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司徒明月的声音在发抖。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精心策划的杀局。
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柳若曦没有回答。
她放下茶杯。
瓷底和碎裂的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杂乱的电流声,敲打在每一个施术者的心脏上。
柳若曦抬起头。
她看着不远处的司徒明月。
那张绝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极淡的嘲弄。
她没有立刻反击。
她在等。
等这张网完全收紧。
等这五股精神力,彻底和施术者的精神海建立起最坚固的连接。
对于精神念师来说。
连接,就是双向的通道。
现在。
通道建好了。
五只不知死活的老鼠,顺着管道,爬进了巨龙的巢穴。
柳若曦缓缓站起身。
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动作优雅,从容。
她看着司徒明月。
红唇轻启。
“你们,就这点能耐?”
话音落下。
柳若曦微微抬起右手。
修长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随着这个动作。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力,从柳若曦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不再是无形的波纹。
它凝结成了实质!
肉眼可见的银色气浪,以柳若曦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宴会厅里。
所有的水晶吊灯在同一时间炸裂!
砰砰砰砰!
无数玻璃碎片倾泻而下。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轰然碎裂。
狂风倒灌进来。
吹得柳若曦的裙摆猎猎作响。
长发飞舞。
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高高在上。
俯视蝼蚁。
周围那些退到边缘的世家子弟们。
在这股银色气浪的冲击下。
被成片成片地掀翻在地。
他们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还是柳若曦刻意控制了范围的结果。
否则,整个宴会厅里的人,全都会变成白痴。
那五个施术的黑裙千金。
首当其冲。
她们的精神海,在接触到这股恐怖力量的瞬间。
直接崩溃!
五个人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七窍流血。
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彻底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司徒明月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被两个保镖死死护在身后。
但那股精神威压,依然穿透了保镖的防御,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噗通!
司徒明月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
膝盖被割破。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礼服。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无尽的恐惧。
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
看着周围惊恐尖叫、四处逃窜的权贵。
大脑一片空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个被她视为乡巴佬、废物的江南女孩。
竟然是一位隐藏的精神系宗师!
柳若曦迈开腿。
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每一步,都踩在司徒明月的心脏上。
保镖想要阻拦。
柳若曦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个武师级别的保镖。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柳若曦走到司徒明月面前。
停下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城千金。
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
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碴。
水晶吊灯的残骸砸在天鹅绒地毯上。
裸露的电线嗞嗞作响,爆出一团团蓝色的火花。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地毯被烧焦的味道,盖住了空气中原本的高级香水味。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几十名京城顶尖世家的公子千金,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脑袋。
指缝里渗出殷红的鲜血。
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风暴,直接撕裂了他们的骄傲。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公子哥,正趴在一张掀翻的桌子旁边。
他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胃里的红酒和食物残渣吐了一地。
他的大脑就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去,稍微动一下念头,就是钻心的剧痛。
离他两米外,一个名媛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她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断了,珍珠滚落一地。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无意识地流着口水。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大厅中央。
盯着那个江南女孩。
柳若曦。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
一尘不染。
她缓缓伸出右手。
白皙纤长的手指,穿过半空中还在飘落的灰尘。
端起了茶几上那杯早已冷掉的红茶。
送到唇边。
柳若曦微微低头,优雅地抿了一口。
动作轻柔。
神态恬静。
仿佛她此刻不是坐在血肉狼藉的修罗场。
而是坐在江南水乡的某个静谧午后。
仿佛刚才瞬间碾碎五名精神系天才、镇压全场权贵的,根本不是她。
全场骇然。
那个留着寸头的世家大少,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想站起来。
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他的双手撑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刚一发力。
柳若曦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没有任何精神力外放。
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
寸头大少却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砰。
他双臂一软,整个人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
下巴磕在玻璃碎片上,鲜血横流。
但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死死咬住嘴唇,把痛呼声咽回肚子里。
惹不起。
这绝对是一个精神系宗师。
之前那些嘲讽她出身低微的名媛们,此刻全都把头埋在臂弯里。
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们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她们甚至不敢抬头看柳若曦一眼,生怕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自己的精神海就会当场炸裂。
司徒明月还跪在地上。
昂贵的晚礼服被地上的碎玻璃割得破烂不堪。
鲜血顺着她的小腿流下,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五个闺蜜变成白痴,躺在血泊中抽搐。
大脑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