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 第1066章 只剩一道锁!它……推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66章 只剩一道锁!它……推了!

王座上那半具尸骨的眉心,暗金点亮了一下。

像似把三万年攒下来的所有光,全聚到了那一点上。

林风站在黑水让出的那条路尽头,距王座三步。

他看着那点暗金。

心口白金纹跳得跟那一点同频,一下一下的,像在替它数还剩几息。

然后尸骨的嘴张开了,过程不快。

下颌骨往下挪了一寸,暗金纹在断口处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口气。

一口气。

炽剩下的半条命养了三万年,就养这一口气。

气从嘴里飘出来,暗金里裹着一丝白金,跟林风心口的纹路一个色。

飘得慢。

苏璇缝在骨头缝里的冰蓝光猛地灌了一层。

“林风。”

她的声音从钟网那头穿过来,紧张着。

“那不是攻击,是……给你。”

“你得接住?”

林风没等她说第二遍,他伸出双手。

那口气飘到他掌心上,凉了一下,像海底的水浸进指缝。

然后暗金的气丝从指尖缠上来,顺着手掌的纹路往骨头里钻。

三百六十道纹路齐齐炸亮。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重量!

三万年的重量全压在他肩上,压在骨头缝里,压在每一道纹路的走向上。

他听见了声音。

是那段记忆里残留的响动。

左手插进胸口的骨裂声。

一半坠入海底时擦过链子的金属声。

拿血喂链子时血滴在暗金纹上的噗噗声。

七年淬九道链,每一锤落下去的闷响。

全灌进他骨头里了。

“……”

林风没吭声,牙关咬得死紧。

脚底下的暗金面被他踩出两道裂纹,裂纹往王座方向蔓延。

他的膝盖还在弯,弯到快要跪下去。

苏璇的凉意从骨缝里渗进来,没劝他撑住,只说了一句。

“你把重量往我这边分一点。”

他没应,只是牙关咬得更紧了。

然后他把弯下去的膝盖,一寸一寸直了回来。

……

那口气全灌进骨头里的时候,他全身的纹路都改了走向。

暗金里裹着白金,白金里裹着暗金,分不清谁是谁了。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了三息。

黑水在他脚边翻了一层浪,浪头碰到王座底座就灭了。

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站在远处,看着。

……

王座上那半具尸骨的眉心暗金点灭了。

彻底灭了…

三万年,这最后一口气送出去了。

它等了的那个人,接住了。

尸骨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只是暗金纹溃散时的纹路偏移,然后它开始碎。

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化为暗金色的光粉。

光粉沉进黑水里,慢悠悠的。

林风站在王座前,看着那半具尸骨一寸一寸碎完。

他抬手朝那堆光粉,行了一个吞天殿的旧礼。

三长两短一长。

光粉在海底散了。

海底静了三息。

然后钟网猛地抖了一下。

抖得他骨头缝里苏璇的冰蓝光都跟着颤了一颤。

“殿主!”

独臂老者的声音从钟网那头砸过来。

“缺口出事了!”

林风攥紧拳。

“说。”

“正主残部,从门缝里渗进来了!”

独臂老者声音急切。

“银灰的碎片,沿着门缝和裂口交接的地方往里爬,像血在渗。”

“门缝深处……有笑声。”

林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正主。

正主在天外之天被他三炮轰穿了真身,退到门里。

它退了,可它没死透。

它的残部顺着门缝和缺口交接的裂缝渗进来了,从裂口那头往星轨这边渗。

“多少。”

林风问。

“多。”

独臂老者的声音沉下去。

“银灰的碎片在轨道上凝成竖瞳,几十只,沿着裂缝排开,全朝缺口看。”

“老臣的锁轨阵布了三道。”

“第一道……已经被啃了两寸。”

小锤的声音从钟网那头挤进来。

“林哥!炮自己跳了!”

“膛心里存的那口力,往炮口涌,我按不住!”

林风闭上眼,他感知到了。

缺口那头银灰在渗,锁轨阵在退,独臂老者在扛。

小锤在打。

他攥紧拳,骨头里的纹路在绞。

刚接的那口气还没彻底消化,纹路还在重新认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他能回去。

钟网牵着他,苏璇缝着血脉,摆锤之力能把他拽回缺口。

可他回去就得打断接气,纹路认根认到一半就得断。

断了就接不回来了。

“殿主。”

独臂老者的声音又从钟网那头传过来。

“银灰在啃阵纹,阵纹啃一道浅一道。”

“老臣能撑。”

“您……别回来。”

林风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在天外之天的黑暗里,在正主逼他答那一问的时候。

我谁都不救。

让他们自己救自己。

他那时候答得利落。

可现在,独臂老者在缺口扛着,小锤在缺口打着,银灰在缺口渗着。

他站在海底,骨头里灌着三万年的重量。

他救不了。

不是不想救。

是回不去。

回去了,纹路断了,这口气就白接了。

白接了,王座上那半具尸骨等了三万年的最后一口气,就白等了。

他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独臂。”

“老臣在。”

“别把阵往前推。”

“退到第二道锁轨线。”

“银灰进来,让它进来。”

“进来之后……锁。”

独臂老者愣了一下。

“殿主,退一步,轨道就被啃了。”

“退。”

林风的声音没变。

“轨道啃了能长,阵纹断了能补。”

“人断了,就没了。”

独臂老者沉默了一息。

“先锋营!”

