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燃寄回来的这些素描,顾家老宅里面的人,度过了一个其乐融融的圣诞节。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什么节日并不重要,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那就很好了。
过了圣诞节不久,秦苒这边,倒是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
今年是秦氏集团成立二十周年。
想当初,秦父白手起家,将一个小小的公司,发展成了如今偌大的秦氏集团。
业内听说过秦父创业故事的人,都无不感慨他的成就。
而现在,秦父将家业传承给了女儿,不仅没有出任何事,反倒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感慨秦父的好运气。
秦苒特意将庆祝会,定在了跨年前一天。
给员工们准备的福利自然不用多说,在庆祝会上面,秦苒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为了办好这个庆祝会,秦苒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在各方面都做到了完美。
如此一来,她也就能够放心了。
很快,就到了庆祝会这天。
秦苒作为集团董事长,自然要以最精神的面貌出现。
她摒弃了那些华丽的小礼裙,只选了一身量身定制的西装。
西装风格干练,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无比干练。
等到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秦苒这才走上了台,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讲话稿开始讲话。
“今天这个日子,我想,对于集团的很多人来说,都是特殊的一天,曾经,我父亲在我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他每年都会……”
秦苒如今在人前的语气,已经变得无比沉静,比起那些在职场上历练多年的老狐狸,都不遑多让。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台下众人都认真听着,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敢明目张胆地表露对她的不屑了。
这些都是秦苒这段时日的成果。
说完这些勉励的话后,秦苒很快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决定,启动新芽计划的第二个阶段,在未来的五年里,在全国建立三百个社区阅读空间。”
如今,秦苒的目光,已经不止局限在那几个贫困县城之中了。
她在这段时间的历练中发现,哪怕是一些经济很好的县城,同样会有上不起学,或者缺乏知识的孩子。
她的目标,是让全国所有的孩子,都能够得到阅读的洗礼。
秦苒说完这些话后,不等大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就直接让助理播放了一段纪录片。
纪录片里面,是这几年来,新芽计划实施后,在图书馆里面发生的动人片段。
其中,还包括秦苒一开始实施新芽计划的时候,帮助的那个女孩子的身影。
“秦苒姐姐,我,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女孩子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可能是因为不太习惯看摄像头,她的眼神始终都有些躲闪。
“我现在,已经顺利考上了师范大学,如果不是秦苒姐姐你,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种可能。”
秦苒对这个小女孩的印象,同样很深刻。
她当时在推行计划的时候,原本是想帮助那些年纪尚小的孩子。
而这个女孩子当时,已经上高中了。
之所以会帮助这个女孩子,完全是例外。
不过,在了解过她家的情况后,秦苒还是决定资助她,并且帮她找了个在社区图书馆里的兼职。
就这样,她顺利地度过了高中,还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受了秦苒的印象,她决定用自己的微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
秦苒并不知道播放的这段纪录片里面,还有这个女孩子说的话。
很显然,这是沈嘉梦和江舒华悄悄给她准备的惊喜。
台下,秦父坐在最前排,看着纪录片,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
他的女儿不仅已经长大了,还能够帮助更多的人,实在是让人欣慰。
讲话结束后,就到了晚宴的时间。
秦苒又感谢了这些年来秦氏集团的合作方,同时还特别感谢了顾家的支持。
“我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的帮助,肯定没有我现在的日子,她和顾氏集团,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
沈嘉梦在人群之中,听见她这么说,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等晚宴结束后,沈嘉梦这才找到了和秦苒说话的机会。
她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调侃:“现在你可是大忙人了,我估计,我以后来找你,都要提前和你的助理预约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来找我,我肯定都会见你,再说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有必要讲究那些有的没的吗?”
秦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
“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如果沈嘉梦真的和她生分,那才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我就开个玩笑,你看,我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沈嘉梦带来的礼物,是一幅已经装裱好了的画。
在看见画上的内容前,秦苒原本以为,应该又是顾燃画的素描之类的。
可是,在看见画上画着的人后,秦苒突然就愣住了。
画上画了一个年轻女人,她的眉眼和秦苒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和现在的她比起来,要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她手上还牵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样子,看起来就更像秦苒了。
接过画的时候,秦苒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
“没错,这是小燃根据你母亲的那张老照片,给她画的肖像,这个小女孩就是你。”
秦苒愣怔了片刻,突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甚至还有泪花闪烁。
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已经模糊,但看见这幅肖像画后,记忆中母亲的形象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画上的母亲,和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和母亲好好相处。
但这是命运使然,并不是她能够扭转的。
她的眼眶湿润,随后紧紧地抱住了沈嘉梦,声音都变得哽咽了起来。
“嘉梦,谢谢你。”
“好了好了,”沈嘉梦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并没有替自己居功,“这都是小燃的提议,画也是他画的,我不过是帮他把画送过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