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听完，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第一天一千多份，后面四天平均每天要卖两千多份，压力不小。
但今天只是第一天，知道的人还不多。
等口碑传开，后面几天应该会更好。
【宿主今日自主体验麻糍模式效果显着，顾客参与度高，且自发宣传效果良好。建议明日增加麻糍备货量，尤其是热门小料。】
舒棠点点头，在心里记下。
【另，锅贴生煎口碑反馈良好，建议保持现有品质，可考虑增加一种新口味以吸引回头客。】
“新口味？”舒棠想了想，“麻辣牛肉？或者虾仁的？”
【宿主可自行决定，本系统仅提供建议。】
舒棠笑了笑：“行，知道了。”
【今日总结完毕，宿主辛苦了，晚安。】
系统的声音消失，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舒棠躺了一会儿，孟屿礼轻轻推门进来。他换了睡衣，走到床边，看到她还没睡。
“还不睡？”
“准备睡了。”舒棠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孟屿礼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今天怎么样？”
“还行，今天卖了一千多份。”舒棠靠在他胸口，“照这个速度，五天应该能完成。”
孟屿礼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那就好。睡吧。”
“嗯。”
舒棠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很快沉沉睡去。
……
五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舒棠来说，这五天简直像一场梦。
第一天，江书媛和李放的偶遇带来了第一批客流，晚上收摊的时候，她看着空空的小料盒和所剩无几的生煎胚，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人更多了。
有人是前一天吃过的回头客，有人是看了朋友圈赶来的，有人纯粹是被香味吸引的过路人。
麻糍摊前围满了年轻人，嘻嘻哈哈地包着歪歪扭扭的麻糍，拍照发朋友圈，然后又引来新的人。
舒棠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煎锅就没停过。
孟屿礼下班后赶来帮忙，负责收银和维持秩序，这才让她喘了口气。
第三天，舒棠凌晨四点就起来准备食材。
馅料翻倍，麻糍翻倍，小料翻倍。
小粉车塞得满满当当，她骑着车往广场赶。
那天的人流量达到了顶峰。
队伍从她的摊位一直排到广场中央，拐了个弯，又排出去十几米。
有顾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激动的手舞足蹈。
那天晚上收摊回家，孟屿礼在门口等舒棠。
看见她累得走路都打晃，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轻轻抱了抱她。
“辛苦了。”他在她耳边说。
舒棠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第四天，舒棠累得差点起不来床。
孟屿礼看着心疼，劝她歇半天。
她摇摇头，硬撑着爬起来，继续准备。
“最后两天了，”她说，“再坚持一下。”
孟屿礼没再劝，只是默默地帮她准备食材，一句话没说，但一直陪在她身边。
那天下了点小雨，她以为人会少，结果来的人比前一天还多。
有人撑着伞排队，有人穿着雨衣站在雨里等，还有人专门从外地赶过来，就为了尝一口传说中的小粉车。
舒棠看着那些在雨里等着的面孔，感动极了。
到了最后一天。
孟屿礼陪着舒棠出摊。
“我在这儿陪你。”他说。
舒棠点点头，开始支摊。
很快，顾客渐渐来了。
舒棠再次忙碌起来。
中午的时候，孟文昊跑来送饭，是孟屿礼特意让家里阿姨做的。舒棠站在摊位后面匆匆扒了几口，又继续忙起来。
下午，人更多了。
队伍越排越长，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孟屿礼戴上口罩站到她旁边帮忙。
孟文昊也来了，负责麻糍摊那边的秩序和指导。
三个人配合默契，流水线一样地运转着。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锅生煎下了锅。
最后一个麻糍盒子被顾客拿起，打开，包进最后一颗草莓，蘸上最后一勺黄油脆片。
锅贴生煎，售罄。
水果麻糍，售罄。
舒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卖完了。
五天的任务，她完成了。
广场上很热闹，舒棠听着那些声音，眼眶忽然就红了。
孟屿礼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累了吧？”他低声问。
舒棠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卖完了。”
“嗯，卖完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很厉害。”
人群渐渐散去。
孟文昊帮忙收拾东西，孟屿礼陪在她身边，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舒棠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终极任务完成情况统计中……】
【锅贴生煎包：累计售出5003份，完成！】
【水果麻糍：累计售出5012份，完成！】
【恭喜宿主，终极任务圆满完成！】
舒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根据任务规则，宿主将获得永久人身自由。从此刻起，宿主不再受系统强制任务约束。摆摊与否，全凭自愿。】
系统顿了顿，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
【很高兴能与宿主共度这段时光。从薯塔到排骨，从火鸡面到馅饼，从钵钵鸡到今天的生煎和麻糍，宿主一路走来，成长了许多。】
舒棠听着，鼻子有点酸。
【宿主勤奋、坚韧、善良，值得拥有所有的美好，请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爱的人。】
【本系统即将离开，临别之际，唯有一句祝福：】
【愿宿主此生，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系统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舒棠盯着天花板，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舍不得。
虽然系统有时烦人，有时苛刻，但它陪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见证了她从一个穿越而来的陌生人，变成如今有家有爱有事业的人。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笑了。
“谢谢。”她轻声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谢谢你。”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棠棠？”孟屿礼的声音传来，“还好吗？”
舒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门。
孟屿礼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眼里带着担心。
舒棠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没事。”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忙完了，有点累。”
孟屿礼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就好好休息。”他说，“以后不摆这么久了，想摆就摆，不想摆就不摆。”
舒棠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灿烂。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孟屿礼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一辈子还长，我陪你慢慢过。”
舒棠笑了，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
窗外，夜色温柔。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却显得格外安静。
舒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任务，没有必须完成的目标。
只有他，只有家，只有无数个可以自由选择的明天。
真好。
后来的日子，舒棠还是会偶尔出摊。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只是单纯地喜欢。
喜欢站在烟火气里，看人们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亮起来的眼睛。
喜欢听老顾客喊她“老板”，喜欢看新顾客好奇地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孟屿礼有空的时候会陪她一起。
老爷子偶尔也会来，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舒棠给他留的吃食。吃完抹抹嘴，慢悠悠地说一句“棠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小粉车还在，停在漫梨湾的车库里。
有时候舒棠看着它，会想起那些一个人推着它走街串巷的日子。
那些日子很累，但也很充实。
那些日子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她生命里温暖的光。
而那些光，现在还在。
这个城市很大，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发生。
但有一个故事，关于一个摆摊的女孩，关于一辆粉色的小车，关于很多很多好吃的，关于爱和被爱，已经写完了。
不，也许还没完。
也许明天，中心广场上，那辆粉色的小车又会出现在那里。
煎锅滋滋响着，香气飘散在风里。
有人排队等着，有人笑着聊天。
生活还在继续。
这样，就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