脑中飞快运转。

破不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破不了这个献祭召唤。灵蕴露耗尽,心力交瘁,同心蛊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就算拼上性命,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除非……

她忽然想起白幽说过的话。

“怨灵无形,寻常刀箭伤不了它。必须用至纯至净的能量净化,或者……用更强的怨气吞噬。”

更强的怨气。

沈清弦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同心蛊正在疯狂跳动,与远处康王府方向隐隐呼应——康王身上也有祭司种下的蛊,那是控制他的手段,也是……怨气的源头。

如果她能引动康王体内的蛊,让两股怨气相互冲撞……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执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帮我争取十息时间。”

萧执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清弦,不行!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清弦看着他,眼中是温柔而坚定的光,“相信我。”

萧执与她对视良久,最终咬牙点头:“好。”

他转身,长剑一挥:“听风阁!布阵!”

十二个精锐迅速变阵,三人一组,四组分立四方,手中弩箭齐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暂时困住了水龙卷的扩张。

沈清弦盘膝坐在冰面上,闭目凝神。她将仅存的所有精神力集中,透过同心蛊的感应,朝着康王府的方向延伸。

蛊虫与蛊虫之间,有种奇特的共鸣。

她能感觉到,康王府内,康王萧慎正在大发雷霆。他体内的蛊虫因为主人的暴怒而躁动不安,散发出强烈的怨气——那是对权力的贪婪、对失败的愤怒、对所有人的怨恨。

就是现在。

沈清弦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同心蛊的感应催动到极致!

“嗡——!”

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康王府内,萧慎忽然惨叫一声,捂住心口跌坐在地。他体内的蛊虫被强行引动,怨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几乎同时,太液池上空的水龙卷剧烈震动!康王的怨气与祭司召唤的怨灵产生了共鸣、冲撞!两股庞大的怨气在空中相互撕扯、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傀儡——或者说,祭司残存的意识——发出惊恐的嘶吼:“不——!停下——!”

但已经停不下了。

怨气与怨气的碰撞,就像两团烈火相遇,只会燃烧得更旺。水龙卷开始崩溃,怨灵们在相互吞噬中消散。漩涡越来越小,池水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道怨气消散在夜空中时,冰面上只剩下一具残缺的白骨,和那根歪扭的木拐杖。

傀儡死了。

祭司的这具分身,彻底湮灭。

沈清弦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胸口的剧痛已达到极限。她能感觉到,同心蛊正在做最后的反扑——失去了祭司的控制,它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想要破体而出。

“清弦!”萧执冲过来抱住她,声音在颤抖。

“没……没事……”沈清弦想笑,却连嘴角都牵不动。她看向白幽,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洞窟……孩子们……净魂香被动了手脚……快……解药……”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弦——!!!”

萧执的嘶吼在太液池边回荡。

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覆盖了冰面上的血迹,覆盖了那具白骨,覆盖了今夜所有的生死较量。

但有些事,还没结束。

康王府内,萧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鸷得可怕。他擦去嘴角的黑血,看向太液池方向。

“祭司……死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解脱。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暗格,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黑巫”二字,背面是一个诡异的符文。

“既然棋子没了,”他抚摸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这局棋……就该换一种下法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而黎明,还很远。

---

安王府,寅时初刻。

沈清弦被抬回卧房时,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姜堰紧急施针,银针扎入她周身大穴,却见针尾迅速变黑——蛊毒已侵入心脉。

“王妃……撑不了多久了。”姜堰声音发颤,“必须立刻取出同心蛊,否则……”

“怎么取?”萧执握紧沈清弦冰凉的手,眼睛赤红。

“需要……需要有先天灵韵者引导,将蛊虫逼出体外。”姜堰看向乳母怀里熟睡的萧煜,“小世子或许可以,但他的灵韵太弱,强行引导可能会……”

话未说完,萧煜忽然醒了。

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什么,在乳母怀里不安地扭动,朝着床榻的方向伸出小手:“娘……娘……”

他看见沈清弦苍白的脸,忽然“哇”地哭了出来。哭声不是寻常婴孩的响亮,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呼唤什么。

随着哭声,萧煜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很弱,却纯净得不可思议,缓缓飘向沈清弦,没入她心口。

奇迹发生了。

沈清弦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平缓了些。而她心口处,一个暗红色的鼓包正缓缓移动——那是同心蛊,被萧煜的先天灵韵吸引,正朝着体表移动!

“有效!”姜堰眼睛一亮,“快,继续!”

萧煜哭得更厉害了,小小的身子因为用力而颤抖。金色光晕越来越浓,像一条温柔的丝带,缠绕着那只蛊虫,一点一点将它往外牵引。

过程极其缓慢。

每一寸移动,沈清弦都会痛苦地抽搐。萧煜的哭声也越来越弱,小脸憋得发紫,显然消耗巨大。

萧执跪在床边,一手握着沈清弦的手,一手轻拍着儿子,声音哽咽:“煜儿乖……再坚持一下……救救你娘……”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卧房时,沈清弦心口处皮肤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通体暗红、长着密密麻麻触须的虫子钻了出来!

正是同心蛊的母蛊!

它一离开宿主,立刻就要往地下钻。但姜堰眼疾手快,用特制的玉瓶一把扣住,塞上塞子。蛊虫在瓶中疯狂冲撞,却无法逃脱。

沈清弦长舒一口气,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萧煜也力竭,倒在乳母怀里昏睡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姜堰检查两人的状况,松了口气:“王妃性命无碍了,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小世子灵韵损耗过度,但根基未损,好生调养能恢复。”

萧执这才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他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妻儿,眼中涌出热泪。

一夜生死。

终于,熬过来了。

但事情还没完。

康王还在,那三十六个孩子还生死未卜,祭司的本体还藏在江南某处。

风暴,只是暂时平息。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萧执站起身,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他走到门外,墨羽已等候多时。

“王爷,”墨羽低声禀报,“白幽大人已带人返回洞窟,正在救治那些孩子。但情况……不太好。净魂香被动了手脚,反而激发了怨气,有七个孩子已经……”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没救回来。”

萧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传令听风阁,”他一字一句道,“全力追查祭司本体下落。还有康王——他所有的罪证,我要在太后寿宴前,全部拿到手。”

“是!”

晨光熹微,照在积雪覆盖的庭院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