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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少人目光投向这,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瞧这尖酸刻薄的母亲,有气无力的砸下一句。

“娘,俺被停职了,不仅停职,还被降职,成了班长。”

“啥?”

江母怀疑出现幻听,不可置信的又问了句。

江东田没耐心的重复了句:“我被降职了,还停职了!”

江母大脑宕机了片刻,对上儿子略显暴躁的神情,有些莫名的心虚,讪讪开口。

“那以后你的工资…”

江东田心凉了半截,甚至不问他为什么降职,只关心他的工资。

只觉得鼻头一酸,痛苦的闭了闭眼,侧目朝着筒子楼看去,声音沙哑。

“没有固定工资了,只有补贴,班长补贴,第一年一个月六元。”

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排长职位。

结果不到半年,被硬生生的降级,打回了原形。

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消息对江母来说,无异于沉重的打击。

苍老的身形晃了晃,没有方才的泼妇姿态,声音沙哑,试探性的询问。

“那…你大哥和你大嫂他们可咋整?”

江东田长叹了口气,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走。

“俺怕是补贴不了了,俺连自己吃饭都成了个问题,甚至还要搬出家属院。

要不是领导看在玲妹身子还没好全的份上,没有收回家属院的居住权,可以暂住。

具体做到什么时候,得等通知。”

江母的步伐有些不稳,心里也不断的在打鼓,像是做错的小孩一般跟在江东田的身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心里却是在想着。

老二被降职,补贴不了老大,那她孙子和儿媳可咋整?

老大怕是要怪她。

等江东田回了家,家里一片狼藉,桌子上有一碗打翻的面条,还有鲜血,地上也有不少的血。

客厅内空无一人,人估摸着是在房间里休息。

伸手去拧门把手,结果被人从里边反锁了。

无论他怎么喊,屋内都没有半点动静。

江东田心中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偏生江母又在一旁添油加醋。

“这死丫头别是想不开,在屋里头闹自杀吧?”

这下江东田更慌了,蓄满力气,卯足了劲,就朝着门撞去。

刚往前冲,房门就被人拧开。

但这会人已经刹不住,人直直的冲了过去。

曲玲慧故作受惊,迅速的往旁边一躲。

因为惯性,再加上没有人在前面挡住,江东田硬生生地砸在了墙面上,头晕目眩的。

后者害怕的捂上了嘴。

“东哥,你没事吧?”

嘴上说着,身子却不动,目光转移到了站在客厅的婆婆身上,带上了憨厚的笑。

“娘,您没事吧?军医那怎么说?”

江母被盯得头皮有些发毛,瘦小的身体忍不住的瑟缩了一番。

方才的事还有些阴影,不敢刺激曲玲慧。

生怕这死丫头发起疯来,六亲不认,拿着筷子把她给捅了。

现在两只手都被捅了个对穿,接下来估摸着就是她的命了。

江东田捂着疼痛的额头,龇牙咧嘴都皱成了一团。

再加上被停职,降职。

有些莫名的火气,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些。

“你一个人锁在房间里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屋里寻死呢?

没看到客厅这么乱?不会收拾吗?

还是说等俺和娘回来收拾?”

家庭的琐事,工作上的困难,江东田只觉得泰山压顶。

以前他到家,家里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能吃上口热乎的饭。

现在,满地鸡毛。

江东田愈发对曲玲慧不满,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

这女人果然还不是不能太惯着了。

之前的那股子勤奋都是装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曲玲慧站在原地,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屋,一副西施捧心的娇弱模样。

“唉,东哥,俺现在气血肾亏,刚小产完,又是坐月子,可碰不得凉水,干不了家务活,就只能劳烦娘辛苦些了。

俺现在困得很,俺看见你就想起已经离俺而去的娃,这段时间就委屈你睡外边了。”

谁爱干谁干,她可不伺候了。

说着无情的拨开江东田,又将门重重的关上。

留下江母母子二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江母动了动僵硬的手。

“俺伤还没有好全,做不了家务,咱家里现在就你一个健全的,辛苦你了,小东。”

江东田:……

……

沈菟靠在许凛的怀里,娇嫩的小手饶有兴致的玩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

后者紧扣住她的小手,眼神不满。

“菟菟,点火可是要负责灭火的!”

沈菟撇着小嘴,不怕死的继续作死,娇声软气地问着。

“凛哥,江同志被降职,是不是没有资格住家属院了?”

一回来就从许凛口中知道。

许凛将家属院近况,还有江东田的家事上报领导。

甚至怀疑江东田自身的领导力,成功的让对方降职。

许凛把玩着沈菟珠圆玉润的小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过领导看在曲同志小产,没恢复的面子上,并未让他们搬离家属院。

江东田这样的男人,不配当兵,更配不上军装!”

他鄙视江东田这种不作为的男人。

沈菟喜笑颜开,捧着男人的脸,在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凛哥~你真棒!不管什么事,到你手上,都效率的很,办得快。”

许凛眼睛危险的眯起,喉咙一滚,一只手捏住女人的下颚,语气有些沙哑。

“我有一方面不快,可以细水长流!”

说完,重重的亲了一口水润的唇。

后者迷茫的眨了眨眼:“什么!?”

许凛神秘一笑,引导着。

旋即,沈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手猛地缩了回来。

小脸红彤彤的,像是猴屁股一样,语气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气鼓鼓的瞪着许凛。

“凛哥,你居然耍流氓!”

许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你我是夫妻关系,怎么能算是耍流氓?点火可是要灭火的。”

被子一盖。

次日。

沈菟只觉得双腿酸胀的厉害,眼睛红肿的跟个核桃似的,小嘴一扁,气坏了。

一想起昨天,许凛这头饿狼,低低的哄着她,便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