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姐，泠儿该不会也是寂相吧？”
听见汐瑶的问话，苏青衣愣神些许。
她神色有些复杂，轻轻点了点头：
“恩……”
“只是情况有些特殊。”
汐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曾经苏青衣和自己提过，她们姐妹俩皆是被天所弃之人。
造反的超脱存在被天所弃很是寻常。
可苏青泠却一直被压制着修为不让突破就有些不太一样。
眼下来看，这分明是苏青衣的有意为之。
汐瑶出声询问：
“青衣姐，我让泠儿突破是不是坏事了？”
苏青衣笑着摇头：
“这倒没有。”
“她是寂相不错，但是属于姐姐这边的寂相。”
汐瑶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苏青衣耐心解惑：
“简单来说，她登顶天人之后，非但不会融入苍天加速其苏醒。”
“反而还会将其苏醒的时间往后拖延。”
“她融入了姐姐的血脉，外加姐姐悄悄偷来的一丝权柄。”
“这般用心血培育而来的孩子，便是如今的泠儿啦。”
“只是此前姐姐没有恢复力量，所以她突破天人会有危险。”
“现在就完全没有任何事啦。”
苏青衣说话时，完全没有避开苏青泠的意思。
本还有些激动的苏青泠当场愣住。
她低垂着脑袋乖乖坐在石凳上，双手紧紧扣着自己的膝盖。
原来姐姐其实并不是亲生姐姐，更像是充当着母亲的角色。
回想脑海中的记忆，倒也确实如此，长姐如母。
对苏青泠而言，这事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关于这寂相的称呼……
过了片刻，她看着不断攀谈的两人，猛然抬起头大声发问：
“姐姐，汐瑶！”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寂相，到底是什么！”
汐瑶本以为苏青泠会有些接受不能。
谁料在苏青衣的解释下，这丫头得知自己确实同苏青衣有着极亲近的血脉。
反倒表现得颇为满足，对于是寂相也没有任何不满。
……
……
过了些许时间。
汐瑶的身影出现在幽冥之海上方，四周空无一物。
她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可以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在吗？”
伴随汐瑶话音落下，一股可怖的压迫感从身旁降临。
耀的真身显化于此，对着汐瑶轻笑出声：
“如您所愿。”
耀的气场虽然庞大，对如今的汐瑶而言却没了过往的威慑力。
感觉就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海渊，变成了上课偷玩手机突然和微笑的班主任对上眼神一般。
心底甚至生出些许奇怪的预感。
鬼使神差般，汐瑶直接开口使唤：
“耀，蹲下。”
耀顺从而自然，直接蹲下身子。
“耀，握手。”
耀伸出白皙手掌同汐瑶握了握，满脸疑惑。
“耀，打个滚。”
耀就这么直接躺平，十分听话在半空滚了一圈。
“站起来。”
耀重新站定。
“好，真棒。”
汐瑶夸完之后，用手摩挲着下巴吩咐道：
“耀，去给我炒两个菜。”
紧接着，耀竟真的用星光幻化出整套的锅碗瓢盆同厨具。
动作麻利炒了两菜一汤出来。
汐瑶坐在她幻化出的平台上。
夹起一筷子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不赖。”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面板，你别搁这装死啊……”
【……】
汐瑶面前再度浮现出熟悉的面板。
只是像老旧电视机一般不断闪烁。
【让她……】
【先告诉你吧】
汐瑶满脸奇怪，歪着脑袋。
看了一眼身旁不断为自己夹菜的星辰女子。
汐瑶咽下一口饭菜，疑惑出声：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耀满脸满足，看着汐瑶吃自己做的饭菜。
随后规规矩矩坐在一旁，轻声回应：
“不知您想先知晓些什么。”
“若是没有头绪，奴家便从头说起……”
汐瑶单刀直入：
“为什么你能成为超越轮回的超脱？”
“超脱一般又是如何诞生的？”
耀眉眼弯弯，笑着给出答复：
“奴家能够超越轮回，全仰仗您的力量。”
汐瑶听得一愣：
“我？”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
耀接着开口解惑：
“曾经的您同奴家做过一桩交易。”
“交易内容便是让奴家得以跨越这幽冥轮回。”
“而代价，则是奴家的力量全凭您调遣，直至一切被终结之日。”
说着，耀主动拉起汐瑶的手。
将手掌按在自己丹田处，微笑着开口：
“还请您仔细感受，奴家里面全是您注入的力量呢。”
掌心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
汐瑶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超脱大能撸起来的手感就是不一样。
顺着耀的肌肤，她开始静心感受。
一股同自己当下气息别无二致的力量，正盘踞在耀的丹田深处。
却又多了几分庞大的规则之力。
“如何？”
听着耳畔传来的轻柔话语，汐瑶收起心思笑道：
“还真是……”
“我的另外哪个问题呢？”
汐瑶继续发问，同时丝毫没有要把手抽回来的意思。
耀双手覆上汐瑶的手背，笑意盈盈解释：
“超脱层级的力量，诞生途径较为固定。”
“诸如万象山河图这等物件，便沾染了一丝超脱伟力。”
“坊间传闻大夏太祖以身饲道，燃烧修为寿元将其绘制而成。”
“其实是大夏太祖用陨落超脱之血，燃烧修为寿元才将其画出。”
“世间绝大多数这等宝物的现世，皆离不开超脱之人的身影。”
汐瑶点头表示理解，看着耀追问：
“所以你们本人又是如何诞生的？”
耀轻轻摩挲着汐瑶的手背。
“想必您已从青口中，听闻了寂相存在吧？”
汐瑶点头，示意她继续。
“寂相达到天人之巅后，会被祂同化，从而加速唤醒祂。”
“可这其中，总有些寂相催生出自我意识，挣脱了祂的桎梏。”
“这些异数开始不断探寻更高层级的境界。”
“最终反客为主，利用祂的力量更进一步。”
“成为超脱。”
汐瑶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们最早也都是元央界各处的生灵？”
耀笑着应承：
“至少奴家便是如此。”
“奴家是幽冥轮回度过之后，世间诞生的首位天黎神女。”
“被选中沦为寂相，随后一路向上，觉醒自我成了超脱。”
“只是大部分超脱就算觉醒，也会受祂的呢喃蛊惑而行事。”
“期盼苍天苏醒的超脱，有的是未能彻底摆脱祂的控制。”
“有的是知晓得太多，觉得这轮回的世间毫无意义，不如让祂醒来终结一切。”
“得益于超脱力量的特质，只要意识尚存，或多或少都能洞悉些许关于轮回的真相。”
汐瑶默默点头。
难怪青衣姐会说所有超脱都是她的敌人。
不过，想到这茬，汐瑶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这坏女人朔的身影。
汐瑶满心奇怪：
“你可知道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