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以大明的体量,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而以大明这几年的这边打下的赫赫威名,总不会有人假冒明军吧?
“上使。”尚质的语气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恳求,“我琉球世代受大明恩典,向来恭顺。
前番拜于鞑虏,实属无奈。当时朝见大明先帝的使臣没来得及走,被东虏裹挟入京,真不是我们本意。
望上使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我们愿意加倍进贡,多派质子,只求不要撤藩琉球。”
柯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陛下旨意既然已下,那就不会收回,琉球撤藩已成必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尚质,又扫过他身后那帮大臣。
“奉劝诸位不要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否则等待琉球上下的就是刀枪。
以你琉球的实力,都不需要我朝派遣大军,仅本将带来的战船兵士便能将你等击溃。
接了旨意,尚氏一族前往南京,尚有伯爵之位,不乏荣华富贵。
其余人也将成为我大明子民 ,直接沐浴陛下天恩,岂不更好?”
尚质当然知道琉球的实力不是大明的对手,他们连大明手下败将倭国一个萨摩藩都挡不住,更别说是大明。
整个琉球上下人口加起来都不到大明军队的三成,拿什么抵挡?
这也是尚质并未发怒的原因,他没有那个底气。
“上使,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自然。”
尚质不再说话。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好半天才伸出双手,把那张纸接过来。
纸很轻,可他接过来的时候,身子差点栽倒,旁边一个大臣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在地上。
仿佛他接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座万钧大山。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没看柯荣,也没看那帮大臣。
他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白纸,然后蹒跚着一步一步往殿里走。
几个臣子跟了上去,剩下的还跪在原地。
这帮人没跟着尚质,他们跪在那里,偷偷抬眼打量柯荣,眼神里透着精明。
琉球显然完了,大势已去,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赶紧抱新的大腿吧,说不准还能在新主子面前混个脸熟。
柯荣心里清楚,这帮人是墙头草,哪朝哪代、国内国外都有。不过也好,有他们帮忙能省不少麻烦。
“从今日起,首里城由我大明接管。”柯荣扫了他们一眼,“各安本分,维持秩序,不许闹事,不许乱走,更不许往外头通风报信。谁敢乱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是是是,下臣明白!”一个官员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堆成花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跟着表态。
柯荣挑了几个位置重要的的,吩咐他们去帮忙接管城门和要紧的地方。剩下的人都被赶回家,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出门。
在这些人配合下,明军很快控制了首里城。
那千把琉球兵也没怎么抵抗,象征性说了几句话后就乖乖放下武器,被看押起来。
整个过程顺利得出奇。
圣旨宣了,城也接管了。接下来,该清理那些碍眼的东西了。
柯荣立刻下令清剿琉球的西夷和倭国人。
港口这里,驻守的水兵得到命令后当即开始抓捕留在这里的西夷,因为迥异的外貌,抓捕行动很简单。
当然,也有人不想束手就擒。
有几个西夷听说过东番岛上明军的手段,知道被抓了没好果子吃,就想拼一把。他们抄起火铳、弓箭、刀剑,想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这点反抗在明军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埋伏在高处的射手居高临下,一枪一个,把那些意图反抗的挨个点名。
有个西夷头目刚举起火铳,还没来得及扣扳机,脑袋上就多了个血窟窿。
这般震慑下,大部分西夷不敢再反抗。
还有些西夷躲进了港口的武装商船,想开船跑。那霸泊港虽然不大,但外海够宽,他们觉得只要冲出去,就能逃出生天。
但此时那霸泊港已经被明军战舰封锁,凡是有异动的船只迎接他们的就是猛烈的炮火。
一艘武装商船刚离码头,就被炮口锁定了。船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十几发炮弹就砸了过来。
船直接被炸成了两截,船上二十几号人连跳水都来不及,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西夷吓破了胆,乖乖扔了武器投降。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西夷的反抗就被压下去了,没折腾起什么浪花。
倒是那些倭人比较老实,明军来抓人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这帮人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明军要干什么,但他们觉得自己跟西夷不一样,没做太出格的事,明军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只能说,他们想多了。
等把港口的西夷和倭人都抓起来,明军把他们赶到港口边的一块空地上。
这块空地三面是墙,只有一个出口,出口那边架着十几挺重机枪。
西夷和倭人不认识那些重机枪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明军赶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鉴于明军手段狠辣,只要他们敢不听号令就是一颗子弹射来,因此这些家伙还算老实。
港口守将看人抓的差不多了,脸上露出狞笑。他扫了一眼那几百号西夷和倭人,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那清脆密集的声音响彻港口,被赶出去的琉球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西夷和倭人却是首次知道了什么叫恐怖。
无数密集如雨的子弹带着死神的气息扑向空地上那几百西夷和倭人,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溅起无数血花。
一个个西夷和倭寇被子弹打成筛子倒下。
有人想逃走,但面对十几挺重机枪的封锁,没有人能逃走,更何况外围还有明军水兵拿步枪守着。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混在枪声里,整个港口跟人间地狱似的。
但没人理会。
仅仅不到百个呼吸,那几百人已经没人能够站立。
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顺着地势往下流,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碎肉铺了满地,还有些肠子肚子挂在墙上,在太阳底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有几个没死透的,躺在血泊里哼哼,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明军水兵端着步枪过去,一个个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