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田块头大,贺清等人又是女同志,被这么一撞,三个人直挺挺的往下摔。
跟在身后的沈菟下意识想伸手去搀扶。
黄绣眼疾手快,当即扣住了沈菟的手,目光呈现厉色,有些后怕,低声细语道。
“菟菟,你做啥呢!你现在还怀着娃呢,这要是被撞一下碰一下,那还得了!
更何况那男同志块头大,力道铁定不小,又是火急火燎的。”
她是有私心的。
说她自私,说她歹毒也好,她也无所谓。
虽然前头一两个都和闺女交好,但她还是得以闺女为中心。
更何况闺女还怀着孕。
就算不怀孕,闺女身子骨弱,她也会伸手阻止。
这要是摔一跤,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一落,三个人就被撞得摔了一跤,还摔出了一段距离。
光是看着黄绣就觉得一阵后怕。
沈菟知晓母亲的担忧,心头一暖,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
“娘,我就是下意识…”
“俺知道,你是个心好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可别碰着磕着了!”
黄绣打断闺女的话,轻声安抚着。
她想着。
就算曲同志和闺女关系不错,她也宁愿是对方流了娃娃,也不乐意闺女受到牵连。
贺清被撞得头晕目眩,手臂被撞得一阵阵发麻。
另一位军嫂也被撞得够呛,捂着被撞疼的肩膀,哎哟哟的叫唤着。
倒霉的还是夹在中间的曲玲慧。
本就处于昏迷,更是像一朵枯败的落叶一般躺在地上,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因为疼痛本就皱得死紧的脸,这会又被这么一撞,后脑勺着地,更是疼的蜷缩成了一团。
被撞疼的军嫂,当即埋怨道。
“这么着急干啥?赶着去投胎是不!”
黄绣松开闺女,上前帮着贺清把曲玲慧给扶了起来。
被看着被自个撞倒的三名女同志,江东田当即面露愧疚。
“对不住同志,俺一时着急,没注意看路,所以…”
当看到被撞的额头红彤彤,脸色皱成一团的媳妇时,心都要碎了。
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一个公主抱将人抱了起来,往医务室送。
人也送到了,军嫂揉着肩膀,一边嘟囔着离开了医务室。
“这都是啥人呀!看着紧张媳妇,还不是紧张肚里的娃,娃都没了,还装啥?”
声音不大,刚好传进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黄绣也赞同的点头,撇了撇嘴,和闺女咬耳朵。
“可不咋地,那老太太一看就没啥事,就是紧张气晕,哪有怀着娃的媳妇重要!
现在晓得关心了?早干嘛去了,猫哭耗子假慈悲,看着就恶心了!”
说是在咬小耳朵,实际是在往江东田的心窝里戳。
江东田脸色有些难看。
只觉得陪着沈同志的老女人嘴巴有些毒。
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有个好歹,他咋跟大哥大嫂交代?
至于玲妹,还年轻,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怀,哪有娘重要?
这老女人说话咋这么难听?
面上却苍白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曲玲慧,面色焦灼。
“医生,俺媳妇儿情况咋样了?”
贺清等曲玲慧脱离了危险,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江东田身上,脸色严肃,语气十分不好。
“江同志,年纪也不小了,孰轻孰重,是黑是白,你也应该分得清!
你媳妇儿的情况显然是要比你老娘的状况严重的多!要是能早些把人送到医务室,孩子兴许还能保住,就因为耽搁的这几分钟,把孩子给整没了!”
刚才江东田抱着一个老太太进了医务室,得知外头有个更严重的。
当即就喊江东田,先出去把孕妇给救了。
哪个晓得,这老太太紧揪着江东田的衣服,死活不放,跟狗皮膏药似的。
这江东田还说啥,麻烦她喊家属院的女同志一块扶着媳妇儿过来。
或者是等他娘醒了,让娘松了手,他再去。
向来脾气好的贺清,炸了。
当即就喊出了声:“你媳妇儿还没有一件衣服重要?”
结果这闷葫芦一句话憋不出来。
人命关天,她也没时间在这耗,急匆匆的就朝着曲玲慧的方向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虽然是刚怀上不久的孩子,但到底也是一条生命。
就这么没了?
身为医生的她,当真是感到惋惜。
江东田低垂着头,面色苍白,有些无力的辩解着。
“俺…俺最近在事业上遇到了一些状况,情绪不稳定,脑子也糊涂!
又出了这种事,一时着急,就找不着北了!
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站在一旁的沈菟和黄绣都看不下去了。
黄绣更是心直口快,为曲玲慧打抱不平。
“俺呸!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你是眉毛下面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是不?
但凡是没点眼瞎的人,都晓得哪个更严重!
俺呸!心疼你身上的这块布料,愣是一点不把小玲放在心上!
俺看小玲这么为你着想,事事都以你为先,结果你嘞!
不晓得的还以为你跟你娘还连着脐带,扒拉不开你呢,咋滴,以后跟你过日子的是你娘,还是你媳妇儿?碰上你这么个丈夫,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江东田的脸瞬间气绿了,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干巴巴的看着,等贺清出声。
这里是医务室,医生应该不会放任老女人在这发疯吧。
更何况沈菟还在这,他总归不能跟这个老女人呛声。
到时候沈同志以后还咋看他?
若是沈菟得知江东田的想法,怕是要比黄绣,还要犯恶心。
不,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
现在更是鄙视你,看不起你。
但很显然贺清没有出手阻止的动作,甚至还非常赞同的瞟了黄绣一眼。
将贺清眼神尽收眼底的江东田,忽然一噎,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嘴角蠕动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婶子,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俺娘年纪大了,万一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来,可咋整?”
沈菟眉头微皱,冷不丁的吐出两个字。
“那你和你娘过去,你还娶什么媳妇儿?
出来霍霍曲同志,曲同志这么好个人,摊上了你这么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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