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再抬头时,眼尾已经悄悄泛起了红色。
雾蒙蒙的眼眸,看得人心疼,也让人心神荡漾。
桃月儿示意大家暂做休息,然后带着孟瑶、薛洋来到蓝曦臣几人面前。
看着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蓝曦臣、蓝忘机,此刻连衣襟乱了都没察觉到,她笑了笑。
轻轻走上前,将斗篷的帽子解开,露出浅笑的绝色容颜,波光潋滟的眼眸中荡漾着显而易见的开心和喜悦。
“你们来了。”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蓝曦臣、蓝忘机、江澄、聂怀桑。
“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我要去夷陵,我会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宗门。”
笑着笑着,桃月儿的眼眸中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脸,却让他们心像被无形的东西狠狠揪了一把似的。
本就泛红的眼尾,此刻更是像上好的胭脂,晕染成一幅极品媚画。
桃月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决绝和难过:
“涣哥哥、湛哥哥,你们忘了我吧。我……”
似是想到了什么,桃月儿的脸色蓦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连平日里粉嫩的红唇此刻也如雨打海棠般沾染了秋霜的寒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继而转头看向江澄,柔柔地说道:
“小橙子,以后多保重。”
“聂怀桑,珍重。”
她的话,瞬间让几人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
聪明的蓝曦臣立马就想到了,肯定是在不夜天月儿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能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无非就是女儿家的名节。
本想等她成年后,他们再表明心意,但没想到出了温若寒这件事。
【注:月儿肯定成年了,只是蓝曦臣和蓝忘机觉得她没有成年,从而产生的误解。】
他理解,月儿此刻心中肯定很痛,但他不允许她离开他们。
“月儿,我蓝曦臣这辈子认定了你,就一定不会放手,不管过去如何,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发展势力,为你筑起一道保护城墙。”
他是蓝氏宗主,有不得不承担起来的责任。
他不能丢下整个蓝氏一走了之,但若让他放弃月儿,他也不愿意。
“月儿,兄长所言,正如我的心意,我也不会放手。”
虽然不能成为月儿第一个男人让他感到遗憾,但也仅仅是一点点遗憾罢了。
与这点小事相比,他更怕失去月儿。
“月儿,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蓝湛浅琉璃般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桃月儿,眼中的认真和慎重,让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见少女笑了,蓝湛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月下幽兰般,带着让人虔诚的佛子气息。
“月儿,我跟你一起走。”
几息过后,蓝湛突然说出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他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少女震惊的小嘴微张,仿佛能塞下半颗鸡蛋,平日里妩媚多情的双眸此刻也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轻轻颤抖着。
“你没有听错,我说,我要跟你一起走。”
越说,蓝湛脸上的弧度越大。
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愉悦,就好像在做一件人生至关重要的大事儿一般。
桃月儿自然是满意蓝湛的选择。
他的毫不犹豫,他的毅然追随,都让她觉得这才是她要的男人。
要不然,她来这些世界历练干什么?
为了糟践自己么?
呵!
“兄长,接下来蓝氏就拜托你了,请代我向叔父禀明,日后忘机自会回去解释清楚。”
说完,便站在桃月儿身边,犹如忠贞不二的骑士一般,将她护在自己一步范围之内。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虽然也爱桃月儿,但多年的宗主重任让他早已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不过,也好,还有一个忘机可以替自己去做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蓝曦臣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苦涩的笑。
与蓝忘机极其相似的容颜,此刻满是不舍,颤抖的鸦羽更是诉说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对不起,月儿。我……”
艰难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蓝曦臣只恨自己为什么是蓝氏宗主。
“涣哥哥,别说了,我都明白。”
桃月儿上前,轻轻捂住他的嘴,多情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情与理解:
“涣哥哥身上肩负着蓝氏宗门的重担,月儿理解。只希望,涣哥哥日后能保重身体,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过想我哦~”
少女故作俏皮的安慰,反而加重了蓝曦臣内心的自责和伤感。
他真的想不顾一切跟她走。
但,对不起,他不能。
这份自责和愧疚,也让他回到蓝氏之后,为夷陵送来很多基建需要的材料和东西,气的叔父大骂这俩大侄子白养了,生生揪掉好几根胡子。
江澄从一开始知道月儿要走的惊恐,到后来见到月儿的喜悦,再到后来听到她和蓝宗主、蓝忘机的对话,让他明白,月儿心中有好多人。
这让他觉得好难过。
他觉得自己的宝贝被其他人夺走了。
但那能怎么办?
这些人,论颜值,他排不上号;论武力,除了聂怀桑、孟瑶,他是最低;论心机,他哪有什么心机,被人榨橙汁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的他,月儿会喜欢吗?
更何况,他作为江氏的宗主,也不能像蓝忘机、孟瑶、薛洋他们一样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
一想到前几天,老爹给他寄来一封让他继任江氏宗主的信,他就后悔。
早知道,先不接这个宗主,让老爹再顶一段时间,自己跟着月儿一起去夷陵开荒。
夷陵那个地方,怨气、邪气常年萦绕,没有他,月儿能搞定么?
不行,要不我还是跟着去吧,帮月儿把邪祟都除了之后,他再回云梦。
想到这里,江澄的眼眸一亮,像找到方向的迷船一般,坚定地疾走到桃月儿面前:
“月儿,我也跟你走吧,夷陵山遍地是邪祟,我去帮你除了邪祟,然后再回云梦。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既急又快,好像生怕被人打断,又怕无法全部说出口一般,带着一丝决绝和大胆:
“我,我也想跟你去、去夷陵,我可以,可以……”
桃月儿一脸惊讶的看向说话的人。
聂怀桑?
他怎么会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