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告诉我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本亲传今日刚到你撼岳仙宗,他就恰好离宗去办别的事情去了。”
假意寒暄如此长的时间,这位来自玄天楼的修士,终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他锋锐的獠牙。
从初到撼岳仙宗,见曹聿修这位道子亲自出面迎接,且身旁全程都无那位内门大长老陪同之际,他心中便隐约开始产生怀疑。
毕竟先前他可是没有给撼岳仙宗一点面子,这种丢人的事情,不是应该那位内门大长老出面解决吗?怎么还让贵为道子的曹聿修独自面对?
出现这种情况,有且只会有一种原因。
那便是那位内门大长老心中,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以至于连正面面对他的胆子都没有。
再加上此前在珠帘福地时,对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欲言又止模样。
整个状态,明显不符合其身为仙宗内门大长老的身份地位。
岳是群对自己心中的猜想,更为笃定了几分。
“还请劳烦曹道子,将贵宗的那位齐大长老请过来,本亲传有要事想亲口向他询问。”
就在曹聿修摆出送客架势,神色都有些僵硬之际,却见岳是群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模样,更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再次坐回主位之上。
见状,他气得银牙紧咬,眼中悄然流露出极为不耐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这些大宗出身修士的难缠之处。
但碍于对方身份地位,他也只能强忍心中怒气, 转而挤出一抹虚伪笑容道:
“那就只能请岳亲传耐心先等着了!”
说完,曹聿修懒得与其过多废话,转身朝着迎客殿外走去。
身为撼岳仙宗道子,他能强忍心中不悦,挤出笑容在这里陪对方如此长的时间,已经算是给足了玄天楼的面子。
可对方不仅不领情,反倒愈发蹬鼻子上脸,他曹聿修怕是给对方脸给多了。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他脚下步伐却很诚实。
离开迎客殿的瞬间,他不忘招呼看门弟子盯住玄天楼亲传岳是群的行踪,嘱咐他们有情况及时向自己汇报后,这才快步朝着圣山方向走去。
.......
“这就没效果了吗?”
虽说罗燚早就预料到撼岳仙宗圣山,对神魂的提炼亦或是增强效果有着极限。
可短短数个时辰不到,这玩意对他神魂的提炼亦或是增强,就彻底失去了效果,心中不由还是闪过一抹失望。
好在拥有系统面板帮助的他,对这点神魂强度提升,并没有想象中的在意。
故而倒也没有在此事之上过多纠结,转而开始验证起心中的其他猜想。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虽说他此刻已位于山脚之下,但看着视野中,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山,依旧感到心境沉重。
唯有亲自走上那登山的崎岖道路,方知脚下步履维艰。
好在有了上次登山的经验,以及修为实力产生质的飞跃以后。
罗燚登山的速度越来越快,期间偶尔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如果说他第一次观看这撼岳仙宗圣山时,感觉自身像是来到深不见底的无尽寒潭,且随着登山高度不断提升,随时都好似身处那潭水的包裹挤压中。
那他这一次他观山的体验,明显就变了。
就好似原本那深不见底的寒潭,突然在他身前倒转过来,化为一座望不到尽头的大山。
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他脚下的步伐不断迈动。
那座原本在他视野中,根本望不到尽头的大山突然开始缩小。
直到最终化为巴掌大的玩意,一下子砸在观山人的身上。
似要将人神魂连同外界的肉体,给直接碾成齑粉一般。
与此同时,全程注视着罗燚所在方向的齐镇天,眼中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要知道从那罗姓青年观山开始,距今已过去数个时辰,可其脸上神色却全程轻松无比。
但就在先前那短短瞬息间,他便清晰看见,那原本脸上写满淡然之色的青年,身躯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就像是遇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般。
身上青衫更是早已被额头连同后背沁出冷汗湿透,且随着时间流逝,冷汗开始逐渐汇聚,从衣角跌落地面。
见此一幕,他虽然感到心惊无比,却也不敢随意出手干预。
要知道观山修士,可是全部神魂尽数沉浸其中。
一旦受到外界干扰强行打断观山,轻则神魂遭受重创,被圣山强行从山体中挤出。
重则一命呜呼,亦或是从今往后沦为痴傻之辈,也不无这种可能。
但对方此刻的状态越差,也就代表着此刻对方在观山一途上,走出的距离越远。
别的不说,至少今日那位罗小友的进度,至少远超其上次观山,否则脸上不可能流露出这般神色。
就在齐镇天心中一边期待着那位罗小友,能够彻底探查清楚仙宗圣山背后所藏秘密。
一边暗中为其担忧,希望对方不要遭遇危险。
两种复杂情绪交织缠绕之际,就见远方天际有一道熟悉流光急速掠来。
走出迎客殿,曹聿修刚打算来看看那位罗小有的观山情况,就见自己内门大长老一脸担忧。
对方脸上浮现出的这般神情,让他下意识想起罗小友上次观山时,自己全程目睹对方观山的情景。
脑海中突然生出奇怪想法,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短暂忘却了岳是群的事情。
转而目光急不可耐地在场中搜寻起来,想要找到此刻正在观山的那道年轻身影。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以及对方脸上、身上展现出的姿态后,曹聿修眼中控制不住地涌现出几分惊惧之色。
他知道自家宗门这座传承十余万年的圣山,对罗小友这种天才有着莫名的关照。
同时也在努力消化此前青年第一次观山,便成功登上半山腰的事情。
可就在他好不容易快要说服自己了,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时,对方却突然又在他面前搞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