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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 第1094章 死线认骨!天上那张网…是一界一界织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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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死线认骨!天上那张网…是一界一界织上去的?

风停了。

满场的灯,火苗又直起来了。

炮口还抬着。

赵恒的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为首那人的喉咙,隔着半个广场。

“殿主。”他压着嗓子,“周玄来的那天,也是五个人,一样是从那道缝里出来的。”

李罡站在他旁边,手按着刀柄没拔。

“上回来要东西。”

“这回来问话。”

“问话的,更得防。”

坛上没人接茬。

那句问话还悬在半空。

敢不敢。

跟我们一起,把筛子砸了。

……

林风站起身。

他从小雨身边站起来,走到坛沿。

小雨还半跪在坛心,一只手按在地上。

“哥。”她说,“根这会儿稳着,二十一息,我手按着地,它一动我就知道。你去,坛我看着。”

林风点头。

“生人,不许上坛。”

他一步一步走下祭坛。

走过塌了半边的广场,走过那道百丈宽的坑。

在坑的这一沿站住。

跟那五个人,隔着三十丈。

祭坛在他背后。

根在坛底下。

止步于此。

……

“你们问的话,我听见了。”林风开口。

为首那人不躲他的目光,“答之前,我先问三句。”

“问。”

“商陆。”他先报了家门。“天枢界守根人,第九代。”

“身后四个,是我守根堂的人,名字不值一提。”

“第一句。”林风说。

“周玄的玉符,说的是十日。”

“今天第三日,你们就到了。”

“急着来问这句,急什么。”

商陆答得不含糊。

“两日前,你们的人到了我们界口。”

林风的眼皮抬了一下。

“什么人。”

“一条胳膊的,姓萧。”

“还押着一个人,穿你们这儿的囚衣。”

坛上,柳萱攥紧了药箱的皮扣。

苏璇朝坛边走了半步。

“他人呢。”

“没留。”商陆说,“他把该说的话说完,喝了一碗水,歇了一个时辰就走了。”

“他说还有四个界要跑,一个月的期,他记得。”

“走之前,把身上两瓶药倒出来,一瓶留给我们界里伤着根的老家伙,一瓶自己带走。”

“他说丹主交代过,药不能断。”

柳萱的眼圈红了一圈。

她别过脸去,把皮扣松开又扣上。

“这个萧云。”

“省药省到人家界里去了。”

“你们那位使者,问了我们一句话。”商陆接着说。

“问我们还敢不敢单过。”

“我们堂里琢磨了两日。”

“单过,就是等死。”

“一起砸,或许还有条活路。”

……

“第二句。”

“你们天枢界,如今谁做主。”

商陆沉默了两息。

“大殿里,还在吵。”

“吵什么。”

“吵根。”

“吵要不要把根交出去,托给上头管,买平安。”

“跟着回来的那个周玄,把你们这儿的事一五一十说完了。”

“说完,跪在他师门的堂前,到今日没起来。”

广场上静了一拍。

这话耳熟。

几日前观星使站在天上,说的就是这一套。

交出来,界保留,人保留。

赵恒的剑往下压了半寸。

“所以你们五个,是替大殿递话来的。就算递话,也轮不着你们。”

商陆摇头。

“我们不是大殿派的。”

“大殿的印,我们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举过头顶。

黑沉沉一块,牌面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跟老树的年轮一个样。

“守根人的牌。”

“天枢的根,我们家守了九代。”

“大殿要交根,得先问过这块牌。”

“他们还没问。”

“我们等不起。”

苏璇站在坛边,一直看着这个人。

看他磨得起毛的袖口。

看他落地那一下,脚边的灰自己往两边分开了。

她低声跟林风说了一句。

“他身上有根气。”

“他们那一脉,把根种在自己骨头里。”

“根跳一下,他就少活一天的那种种法。”

林风没回头。

他早看出来了。

所以这个人站得笔直,人却老得快。

……

“第三句。”

