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养大的孩子不是我的3
公安很快就找到了大队长和村书记,对曲荷夫妻的事情都了解了一下,同时还找到了知青点附近的村民调查。
大队长把花婶子也找了过来,一听公安是问多年前张波孩子淹死的事,花婶子也不怕了。
立刻滔滔不绝,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和曲荷说得基本不差。
同时,花婶子还提供了几个当时在场的孩子。
那些孩子现在都娶妻生子了,也被一一叫来,有的有印象,说得和花婶子说的基本一样,其中一个孩子的,现在二十多岁,抱着孩子来的。
听到是问那件事,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对公安说:“当时那个张知青的儿子就像他这么大。”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小孩说:“可那个知青,把手里的一个玩具,好像是猴子爬树的玩具扔进水了,我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那个玩具我也想玩,我们村里的孩子都想玩,所以就看着。
她当时是扔进水里的,如果是掉的,那就应该直接掉到脚底下的地方,而不是掉到一米外的河水里。
当时她把那个猴子爬树的玩具扔进水里,看着嘴型,应该就是让那孩子自己去捡。
因为当时她是伸手指着水里的。
那个孩子就笨笨拉拉走到了水里摸玩具,结果就栽倒在了水里。
我们几个孩子当时在一旁的芦苇丛里玩,看的非常清楚。
多年后,就是我有孩子后,有时候还想起那件事,一直都感觉奇怪,那个女知青怎么能那样对自己的儿子呢?”
他们不知道张波把孩子调换了,还都当那个女知青那样对待的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公安们在村子里排查了一下午,同步的,县里的公安也开始审问徐国辉和徐颂父子,还有从招待所抓到的张波。
这时候的公安,真的就是以政策感化为目的,当然也是有吓唬的成分。
分开审理,曲荷又把细节都说清楚了,公安一诈,徐颂先要松口了。
公安:“你一定要说清楚,否则和你爸说得不一样,那你的罪可就大了。
毕竟,现在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都是你父母的问题。
但你要是知情不报,你可是考上大学了,有了污点,那大学就不用上了。
如果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你也算立功,这样就不会取消你的大学资格。”
徐颂一听就怕了,大学哪能不上,于是就直接实话实说:“我十岁就知道曲荷不是我妈妈。
当时我亲妈张波偷着来看我,她就住在县里。
当时我爸爸领我到县里,我妈妈抱着我哭,说想我了。
后来他们说,这是要不能让曲荷知道,毕竟曲荷能干,还有耐心,学习也比他们好,能好好辅导我学习。
也就是那次,我爸和我妈登记的。”
公安又问了很多细节,其中包括曲荷如何照顾徐颂读书学习的一些细节。
只是,徐颂到底岁数小,和他父母不能比,看他说了事情后,公安门的脸还是很严肃,他怕了。
很有审问经验的公安镇定地说:“你说的这些和我们了解的大致一样,但和你爸说得哈有点出入,再有,你还有没交待的。”
徐颂一听,他很害怕,就怕上不了大学,于是,挣扎了一会后心里想着,他父母既然都进来了,是那个人分别提审,如果父母要是迫于压力把事情都说出来,那自己还给瞒着,既没有意义也影响自己的前途。
思考再三,他下定了决心:“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公安听了,缓和了脸色,耐心地询问。
徐颂说,有一次听到徐国辉和张波的谈话,两人吵了起来,也是因为曲荷的那个孩子淹死的事。
最后张波索性就承认了,说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了,那个孩子也活不过来,难不成还让徐颂也没妈吗?
难不成徐国辉愿意去坐牢吗?
徐国辉顿时闭嘴。
徐颂说:“那几年,我、、、亲妈过来看我过几次,每次过来都是在县里招待所住。
我爸就领我过去、、、”
之后,公安又审问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当天他和他爸说得,要给曲荷下药,让她睡到第二天。
那么药是什么药?药的来源。
这事徐颂是真的不知道。
徐颂招供了,徐国辉也只好低下了头,承认了事情经过。
其中药物来源,是徐国辉在医院开的安眠药。
他每次到县里都要开一些,只说他睡眠不好。
公安就问:“那要是苦的,你们怎么做到让曲荷把药吃下去而没有被察觉的?”
