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先前笼罩在青衫青年身上的唯唯诺诺气质尽数消失,转而用审视打量的眼神,看向四妖所在的方向。
目光打量着洞穴中的四尊妖魔,确定和此前百晓阁提供的消息对上后,罗燚眼中掠过一抹炙热。
原本他就是看到百晓阁消息记载,这四尊妖魔,实力最差的都有大乘圆满境界的修为。
最强者,则是那尊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的鼠妖,有一重渡劫天妖到二重渡劫天妖中间的实力。
此外,这四尊妖魔的实力,也远远超出罗燚心中对北海龙宫底蕴的认知。
按照常理来讲,北无尽之海常年动乱不休,身处这等动乱之地的北海龙宫,按理来说,应该是四海龙宫中最弱的才对。
可在知晓那位傲家老大,居然能够凭借暗中手段,培养出高大鼠妖这等强者后,他原本的想法变了。
北海龙宫的底蕴积攒,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许多,怕是跟能与无尽九子相抗衡的南海龙宫相比,也不会逊色半分。
“北海龙宫,藏得还真是深啊!”
低声嘟囔一句,罗燚收敛思绪,望向四尊鼠妖所在方向,语气平静开口。
“说说吧,都想怎么死?”
闻听此言,在场四尊鼠妖差点被其口中嚣张的言语气笑。
鼠三更是懒得浪费时间,迈动脚步来到青年身前站定,一把朝着青衫青年的肩膀攥去,准备让这得了失心疯的小子,吃点苦头。
“小子,老老实实成为爹爹的人体宝药不好吗?你居然还叫嚣上了,真是找......,不......。”
口中威胁的话语还未落下,场中便响起此起彼伏的痛苦之声。
只见鼠妖抓向罗燚肩膀的大手,被一只修长手臂死死攥住。
无法动弹半分的同时,其内还传出清晰的骨头碎裂之声。
直直将鼠三探来的手臂捏得粉碎,他这才毫不在意地一拳挥出,将其偌大身躯轰成血雾消散开来。
“这......,小子,你找死!”
亲眼目睹儿子毫无反抗地死在青衫青年手中,失去理智的巨大老鼠,根本没心思去研究这其中的具体缘由。
毕竟在它看来,青年不管实力再强,与它相比怕是也差上不少。
否则对方之前也就不会这么老老实实,毫无反抗地跟它回洞府中来了。
可它想不到的是,罗燚之所以愿意跟着它一起回到洞府。
为的不过是能够收获到更多的能量点数,顺势将它一网打尽,剪除那位傲家老大的羽毛罢了。
话音刚落,恐怖的妖力不加犹豫地从它体内倾泻而出,朝着青衫青年所在的方向笼罩而去。
显然是青衫青年当着它的面,杀害鼠三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它。
它也要让那青衫青年尝尝,被人瞬杀会是何等滋味。
对于这位实力接近二重渡劫天妖的全力爆发,罗燚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一般,目光平静扫过场中另外两尊明显小上一圈的鼠妖,语气深冷宛若死神低语。
“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再度听到这般熟悉的话语,两妖神色不复先前愤慨,转而化为无尽凝重,看向青年所在方向。
先前对方问出这话,它们那位三弟,就这样死在了它们面前。
此刻对方再度问出这话,就是不知道一旁的父亲,能否保住我们兄弟了。
“不回答吗?那本座就算你们选择了死路!”
话落,恐怖的神魂威压从罗燚体内喷薄而出,朝着两妖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两妖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何事,灵魂深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随后便如先前死去鼠三一般,整个身躯炸裂开来,化为腥臭血雾充斥整间洞府。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杀害我孩子,用的又是什么手段?”
高大鼠妖眼睁睁地看着它最为喜欢的三个孩子死去,不仅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脑海中反倒恢复一丝清明。
杀害鼠三时,青年展现出的恐怖肉身力量,还在它的理解之中。
可鼠一、鼠二的死,却是让它心底升起强烈不安之感。
要知道就算是它这尊半只脚踏入二重渡劫的天妖,想要杀死有着大乘极限境界修为的鼠一,多少也要耗费一番功夫,根本无法做到像青衫青年那般轻松解决。
念及此处,巨大鼠妖看向青衫青年的目光战意尽数退去,转而思索起后续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身一条小命。
毕竟它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般境界,可不想为了三个随时可以再生的子嗣,将自己小命白白搭上。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该上路了!”
看着巨大鼠妖那双闪烁着晦暗不定光泽的眸子,罗燚便知道这畜生定然是心生退意。
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对方事后提供的能量点数,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弃。
念及此处,他平静目光,朝着高大鼠妖所在方向投了过去。
“轰!”
还在思索退路的高大鼠妖,根本来不及作何反应,便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原本那双闪烁着晦暗不定光芒的双眸,顿时就变得木讷起来。
还没等它从脑海里传来的剧烈疼痛中挣脱开来,便被迫面临青年悄然挥来砸下的拳头。
为了保全自身小命,它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将体内妖气催发到极致,试图挡下青衫青年那一拳。
可真当青衫青年拳锋落在它身躯的刹那,它本就痛苦不堪的五官,顿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曾经最令其引以为傲的磅礴妖力,在那青衫青年看似随意挥动的一拳面前,却宛如小溪流撞上了大海,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至少二重渡劫天妖,才能拥有的恐怖巨力。
它虽然距离迈过那一步只差一丝门槛,二者之间,却依旧宛若隔着天堑。
将高大鼠妖身躯尽数笼罩的黑云尽数消散,其内鼠妖壮硕无比的身躯,也从青年拳锋落下的位置,一寸寸崩裂开来。
紧跟着其整个身躯再难抵挡,径直倒飞而出,将这原本位于地底的潮湿洞穴,又往下方延伸了不知多长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