“你们空着手来的,还是带了东西来的。”

商陆看了他一眼。

“你把我们五个的斤两掂过了。”

“掂得没错。”

“砸筛子这话,从我商陆嘴里说出来,是笑话。”

“所以带了样东西。”

他抬手。

身后背木匣的年轻人上前,把匣子捧过来,掀开。

匣里衬着三层灰布。

灰布上躺着一根线。

一指长,暗金色。

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光。

“四个月前,我们界过第一轮。”

“试炼兽崩在我家守根堂前。”

“收拾残骸的时候,从堂后那口老井里,钩出来这根线。”

“线的那一头,朝天。”

“我们把它剪下来了。”

“剪下来,它就死了。”

“四个月,火烧不动,锤砸不动。”

“我们界修为最高的老祖,握着它坐了一夜,也没看出名堂。”

小锤从坑边走过来。

他没伸手,掌心朝那根线虚虚一照。

掌心的雷纹跳了一下。

他脸色变了。

“林哥。”

“一个料子。”

“那颗种子,跟我爹锻的那条链子,是一家子的料。”

……

就在这时。

林风的右臂,瞬间自己亮了。

没人碰他。

暗金底子里的新纹,一明一灭起来。

亮的方向,朝着那只木匣。

匣里那根死线,动了。

线头一点一点抬起来。

一根枯了四个月的草,朝着他这条胳膊,弯过去。

捧匣子的年轻人,手抖了。

“它四个月没动过。”

商陆盯着那根线,看了足足五息。

然后抬头,看林风的右臂。

“你这条胳膊里。”

“有跟它对拍子的东西。”

坛心,小雨的手按在地上。

她开了口。

“哥。”

“根说话了。”

她仰起脸,那双铺着金底的瞳孔望着木匣。

“它说它认得这根线。”

“它说,线里的东西,跟它一个来路。”

“都是根。”

广场上没人出声。

林风站在坑沿,把观星使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过了一遍。

界被收走。

本源抽干。

搬去,供养筛者。

供养。

他抬起头,看那张暗金网。

网眼里的光一明一灭,跟地底那二十一息,一个拍子。

“我明白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满场都听见了。

“筛子收走一界,抽干本源。”

“抽干的本源,没有糟践。”

“织了网。”

“一张网,一界。”

“满天这张网。”

“一界一界,织上去的。”

当啷一声。

赵恒手里的剑,垂到了地上。

他自己都没察觉。

李罡仰着头,看了半天,挤出一句。

“难怪这网,越来越沉。”

小锤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坑沿上。

商陆站在原地,望着天。

望了很久。

“我家牌上传过一句话,传了九代,没人懂。”

“网亮一分,天上就少一界。”

“我爷爷咽气前,还当我们这一脉是看星星的。”

“看个屁。”

“我们数的是满天尸首的账。”

……

林风收回目光。

“商陆。”

“你们进门问的那句话,我答了。”

“我敢。”

两个字,落在三十丈的地上。

“两件事,你带回天枢界。”

“第一件。”

“大殿里吵着交根的,让他们抬头看天。”

“网上每一根线,都是交出去的下场。”

“交了根,早晚织上去。”

“第二件。”

“玄黄界结盟,不跟跪着的人结。”

“你那块牌,什么时候做得了天枢的主,什么时候来递帖子。”

商陆把木牌又举了举。

“牌在人在。”

“帖子,会来的。”

他身后四个人,齐齐抱拳。

……

众人要散的时候。

小雨的手,在林风衣角上拽了两下。

“哥。”

她仰着脸,声音放得低。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从前听见的那一大片声音,喊界名的那些。”

“我一直当它们在地底下。”

“刚才那根线亮的时候,我听清了来路。”

她的眼睛慢慢抬起来,望向天上那张网。

“它们在天上。”

“满天的。”

“一张网,一界。”

“他们……都还织在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