徐国辉低下头,好半天都没说话,也没抬头。
在公安的一再追问下,他居然滴了几滴鳄鱼眼泪:“是、是我把药惨到野菜窝头里。”
在公安穷追不舍下,徐国辉终于开口了。
原来他们三口人现在粗粮倒是能吃饱,但细粮还是少。
而且他们家这十几年,家里一直都没有断过野菜。
曲荷是个好女人,儿子就不用了,家里仅有的好东西都是要进儿子嘴里的,儿子一个半大小子,那肚子就跟无底洞,细粮、肉蛋类的,能淘弄到的几乎都进了儿子的嘴里,剩下的两掺面馒头就是徐国辉的,而曲荷,一直都吃着粗粮中的粗粮。
她几乎一日三餐都是粗苞米面掺野菜加点盐,蒸得死面窝头。
所以,徐国辉给曲荷下药,就是要下在这样的野菜粗粮窝头里。
野菜是苦的,加了安眠药,她自然吃不出来。
公安非常鄙视,这个男人知道,曲荷的孩子被换了,可他不声不响,就那么看着无知无觉的曲荷毫无保留地把母爱给了徐颂,他还用这样龌蹉的手段祸害欺负人。
这也让最后的量刑加重了不少。
到了张波这里,她还嘴硬,可在那父子俩供出的事实面前,她最后也不得已,到底低下了头。
但对于当年刻意害死曲荷孩子的事,还是矢口否认。
这回公安可是下了大力气。
同时,花婶子和那几个目击的孩子都到了公安那里,和张波当面对质。
张波只说当时她心情不好,所以失手把玩具掉到了水里。
就这样反反复复,公安里的一个副局长、刚从上面调过来的很有审问经验的公安亲自审问,在一天一夜的政策感化下,张波到底还是承认了那孩子总是闹,所以她一时糊涂,就起了坏心。
签字画押,这件案子算是明朗了。
县城不算大,这样恶劣的案子轰动了整个县城、市里和省城,后来都把这件案子当成了典型案例,全国各地学习借鉴。
这时候,严打刚过去两年,现在属于严打末期。
于是,几天后,案件在法院公开庭审。
曲荷和她所在的村子所有人都过来旁听。
被告席是,徐国辉和张波及徐颂一家三口都低头站在被告席上,法官把他们每个人犯的罪说了一遍后,宣布,张波犯了杀人、重婚、流氓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游街后立刻执行。
徐国辉,犯了流氓罪、重婚罪、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游街后发往大西北农场改造。
而徐颂, 明知道曲荷不是亲母,和亲生父母一起欺骗曲荷,目的是让曲荷付出金钱和体力照顾他,使曲荷因为长期操劳身体大损。
包庇徐国辉和张波,默许父母的欺诈行为,违背感恩与公序良俗,虽然没有刑事责任,但行为恶劣,因此要求张松对曲荷道歉并做出经济赔偿。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曲荷还算满意。
张波能被枪毙,这很好,虽然自己曾经想着,如果不告他们的话,那自己就要淹死张波。
可这样游街后枪毙,也很大快人心。
至于徐国辉,二十年的劳动改造,先受着吧。
就是徐颂,她都不会放过。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件事,她和自己腿骨骨折那件事一样,没有跟警察提。
那就是,她怀疑徐颂,并不是徐国辉的儿子。
因为穿越过来的曲荷,看到徐颂的相貌和徐国辉并没有相似之处。
但因为都是大眼睛双眼皮,长方脸,所以感觉长得一样,其实曲荷学过医,对人体骨骼和肌肉结构都有自己的看法,徐颂和徐国辉,十有八九,不是父子。
但她之所以没对警察提,那是因为张波的那个分手的未婚夫家里有点权势,当初下乡,一个是他本人的一时冲动,再一个,人家也是为了个人履历上增加一笔罢了。
在乡下待了不到一年,就回城了。
无缝对接,曲荷也怀孕了,张波就抓住了徐国辉。
但曲荷想着,张波现在想不明白,她觉得少说一样是对儿子好。
岂不知,徐国辉被判刑,徐颂就是没人管的孤儿。
她要是反应过来把徐颂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那徐颂的亲爹怎么也能庇护徐颂几分,最少,大学还是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