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尊沐浴着烈火的战神,一头扎进了敌阵。
恺撒拔出双持的沙漠之鹰,闭上了眼睛。
风声,子弹破空声,机甲的引擎声……
无数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构筑出了一副完美的战场模型。
他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钻进那些失控战士的头盔缝隙。
他的枪法,比之前更加凌厉。
失控的陈家小队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下,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地倒下。
混乱中,帕西动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胜算。
但他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他的目光锁定了躲在岩石后的苏恩曦。
只要抓住这个女人,就能以此为筹码逼退昂热,甚至控制住局面。
她是路鸣泽的钱袋子,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关键一环。
帕西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场张开。
言灵·无尘之地。
那个原本用来防御的言灵,此刻被他用作了进攻的手段。
强大的斥力场排开了周围的一切障碍,无论是流弹还是碎石,都被弹开。
他像是一颗不可阻挡的炮弹,直冲苏恩曦而去。
“哎哎哎?为什么是我啊!”苏恩曦看着那个极速放大的身影手脚冰凉。
酒德麻衣想要救援,但重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帕西的速度。
五米、三米、一米。
帕西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指尖触碰到了苏恩曦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正在冲锋的帕西膝盖一软,那个坚不可摧的“无尘之地”领域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崩碎。
战场上所有还能站着的人,无论是昂热、恺撒,还是帕西,膝盖都不由自主地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狂风骤起,天空在瞬间暗了下来。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战场中央那块最高的巨石上,俯视着这场混乱的闹剧。
“老板——!”苏恩曦瘫在地上,看到那个站在巨石上的背影,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他们欺负我们孤女寡母啊!长腿都快被打成筛子了!”
酒德麻衣靠着岩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听到这话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去。
零号完全无视了苏恩曦的废话。
他站在高处,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最后停留在帕西·加图索的身上,后者伸向苏恩曦的手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把你的手拿开。”
帕西感觉一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心脏,那是草食动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战栗。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
零号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一枚无形的炮弹,狠狠地轰在帕西的胸口。
帕西和他身后的几名加图索精英队员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撞断了好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才停下,一个个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昂热眯起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个少年,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让他想起了秘党典籍中某个禁忌的代号。
零号的头颅微微偏转,看向昂热,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老家伙,刚回来就这么大火气?小心闪了腰。”
昂热并未放松警惕,但也没有出手,因为他感觉到对方此刻对他没有杀意。
就在这时,残存的几名陈家瓦尔基里战士展现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调转炮口,对着巨石上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零号连头都没有回。
他的身后,一道巨大而虚幻的龙翼阴影一闪而过。
那几枚拖着尾焰的炼金弹头在半空中便被无形的力量抓住、捏碎,连同那几台外骨骼机甲一起,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陈家瓦尔基里小队,全灭。
帕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恺撒,又看了一眼持刀戒备的昂热。
他很清楚,有昂热在这里,恺撒的安全不成问题。
“撤退!”帕西果断下令,带着还能行动的队员,狼狈地消失在森林深处。
喧嚣的战场在几秒钟内变得死寂,只剩下满地的弹壳、机甲残骸和刺鼻的硝烟味。
零号从巨石上轻盈地跳下,走到苏恩曦身边,看了一眼她那被硝烟熏得灰扑扑的脸。
“走了。”
他扶起重伤的酒德麻衣,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昂热突然开口,“你到底是谁?黑天鹅港的幽灵?”
零号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昂热校长,你的学院现在千疮百孔。”
恺撒向前踏出一步,他不能容忍有人用这种态度和校长说话。
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
是楚子航。
“别动,会死。”楚子航的声音很低,
巨石上的少年似乎听到了这句耳语,发出一声轻笑。“聪明的男孩。”
他打了个响指。
三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像是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融入了空气里,消失不见。
确认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后,昂热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吐在了地上。
1900年的伤势并未痊愈。
“校长!”恺撒立刻上前扶住他。
“那个男孩……他的血统恐怕远在S级之上。”
“不止,”昂热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拥有超越初代种的权柄。”
楚子航收刀入鞘,他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那个瘦削的背影,让他莫名地想起了路明非。
我们都回来了,那家伙,现在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三人的耳麦中同时响起,是诺玛。
“欢迎回来,昂热校长。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医疗组已在英灵殿前待命。
恺撒·加图索,楚子航,欢迎归队。”
昂热直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那身满是尘土的西装,将胸前的红玫瑰扶正,又恢复了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老绅士。
“走吧,孩子们。看来,我们有很多麻烦要处理了。”
走在返回学院的路上,恺撒开口询问:“校长,关于帕西……加图索家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当然,”昂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何人,都不能在卡塞尔的土地上发动一场战争。
这触及了我的底线,我会亲自向弗罗斯特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