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自己泄露了天机,却没有受到宗门禁制阵法的反噬惩罚?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的大脑陷入了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下方观战的剑派弟子们,更是纷纷震惊得倒吸凉气,
“住手!快放开剑首师兄!”
“妖女,你若敢伤他性命,我孤月剑派定与你不死不休!”
面对下方弟子们的叫嚣。
汐瑶只是漫不经心地低头,随意瞅了他们一眼。
随后……
“轰!”
一股无形且霸道的压力轰然落下。
所有孤月剑派的弟子,瞬间如同被巨石碾压的肉饼一般。
被压碎在广场地面上。
但因为修士的强悍恢复力,他们又无法立刻死去。
只能在血泊中原地痛苦翻滚哀嚎。
汐瑶收回目光,接着逼问燕南飞。
“那我再问你。”
“此前的门主,又是何方神圣?”
燕南飞双目圆睁,不受控制地如实交代。
“记录不详……”
“记忆不详……”
“我等所有核心弟子的记忆,全都在门主消失的那一天……”
“出现了诡异断层!”
汐瑶继续追问。
“那么,如今的孤月剑派内,有没有天人境的老东西坐镇?”
燕南飞痛苦地摇头。
“我……我真的不知道。”
汐瑶不满地啧了一声,显然对这番无用的回答很不满意。
她站直身子,利落地收起孤月剑。
拍了拍手,如同看一堆没用的垃圾一般。
满眼嫌弃地看向地上的燕南飞。
燕南飞呆滞地摸着脖颈上正在快速愈合的恐怖伤口。
他看着面前白发少女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
他的眼眸深处突然变得一片浑浊。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涌起,低声嘶吼。
“死……”
“嗡!”
悄无声息的银白色领域,瞬间从他脚下的地面蔓延开来。
当场便将毫无防备的汐瑶笼罩其中。
一轮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赤黄满月,高悬于这片领域的天际。
看着周围这片散发着孤寂杀意的领域。
汐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都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背着的栖云剑似乎感受到了挑衅,战意高昂地嗡嗡作响。
但是汐瑶并没有动用它。
她依旧反手唤出了银白的孤月剑。
伸手轻抚剑身,淡淡开口。
“老伙计。”
“也是时候让你,品尝一下炼虚修士心头血的滋味了。”
说罢,她身形微微压低。
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此人这领域具体有什么功效,藏着什么独属于他的规则。
但是……
如今的汐瑶,凭借着远超常理的底蕴。
基本上已经能够强行无视这些寻常炼虚和化神修士的领域压制了。
她打算用极致的剑道技巧。
加上绝对碾压的恐怖力量,直接将其强势击溃。
于是,她压低身形,蓄势待发。
完全无视了天空中那轮正在不断坠落,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大月相。
也无视了地面上不知何时开始涌动的凌厉剑气杀阵。
她眼神平静,缓缓开口道:
“第一式·新月……”
没有花哨的光影。
只有朴实无华到了极致的一记直刺。
剑锋在半空中划过,寂静无声。
只留下一缕如梦似幻的月华残影。
这看似缓慢的一剑。
却硬生生直接穿越了领域的重重异像阻隔。
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又暗藏杀机。
直接出现在了燕南飞的身后。
汐瑶动作优雅,缓缓收剑入鞘。
燕南飞猛地察觉到危险,突然扭头。
挥舞着长剑,发了疯般斩向身后的汐瑶。
却只看见汐瑶的身影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般。
剑刃斩过,只是轻轻荡起了一阵虚幻的波澜。
随后便再次归于平静,毫发无损。
他还想要施展下一步的神通。
却绝望地发现。
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深蓝色月华火焰。
这火焰从他胸口处的漏风破洞中喷薄而出,迅速蔓延全身。
直至他整个人被这月华彻底吞噬。
最后,他的残骸在地面上痛苦地扭曲挣扎。
发出恶毒的咒骂:
“孤月剑派……”
“不会放过你的!”
汐瑶听到这句话,停下离去的脚步。
微笑着回答:
“彼此。”
“我也不会放过孤月剑派。”
话音落下。
燕南飞彻底在深蓝火焰中化作虚无飞灰。
失去主人的领域瞬间崩塌瓦解。
连带着广场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剑派弟子。
也在领域的反噬下,一同灰飞烟灭,消失得干干净净。
世间再次归于平静。
汐瑶收好剑,缓缓走到仁宗众人面前。
曼荼罗和其他几位仁宗炼虚长老,看这场屠杀看得极为尽兴。
甚至其中一位好战的长老,看得手痒难耐。
恨不得立刻冲上来亲自和汐瑶比划两招。
但很快就被身旁理智的同伴死死按住。
开什么玩笑!
谁闲得活腻歪了。
非要急头白脸地冲上去,和一个疑似拥有超脱战力的怪物战斗。
然后被人家一脚踢死吗?
独孤凰看着化作飞灰的燕南飞,看向汐瑶,
“你不该杀他。”
汐瑶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
“你不说,我不说。”
“天下间又有谁知道是我杀了他?”
“而且,他今日可是死在你们仁宗的地界上。”
独孤凰摇了摇头,知道跟她讲不通,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计较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正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伽罗。
继续开口说道。
“罢了。”
“汐瑶,我已确认圣女归回。”
“你我交易,已成。”
“现在开始。”
“仁宗的一切,都将为你所用,直到找到你所想。”
汐瑶微微点头,同时目光落在独孤凰断臂处。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
“青衣姐当年受的重伤,可是你下的手?”
听到青衣姐这个称呼。
独孤凰眼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恍惚。
随后,她摇了摇头。
汐瑶微微眯起双眼,再次逼问。
“那你的这条断臂呢?”
“和她,有关系吗?”
这一次,独孤凰没有再出声否认。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扯下了身上披着的斗篷。
露出了斗篷下,仅被几块脏兮兮的灰布条勉强包裹住关键部位的身躯。
只见她原本应该白皙的皮肤上,如今布满了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焦痕。
而她那条断臂的平滑截面处。
更是直接呈现出一片焦黑死皮,她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汐瑶目光,坦然开口。
“没错。”
“我身上的伤,包括手臂……”
“是她亲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