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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璇左臂传来钻心的痛,刚刚冰屋倒塌,左手抓着小川被冰砖砸中,骨头可能裂了。

她撕下衣袖简单包扎左臂,动作机械而迅速。

马小川最后的笑容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训练场上学造冰屋时紧张得错误频出,但也学得认真。

刚才却用尽力气把她推出冰屋,自己永远留在了那片冰砖废墟下。

“别管我!走啊——”

少年嘶哑的喊声仿佛还在耳边。

来不及自责和悲伤,逃离这里是当紧事。

她抬起头,环视四周。

冰屋区已经变成炼狱。

有些冰屋里在燃烧,火光映出扭曲的人影和飞溅的血花。

有些正在坍塌,冰块砸落的声音混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暗放大了所有声音,哭喊、咒骂、金属撞击……

那些声音让安在璇汗毛倒竖。

穿过冰屋区,绕过围墙外围,进入临时安置区,再往里就是3号军官避险区。

这一路看似很近,却危险重重。

安在璇深吸一口气,朝着3号军官避险区方向奔去。

刚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停步,身体靠在冰边。

十几米外,七八个女人背靠背站着,手里拿着菜刀和铁棍,警惕地扫视四周。

“谁?”为首的中年女人厉声喝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戒备。

没有回应。

“看到你了,滚出来!”中年女人眼神一凛,抓起地上的雪三两下揉成团,朝安在璇藏身的方向砸去!

雪团砸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雪团从不同角度飞来。

几个女人有样学样,砸出的雪团在她周围形成了包围圈!

安在璇知道藏不住了。

“别动手!”她举着双手从阴影中走出,“我也是女人!”

“女人?”中年女人冷笑,“末世里,有的女人比男人更危险。何况叫你,你怎么不出来?”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借着远处微弱的火光打量安在璇,忽然皱眉:“等等……你有点面熟。你是……”

女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住在家属楼。”安在璇赶紧说,“3号军官避险区,你们呢?”

年轻女人眼睛一亮:“我们住1号楼!都是一个——”

“闭嘴!”中年女人瞪了同伴一眼,转向安在璇时眼神依旧锐利,“你叫什么?男人是谁?在哪个单位?”

中年女人开始盘问。

想了想,没什么不可以说。

安在璇语速很快,“我叫安在璇,暂时住在5号楼510的祝一宁那里。我没有男人在部队,但我和她一起住进去的。”

中年女人死死盯着安在璇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几秒钟后,她终于点头。

“一起走。”她说,“但丑话说在前面,结伴而行,互帮互助。谁敢背后捅刀子,别怪我不客气。”

“我明白。”

几个女人组成临时小队,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年轻女人叫王秀英,男人是二营的;另外三个女人也都是军属,男人在不同单位。

“这些狗日的暴徒!”年轻女人边走边骂,“天黑了就发疯!觉得我们都是特权阶级,可我们有什么特权……”

“省点力气,留神两边。”中年女人,姓何,大家都叫她何二姐,立即打断年轻女人。

临时安置区的混乱比冰屋区稍好,但也不安全。

她们两次遇到小股暴徒,都靠人多势众和拼命的架势吓退了。

经过围墙与冰屋区之间的哨卡时,值守士兵核对了她们的身份,军属名单上有王秀英等人的名字。

安在璇则报出祝一宁的门牌号,士兵犹豫片刻还是放行了。

“进去后也要小心。”士兵提醒,“里面也不太平。”

她们点头致谢,快步穿过哨卡。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围墙另一侧防守最薄弱的转角,七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攀上围墙。

领头的男人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冰冷如刀。他是萨博尔,这支雇佣兵小队的队长。

“clear.”(安全)先上去的队员低声道。

萨博尔打了个手势,队员们依次翻过围墙,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代号“浅野”,能说蹩脚的中文。

在他们身后,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幸存者正眼巴巴地看着。

“食物……”男幸存者小声说,“你们答应过的……”

萨博尔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他朝“浅野”微微点头。

“浅野”咧嘴一笑,走到男人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你……很好。”

然后,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武士刀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

男人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

“clean up.”(清理干净)萨博尔冷漠地说。

“浅野”迅速将尸体拖到隐蔽处,用雪掩盖血迹。

“目标旧仓库区。”萨博尔查看手腕上的微型定位器,“根据情报,卡尔博士可能被藏在那边。行动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要撤离。”

小队如同幽灵般消失在临时安置区的阴影中。

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个特殊的冰鞋痕迹,和他们脚下专业攀冰装备的齿痕完全一致。

——

冰屋西区,周海南带着巡逻队的士兵终于赶到。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老兵都心头一沉。

暴徒用自制燃烧瓶和重物冲击军属们的冰屋,火光、浓烟、倒塌的冰屋、四处奔逃的人群,还有那些挥舞着棍棒刀具疯狂打砸抢的暴徒。

哭喊声和狞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地狱般的奏鸣曲。

“三人一组,快速反应!”周海南嘶声下令,“优先保护平民,镇压暴乱!注意,尽量不要致命!”

“是!”

士兵们迅速散开。

他们都是老兵,面对混乱并不慌乱,很快稳住了几处最严重的区域。

但周海南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这些暴徒里……有些人动作太“专业”了。不是那种胡乱挥舞的疯狂,而是有目的、有配合的攻击。

他正思索间,一名年轻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营长!有发现!”

“说。”

“我们在西侧边缘发现一些痕迹……冰鞋的痕迹,但和我们的制式装备不一样。”

士兵比划着,“齿痕更深,排列方式也不同,像是……专业攀冰装备。”

周海南的心脏猛地一跳。

留下人控制这些匪首,再派出求援。

他亲自去看了雪地上那串不是很清晰的痕迹,确实不是军用品。更关键的是,痕迹的延伸方向……指向围墙。

抱着宁错过不放过的心态,周海南带着士兵前往追踪。

他顺着痕迹追踪。越往前,痕迹越杂乱,显然不止一个人。

而且,他在一处冰屋拐角发现了更让他心寒的一幕。

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正从一处被洗劫的冰屋里搬东西:成捆的干柴、几袋粮食,甚至还有一个小箱子。

“你们在干什么?!”周海南厉喝。

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

“周、周营长……”为首的是个中士,周海南认识他,汪德春手下的人。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周海南走上前,目光如刀,“现在是镇压暴乱的时候,你们在这里抢劫?”

“我们……我们在收缴违禁物资!”中士强辩道,“这些是私自囤积——”

“放你娘的屁!”周海南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那箱子也是违禁物资?啊?”

另外几个士兵想上前,被周海南带来的兵用枪口逼退。

“滚。”周海南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再让我看见你们趁乱打劫,军法处置。”

那几个士兵悻悻离开,眼神里满是不服和怨恨。

周海南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串指向围墙的痕迹,忽然明白了什么。

有人在借这场混乱浑水摸鱼。

暴徒抢的是生存物资,还有那些痕迹……

“营长!”又一名士兵跑来,脸色苍白,“围墙内旧仓库区方向有枪声!不是我们的制式武器!

周海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集合所有人!”他嘶声下令,“去旧仓库区!”

“可是这里的暴乱——”

“让其他巡逻队处理!”周海南吼道,“旧仓库区那边……可能出大事了!”

士兵们迅速集结。

周海南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冰屋区,又看了一眼指挥中心的方向。

黑夜中,那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有些人,恐怕正坐在里面,等着看笑话吧。

他咬牙,带队朝围墙内的旧仓库区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