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空间的曲荷一直没有离开,就在观察着这个苏副队。
他在曲荷的家门口站了四十分钟,不知道是自己看了时间还是怎么的,一分不差,四十分钟后走了。
曲荷照样跟着他,一直跟到他回家。
他自己开门进了家门,家里的房子不小,独门独院。
看起来有条件不错。
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女人在东屋睡觉,没有老人和孩子。
苏副队一个人进了西屋,他坐在桌子前,又坐了很久,才拿出烟开始抽。
这人的心志真的强,曲荷从观察他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对他做暗示,可毫无用处,一点影响都没有。
等他抽完三支烟,才见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影集。
他开始一页页翻看影集,里面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军人,最后他翻到了一页,里面是二十几个军人合影。
曲荷在暗处仔细看,才找到苏副队也在中间。
他用手扶着照片上的人,曲荷无意中看了苏副队,这才发现他的眼眶居然红了。
暗示那么久,他都没有自言自语,但这一会,他却说话了:“柱子、墩子、王子、燕子、、、”
他哽咽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在天上恨我?我没挺住,我是个懦夫。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害了你们,可我并不快活,现在还被人威胁,我、该怎么办!”
曲荷皱眉,她又一次仔细看那张合照,看着上面的日期,明白了,这是老山前线。
在天上恨他?
那些人都死了!且还是他的缘故。
他没挺住,是懦夫,什么意思?被俘后投降、、、?
然后出卖战友?
十有八九。
然后这事被张波大哥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解了,给圆了过去。
曲荷就在这里,又站了两个小时,这个苏副队才把影集收起来,自己也没脱衣服,就在一旁的行军床上躺下了。
曲荷高度紧张了两天。
外面这两在没有人监视后,这天,也就是事发的第四天晚上。
曲荷又一次来到了苏副队的家里。
这人还是一个人在西屋,那个女人还是在东屋睡。
曲荷试探着暗示他再看相册,但苏副队还真的看了,不一定是曲荷的作用,他这几天每天都在看。
等他又翻到那一页合照的时候,曲荷出手了。
真的是个很好的时机,曲荷发现,这个苏副队不讲卫生。
她跟踪的这几天,他每天晚上回来,不说洗脸洗脚,就是手都不洗。
这不今天晚上他的脸上因为在派出所跟着出警了,所以一层灰。
可是回家后,也是八点多回家的,他居然不洗脸不洗手。
然后就在书桌下面的柜里找出了一把匕首。
不会吧,打算用匕首解决自己?
等把玩了一会匕首,他就把匕首别在了裤腰的皮带上。
之后,他又拿出了相册,翻到了那张合照上。
正是时候。
曲荷决定让这个苏副队心悸死掉,然后再收拾张家。
可在准备动手的时候,眼睛又不自然地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说实在的,这几天她给自己的借口是找机会,但不是!
她在做思想斗争。
如果杀死这个苏副队,自己的危机解除了,再收拾张家,那谁都不会怀疑自己。
可是,自己知道了秘密,如果不说出来,那张照片上二十几个鲜活的生命,死亡的真正原因就会永远被埋藏下去,无苏副队还是张家,都不会透露分毫。
可能二十几人的死,已经算是烈士了,可是他们不是死在对敌的战场上,有可能真相很丑陋,是被自己身边的人给害得。
曲荷犹豫了好久,到底没下去手。
她走了。
不说是战士了,就是普通人,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曲荷回到了家里,把那天晚上苏副队和张波大哥的对话录音整理好了,然后又把那天晚上,苏副队自己的自言自语的呢喃也整理好,文字和录音带分别准备了几份。
她知道,如果这些寄出去,那么,自己要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张家一家人给送到南非矿场去,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是的,南非矿场,是曲荷给张家一家子准备的劳动场所。
可如果揭发出他们的事,自己就会被暴露在人前,毕竟张家恨自己入骨,那他们再有什么事,自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这些,都不算什么!
关键的关键是,张家大哥如果真的进去了,万一供出来他们在曲荷家里藏东西,那么那些东西,尤其是先进的发报机去哪了,公安们肯定要追查到底,自己往后的日子、、、
这些年曲荷没动手,就是在犹豫着,这些问题太难为她了。
不管了,大不了一个个让他们都在外人眼皮子底下死、残好了。
至于自己嘛,往后老老实实在公安们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还安全呢。
于是,这个城市的部队第一个接到了举报信。
她把东西准备了几份,即使想给公安局和派出所都送过去,可又一想,那是涉及到部队,涉及到老山前线正在打仗的军人们,还是先给部队送去。
给部队送过去二十四小时后,曲荷才又给公安局、几个派出所的所长、武装部等也都送去了举报信。
里面有名有姓,张波大哥找到苏副队,用他害死二十几名战士的事威胁他,给他们张家办事。
而曲荷这边,同步的也在一个不算最热闹的街市,租了一个二十多平的房子。
房子租好了,然后安排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装修,其实就是墙面刮大白、地面铺瓷砖 。
然后她就坐火车去了南方。
她坐火车走的时候,上了火车后的第一天,一直坐在餐车里。
餐厅师傅肯定有印象。
在火车走了三个小时后,她就隐在空间下了车,赶回去给武装部、公安等地送信。
然后又坐了另一个快车,两天后就赶到了那列车的头里。
所以,她在最后一刻,火车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背着包走了出来,车门口站着的乘务员,曲荷还借机和她搭了话。
她到了地方进了点货,特意通过空间去了港岛,在那里找到了一家小工厂,也进了一些货物。
现在市场全面开放,做生意没人阻拦,坐火车带货的人很多。
曲荷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