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千金王腾冷哼一声。
她晃了晃杯中的香槟，语气酸溜溜的。
“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罢了。等明天林枫死在紫禁之巅，我看她还拿什么傲！”
赵家的赵飞燕也跟着附和，眼中满是恶毒。
“就是，穿得这么寒酸，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还敢来云顶天宫。真是不嫌丢人。”
几个女人暗中交换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
她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踩碎这个江南女人的尊严。
要让她知道，京城的圈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司徒明月压下心头嫉妒，嘴角强行勾起虚伪笑容。
她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朝着柳若曦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哎呀，柳小姐，你可算来了！”
司徒明月的声音很大。
尖锐，刺耳。
故意让全场的人都能听见。
她走到柳若曦面前，假装热情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柳若曦的手腕。
柳若曦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动作幅度极小，却刚好避开了她的触碰。
司徒明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底掠过恼怒。
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收回手，顺势捂嘴轻笑。
“柳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从江南那种小地方来的。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紧张也是正常的。”
她的话音刚落。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一群世家子弟端着酒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柳若曦，眼神中满是轻佻与不屑。
司徒明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指着旁边长桌上的酒水和摆件。
“柳小姐，这里的红酒，每一瓶的年份，都比你的年纪还要大。”
“你脚下踩的这块地毯，是极北之地的变异雪狐皮毛，由八十个顶级工匠手工编织而成。”
“你随便走动，可千万别碰坏了什么东西。”
她凑近柳若曦。
压低声音。
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与恶毒。
“毕竟，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一杯酒的钱。”
面对司徒明月当众的刁难与羞辱。
柳若曦没有动怒。
她没有像那些千金小姐预料的那样，羞愤欲绝，或者破口大骂。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司徒明月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
指腹，再次搭上了手腕上的黑色木珠。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骤降。
“司徒小姐。”
柳若曦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如冰，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这红酒，确实年份够久。”
“久到……”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那些自诩高贵的世家子弟。
“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的味道。”
......
宴会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悠扬的古典乐还在响。
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在柳若曦身上。
司徒明月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僵住。
她捏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惨白。
指甲几乎要掐进玻璃里。
从小到大，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出“令人作呕”这四个字！
还是一个来自江南的乡下丫头！
短暂的死寂后。
司徒明月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柳小姐真是幽默。”
她突然拔高音量。
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宴会厅的寂静。
“来！各位！”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向着全场的京城公子哥和名媛们大声宣布。
“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从江南武大来的柳若曦小姐！”
“也就是那位，号称打破了咱们龙国历史记录的新晋武宗，林枫的女朋友！”
她故意把“江南武大”和“女朋友”几个字咬得极重。
生怕别人不知道柳若曦的底细。
“柳小姐可是个普通人，没练过武道。”
“第一次来咱们京城，第一次进云顶天宫这种地方。”
“大家可得好好招待，千万别怠慢了贵客！”
话音落下。
宴会厅四周，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个普通人啊，难怪说话这么冲。”
“林枫也真是心大，自己闭关，把个没有修为的女人扔到这儿来。”
“估计是想让她来见见世面吧，毕竟江南那种小地方，哪见过这种阵仗。”
几个端着香槟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对着柳若曦指指点点。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在他们眼里，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修为的女人，就是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蚂蚁。
司徒明月转过头，得意地看着柳若曦。
她想从柳若曦脸上看到窘迫。
看到愤怒。
甚至看到无地自容的眼泪。
但她失望了。
柳若曦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身姿挺拔。
月白色的裙摆垂直垂向地面，没有一丝褶皱。
她缓缓抬起右手。
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
动作轻柔。
舒展。
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
她端着酒杯，对着周围那些嘲笑她的世家子弟，微微点头。
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简单的致意动作。
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与从容。
那是深入骨髓的素养。
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在她的反衬下。
刚才大声喧哗、刻意引人发笑的司徒明月，简直就像个在街头卖艺的跳梁小丑。
粗鄙。
做作。
宴会厅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少世家子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嘲笑，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极其幼稚和可笑。
司徒明月咬紧了牙关。
胸膛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旁边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青年一眼。
青年会意。
他是王家的二少爷，王腾的堂弟，王海。
一个整天跟在司徒剑南屁股后面转的纨绔子弟。
修为不高，靠着家族资源硬堆到了武师初阶。
但对付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