“退到第二道线!”

“锁轨阵……收!”

小锤在钟网那头喊起来。

“林哥!我的炮还能打!”

“膛心里那团力够了!”

“我一炮能轰碎那些竖瞳!”

“别打眼睛。”

林风说。

“打脚底下。”

小锤愣了。

“脚底下?”

“轨道。”

林风说。

“银灰是从天外之天渗进来的,根在门缝里。”

“你打轨道,就是把轨道的力灌进去。”

“轨道自己会把银灰挤出去。”

小锤呆了一息然后他明白了。

不是让他用炮去轰银灰。

是让轨道自己去吃。

就像他骨头里的纹路吞轨道一样,轨道也能吞银灰。

银灰是正主的残部,正主是天外之天的东西。

轨道是星轨的力,星轨跟天外之天是两头。

轨道吞银灰,就像他吞使徒。

同源相克。

小锤把炮口转了,朝下。

朝脚底下的轨道。

“这一炮……”

他嘟囔了一句。

“不是轰人的。”

“是喂轨道的。”

他扣了下去。

暗金细线从炮口射进轨道里。

轨道亮了。

暗金的光从炮口往两边蔓延,蔓延到银灰爬过的地方,蔓延到竖瞳底下。

银灰在轨道上站不住了。

轨道在收缩,像一只手在攥拳,把银灰往外挤。

竖瞳被挤碎了三只,银灰被推远了半丈。

缺口那头的压力松了一线。

可只松了一线,银灰还在渗,门缝还在裂。

正主的残部不止这些。

独臂老者重新把锁轨阵推到第二道线,阵纹咬住轨道的暗金光,比之前稳了一倍。

小锤蹲在炮旁边,掌心按着炮身。

炮膛里的力吐了大半,还剩一小团在膛心里慢慢涨。

跟林风骨头里那团一样的走法。

越吃越壮。

“林哥。”

小锤的声音从钟网那头传过来。

“炮还够一炮。”

“可银灰……还在渗。”

“门缝那头,还有东西在推。”

林风攥着那半截断线。

他能感知到缺口那头的银灰还在动。

正主的残部像水,堵了一处又从那处渗。

独臂老者守得住。

小锤打得了。

可他们撑不了太久。

……

海底。

林风松开拳,掌心里那半截断线还攥着。

所有人的光汇进去之后就暗了,像一根普通的绳。

可他没扔,他低头看着那半截线,看了两息。

然后他抬头,看海底深处。

王座上尸骨化成的暗金粉已经沉到底了,海底安静了。

然后,钟声又响了。

铛。

这一声从门里传过来。

从炽残念守着的那扇门里,从门上的裂痕里,从裂痕最深处那道还没断的锁里。

钟声压得海底的黑水一层一层往下塌。

林风骨头里的纹路跳了一下。

跳得他胸口发闷。

“殿主。”

炽残念的声音隔着整片混沌之海,从门那头传进他的识海。

声音弱。

“门……快压不住了。”

林风闭了一下眼。

“源头的东西在推门。”

炽残念的声音断了一下。

“比海底那个……还要古老神秘。”

“锁……只剩一道了。”

海底开始震了,这一回比刚才猛。

刚才那阵震是林风接气时骨头纹路改走向带的。

这一回不一样。

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从门那头,从混沌之海之外,从天外之天的那扇门最深处。

黑水翻了一层浪。

倒悬的暗金海已经空了七成,被林风取走了。

剩下的三成在颤,颤得海面上的暗金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第五层的壁上,古老的纹路一道一道灭下去。

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转过身。

它朝着海底最深处走。

朝着林风落下来的那个方向走。

每走一步,身形就淡一分。

“你去哪。”

林风问。

影子没回头。

“去堵门。”

它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越来越淡。

“第三声钟响的时候,我就锁不住了。”

“最后一道锁在门上。”

“是炽拿命烙的。”

“我自己……扛不住。”

林风看着它的背影。

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正在一寸一寸变淡。

“你扛不住。”

他说。

“我知道。”

影子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所以我回去。”

“把最后一点东西……填进那道锁里。”

“填得多久是多久。”

“你得……快一点。”

影子消失了。

消失在海底最深处的黑暗里。

林风站在原地,海底的震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从门那头传过来,每一下都压在他骨头里刚接的那口气上。

气在绞。

纹路在绞。

源头在推门。

只剩一道锁了。

……

钟网那头,苏璇的声音传下来了。

冰蓝光在他骨头缝里亮了一下。

“林风,你能行的。”

他没应。

他攥着那半截断线,站在海底。

头顶第九道链的断口吊在黑暗里,断口朝下。

链子没了。

海底那个影子去堵门了。

门只剩一道锁。

那道锁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