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客厅里再次站满了人。
老诺特、老帕金森、亚克斯利、特拉弗斯......那些在霍格沃茨一战中被俘，以及之前因为任务失利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们，都被救了出来。
伏地魔坐在主位上，脸上的愤怒已经压抑不住。
贝拉特里克斯不明所以的看着首位的主人，眉头紧皱。
迎接她的不是奖赏，不是体恤，甚至不是一句“辛苦了”。
伏地魔就坐在那里，红色的眼睛扫过这些刚从阿兹卡班回来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晚，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客厅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不是只针对某个人，而是所有人。
新来的、老牌的、刚从阿兹卡班回来的、所有被烙印了黑魔标记的人，没有一个例外。
黑魔标记同时灼烧，所有人同时跪倒、蜷缩、抽搐。
有人咬破了嘴唇，有人抠破了手指，有人在剧痛中发出一声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但没有人敢惨叫。
惨叫是对主人的不敬，不敬的下场，比黑魔标记的灼烧更可怕。
折磨持续了半个小时。
伏地魔松开手，靠回椅背，红色的眼睛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发抖的、爬不起来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食死徒们。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早上被伏地魔带走的那个麻瓜食死徒没有回来，但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关注他的失踪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主人为什么发怒？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见了谁，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比发现纳吉尼死了还要愤怒。
伏地魔没有给他们想明白的时间。
他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像蛇吐信子，嘶嘶的问道：“贝拉，马尔福呢？”
贝拉特里克斯刚从地上爬起来，黑袍凌乱，听到主人的话，她向前一步，躬身回应：“主人，马尔福几个月前被魔法部从阿兹卡班带走，然后就再未出现。或许......”
她还没说完，伏地魔抬起右手，制止了她。
那只苍白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他开始召唤，召唤卢修斯·马尔福。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应。
伏地魔的手指慢慢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伏地魔那只攥紧的拳头上。
伏地魔的脸比刚才更阴沉了。
不是愤怒，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更冷静的、正在计算着什么的阴沉。
他不知道马尔福是不是也背叛了他。
他不知道马尔福是不是和斯内普一样，等待着在他背后捅一刀。
他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背叛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抬起的右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下，手指缓缓张开，这一次，他的惩罚只针对卢修斯·马尔福一个人。
而远在法国的卢修斯·马尔福，早在第一次被折磨的时候就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击昏了他，如今还未醒来。
他也是今晚唯一一个被连续惩罚两次的食死徒。
老高尔和老克拉布站在人群后面，缩着脖子，低着头。
他们对视了一眼，那是很短的一眼，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他们一直以为卢修斯·马尔福早就被主人救出来了。
几个月前，马尔福被从阿兹卡班带走就没有回去，他们以为是主人动的手。
毕竟马尔福是主人最忠诚的仆人之一，毕竟马尔福为他们提供了那么多金加隆，毕竟......他们以为。
但现在，事情好像不是这样。
主人居然也不知道马尔福在哪里，甚至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马尔福是否还忠诚。
老高尔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克拉布攥紧了袍角，指节泛白。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跟着马尔福一起行动的。
无论做什么，他们只需要听从马尔福的吩咐就可以。
马尔福说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马尔福说打谁，他们就打谁。
他们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做决定，不需要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
可是现在，他们找不到马尔福了。
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没有人替他们挡在主人面前。
两个人低下头，把身体缩得更小了一些，尽量让自己不存在。
伏地魔的右手放了下去，这意味着惩罚也结束了。
他坐直身体，红色的眼睛扫过客厅里那些低垂的头颅。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马尔福，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我这次出去，得知了一个消息。可悲的蝼蚁们正在聚集。他们似乎用什么手段得知了伟大的伏地魔要去霍格沃茨，所以他们号召了很多人在那里，等待我的降临。”
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还在淌汗的脸：“既然这样，我希望你们也能为你们伟大的主人找到更多的朋友。那些蝼蚁们这次猜对了，因为伟大的伏地魔真的要去一次霍格沃兹。”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芬里尔·格雷伯克身上。
芬里尔·格雷伯克感觉到伏地魔的视线，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立刻跪下，动作快得像本能。
“你说呢，芬里尔·格雷伯克？我相信你手下的狼人们，会更愿意帮我这个忙。”伏地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芬里尔·格雷伯克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板，声音又急又哑：“是，主人！我马上去召集他们！”
贝拉特里克斯此时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主人，我可以去召集摄魂怪！您曾经告诉过我控制那帮家伙的办法！”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立即绽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老诺特刚从阿兹卡班出来，虽然还不太明白现在的局势，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主人，我可以去联系巨人们。”
伏地魔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巨人，那些粗鲁的、笨拙的、不可控的巨人们，他不喜欢他们，但......
“去吧。”伏地魔说，声音冷淡，没有多余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