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眼下黄七一次“受伤”,风七两次“受伤”,你们自行商议。”看台上的黑衣人打了好几个哈欠,大声提醒道。
“你们是不是太过偏袒?换作旁人,就是催促,为何到了他们几人,就容忍他们商议?”叶恒看不下去,大声骂道。
“你若看不下去,也可抢夺队首之位,咱们绝不催促。”黑衣人睨了叶恒一眼,眸色晦暗不明。
叶恒还欲骂上几句,不经意间对上屠磊洋的视线,乖乖闭嘴低头,眸中却闪过几丝狠戾与杀意。
“江公子,你手中冲符可够?咱们联手,对付我身后之人。”孙棠棠琢磨一番,手中还有两张行符,一张互符,是没办法置叶恒于死地了,但大可激一激他,若他忍不住抢了位子,去队首,便是两次“受伤”。
届时对面还是江寄月,不用担心他出冲符,同叶恒配合,伤着她。
虽也说不好,江寄月手中究竟是什么符牌,但如此算来,还有胜算。
“当真?你手中的符牌,可还够?”江寄月狐疑地看向孙棠棠,有些琢磨不透,“我手中的符牌,勉强算够。孙姑娘,你莫要骗我。”
“我怎会骗你?”孙棠棠大声喊道,“你好不容易换到队首,甚至不惜跪下求人,咱们如今不大杀四方,也对不住江公子膝下黄金。”
“你二人……想得倒美。”眼见孙棠棠摩拳擦掌,叶恒大骂好几声。
“叶恒,莫要冲动。”屠磊洋瞪了叶恒几眼,向一侧走了几步,行至方格边缘:“孙棠棠,你可别忘了,叶恒能抢夺位子,本座也能。不过眼下没这个必要,本座猜,以你的性子,你手中定留有至少一张互符。你们杀不了叶恒。倒是你自己,不能再折腾了。届时咱们随便运作一番,你难逃一死。”
“屠掌门说得是,你们放心,本公子不会配合她出冲符,你们大可放心。”江寄月紧张回头,连番劝慰。
“看在江公子的面子上,本座暂且不追究。”屠磊洋顿了顿,挥着他宽大的袍袖,双手负于身后。
“江公子,别听他的。若咱们都不出冲符,难道心甘情愿换到后头去?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方才我同长庚公子一齐出互符,换下便是。”孙棠棠大喊道。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方才让你出,你也不敢啊。”江寄月叹了口气,眸色繁杂,不敢看孙棠棠。
“好了,咱们不说方才。便说这一局,江公子,你出冲符,我出行符,能伤一次是一次。”孙棠棠笃定道,“只伤一次,他二人也不会抢夺位子,不划算。”
“谁说的?江寄月,你胆敢出冲符,我二人便抢位子。”屠磊洋闭着双眸,言语淡淡。
“棠棠,你便听话,换下来吧。”蒙青露眼见孙棠棠前后遭敌,甚是被动。
“可……”孙棠棠回头看了蒙青露一眼,心中越算越不妥。他们这队人本就少,如今她和蒙青露手中都没剩几张符牌,还被记了“受伤”,她二人在队首,都说不好。可换了叶恒上去,也说不好。
孙棠棠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先前便不该如此投鼠忌器,同陆归临一味以冲符相搏。
可当时也说不好,主动权在陆归临手中,当真难以琢磨。
见孙棠棠如此左右为难,江寄月双手缓缓紧握,又不自觉松开,叹了好几口气。
似下定决心,又不忍心。
“孙姑娘。其实我还有法子。便是方才我同长庚公子所言。如此一来,大家伙都不用担心了。”江寄月见不得孙棠棠眉头蹙得那般紧,他叹了口气,大声朝孙棠棠道。
“什么法子?”孙棠棠好看的杏眸有了几分光彩,“你为何不早说?”
“也不是什么好法子,就是些笨法子罢了。”江寄月笑得极为灿烂。
孙棠棠突然回过神来,同长庚公子所言……既是陆归临应下的,定然极为刺激。
能是什么好法子?
孙棠棠心中某处被揪得极紧:“不可!万万不可!”
“本公子都还没说是什么,怎么就不可了?我这法子好得很,你不必再担心蒙姑娘,也不用担心屠磊洋或是叶恒被换到前头来坏事,更不用担心误伤旁人。简直一劳永逸。”
孙棠棠见他如此言说,只道自己猜对了,她不住摇头:“不可,我不同意。”
“孙姑娘,我虽心仪于你,可你也不能替我拿主意。”江寄月大笑几声,眼角微润,“不然你以为长庚为何同意让我来队首?”
陆归临听了这话,左边眉毛轻轻挑起,又恢复原貌,不动声色。
“你们二人,究竟在盘算什么?”孙棠棠狐疑地看向他二人,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用死人?
“我们在盘算什么,你安心听江公子说话便是。”陆归临嘴角翘起,看戏般看着江寄月和孙棠棠二人,眼底却闪过些许不忍。
“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江寄月拦在陆归临和孙棠棠中间,直勾勾盯着孙棠棠,“我出两张互符,孙姑娘,你所记“受伤”,便能转到我身上。你就可以安心了。”
“你!”孙棠棠瞪大了眼,还以为有什么旁的法子,便同她所想,一模一样。
“不可!江公子,你莫要冲动。虽然局势难测,但你我二人,还有青露姐,好生商议一番,不一定没有胜算!”孙棠棠大喊道,生怕江寄月出符牌,“你不是说,待离了逐胜坊,还要让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全羊宴?还有我自己酿的酒,你也没尝过。”
江寄月眸中多了几分动容,见孙棠棠如此焦急,好看的桃花眼勾起,甚是魅惑:“孙姑娘,你如此在意我,我便是心满意足。”
“一桌酒席而已。你好生活着,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来京郊寻我便是。”孙棠棠眼见江寄月伸手去摸符牌,急得眼尾发红。”
“好啊,想不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贼,还是个情种。”屠磊洋见他二人僵持不下,江寄月隐有动摇之意,冷不丁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