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在收藏室门口停下脚步,低声吩咐道:“克利切,收好挂坠盒,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在周六会议之前,不要让这件东西离开你的视线,也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到它,明白吗?”
克利切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地板:“是的,主人。克利切会看着它,克利切会用生命保护它,不让任何人触碰!”
莱拉又对着艾洛蒂吩咐道:“艾洛蒂,去准备今晚的晚餐吧。”
“是,主人。”艾洛蒂恭敬的回应。
安排好一切,莱拉转身,独自一人再次向着一旁的藏书室走去。
藏书室内,这一次只有莱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径直走向东侧最深处,仰头望向最高层,靠墙的那一排书架。
光线晦暗,那些书籍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墙壁的一部分,又像是被一层粘稠的黑暗所包裹。
莱拉停下脚步。
左手食指上古老的家主戒指在昏暗中流淌着幽邃的光泽。
她没有念咒,只是将心神沉入布莱克老宅之中,家主的意志,加上家主戒指,便是这座古老宅邸中最高的通行证。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排书架前的阻滞:一层混合了强力屏蔽、视觉扭曲以及恶毒触发式诅咒的复杂魔法屏障。
这屏障拒绝着所有未经许可的探查,甚至会对贸然触碰者施以反击。
但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在莱拉的眼前迅速消融。
那层笼罩书架的晦暗与扭曲感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一排陈旧但完好的深色木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的书籍也清晰起来。
屏障解除,但莱拉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从随身携带的龙皮口袋中取出一双龙皮手套,这能帮她隔绝大部分可能从书籍本身渗出的魔法影响。
做完这一切,莱拉才小心翼翼的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封面是暗褐色的书籍,《分裂之熵:魂器的原理与禁忌》。
这本书籍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即使隔着龙皮手套也能隐约感到。
虽然只是近距离的看了一眼那仿佛是用血液书写在封面上的书名,扑面而来的邪恶意蕴就让莱拉感到脊背发凉。
莱拉的心沉了沉,但目光反而更加冷冽坚定。
她拿着这本不祥之书,没有在刚解除屏障的书架前多做停留,转身回到了门口的沙发上。
........
合上那本《分裂之熵:魂器的原理与禁忌》,里面的每一个字仿佛都透着疯狂与邪恶。
同时也让莱拉再一次确认,神秘人绝对制作了魂器,所以他才会从一个优雅、睿智的领导者变成了如今的疯狂模样。
莱拉已经将书籍里提到的几种可以摧毁魂器的方法都一次不差的记了下来。
【第一个办法是:血脉溯源诅咒,用魂器制造者血亲的血液在满月下于墓地采集的幽灵兰花蜜混合,涂抹于魂器上,引发灵魂碎片与活体血脉间的冲突,就能摧毁魂器。】
可惜神秘人除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孤儿外,更是从来没有过被认定过的女性伴侣。
即便是疯狂迷恋他的贝拉姨妈,也不能近他的身,所以这个办法无用。
【第二个办法是:厉火咒,利用其可以对周围的一切进行“纯净毁灭”的特性,可以摧毁魂器。】
但是即便只是一个堪堪能发出烈火咒的巫师,那么其造成的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烈火咒一旦被释放,在施咒巫师魔力耗尽前,火焰会不断向四周蔓延,焚尽火焰所接触到的一切,这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
因为烈火咒作为高级魔咒,魔力普通的巫师根本就释放不出来。
而能释放这个咒语的巫师,大多数是体内魔力充沛的成年纯血巫师,这个咒语,只有极少部分天赋不错的麻瓜或混血巫师能掌握。
所以这第二个办法对于莱拉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备选。
【第三个办法是:格兰芬多宝剑,利用其对一切黑魔法物品存在天然的压制,理论上格兰芬多宝剑可以摧毁魂器。】
但是这个办法只存在于理论中,没有人实践过。
因为在布莱克家族的历史中,只有一位布莱克先祖尝试过魂器制作。
作为世代的斯莱特林家族,当然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意外不算,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格兰芬多宝剑。
而那位布莱克先祖一共制作了三个魂器,一个被家族用血脉溯源诅咒摧毁,另外两个都是用厉火咒摧毁的。
当时家族为了摧毁这两个魂器,还是去麻瓜界处理的。
莱拉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随后才起身拿起书籍,走回了东侧最深处的书架。
将书放回原处,莱拉心神微凝,片刻后空气中泛起几乎不可察的涟漪,魔法屏障重新生成,将那一排承载着黑暗知识的书籍再次笼罩进模糊与隔绝之中。
晦暗加深,轮廓隐去,一切恢复成最初那副看似寻常又令人下意识不愿靠近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莱拉才摘下手套,转身离开了藏书室。
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临近晚饭时刻,莱拉直接来到了客厅。
此时她的脑子里塞满了魂器的信息,但奇异地,连日来那种无处着力的焦躁感确实被一种更为冷峻的决断所取代。
她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知道它有多邪恶和危险。
但同时她也知道,为了马尔福家族、为了阿兹卡班的爸爸、为了雷古勒斯舅舅,无论前路多么危险,自己都必须要做。
莱拉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前,微微掀开一角窗帘,望着外面开始点亮零星灯火的街道。
脑子里依然在飞速运转,而这一次是在思考,在即将到来的会议中,她可以争取到的利益。
........
壁炉里升腾起绿色的火焰,打断了莱拉的思绪,弗雷德也从壁炉里跨了出来。
弗雷德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窗边的莱拉身上,他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几天来笼罩在她眉宇间那层驱不散的焦虑和烦躁似乎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