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没跟她商量,就突然变卦了?
许老爷子提着牛皮袋,健步如飞,神采奕奕,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这会李春花和许凛都盯着,许老太也不好说些什么,抬步走了进去。
李春花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脯,长舒了口气。
虽不知公婆为何突然变脸,但这态度对他总归是好的。
当看到坐在最角落里烤着火,喝着金贵的羊奶,长相媚眼如丝,且又白嫩娇艳的沈菟时。
叶老太瞬间火大,出言讥讽。
“只生了两个赔钱货,有啥好金贵的!
一个娇生惯养的资本大小姐,既然加入进了许家,就该有个许家儿媳的样子。
在家里打扮得这么勾人,咋的,你是嫌勾搭了老三不够,还想勾搭老二是不?”
许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烤着火,没有半点想出手帮忙的意思。
沈菟当即委屈得红了眼眶。
“奶,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两个女儿,也是我和凛哥的亲生骨肉,是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怎么在您的嘴里,就成了作贱的玩意儿!
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行,别骂我的孩子。”
【叮,宿主茶言茶语获得三积分】
【总积分一百八十一分】
沈菟正愁积分无处刷,送上来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见对方动不动就落泪,许老太不满的皱起了眉,语气更是尖酸刻薄。
“一个农民家出生的娃咋这么娇气?俺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
没有小姐命,还有小姐病不成!
俺们家可供不起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娃。
生了两个赔钱货,有啥子用?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到头来还不是替别人养媳妇儿!”
沈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泪水刷的一下夺眶而出。
眼含热泪,泪水盈盈的,看着一脸刻薄像的许老太。
“奶,你真是太过分了,我这身子骨就这样!
日后和我过日子的是凛哥,再说了,您怎么能变着法子骂自个。”
【叮,宿主茶言茶语获得一积分】
【总积分一百八十二分】
积分得刷,委屈也不能白受。
没恢复法力值时,无人护着她,她可以闷不作声。
但恢复了法力,怎么能受气呢?
透明的光点,不动声色的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许老太强势惯了,哪能容许沈菟这么顶撞她?
当即就炸了。
“死丫头,你这是啥意思!你敢顶嘴?”
何招娣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帮衬着沈菟反怼着许老太。
“奶,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菟菟只是在提醒你。
菟菟性子胆小,不能遭这么骂。”
许凛恰好踏入房内,刚才在院子里,将屋内的话全都尽收耳底。
当即护在沈菟跟前,面色沉沉,戾气丛生的盯着许老太。
“奶,你有啥不满冲我来!菟菟经不得你这么骂。
之前是你不想认我爹这个儿子,这会儿子回来,就更没有资格指责我媳妇儿的不是。
说来说去,这不是反向指你自己是赔钱货吗?”
许老太脸色难看,面色沉沉的盯着何招娣和许凛。
“你…你们?”
咋个都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都护着沈菟。
李春花见儿媳被欺负,也鼓起勇气怼了回去。
“娘,你咋能对菟菟说这么重的话!您要是想在咱家过年,那就安分些,要实在不行,我就让老三送您去大哥那。”
这下许老太彻底惊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被打压了几十年性格软弱的二儿媳,自打嫁进许家以来,是第一次同她顶嘴。
而且还是为了生了两个赔钱货,没有资本小姐命的死丫头。
许老太眼睛喷火,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恨不得将许凛护在身后的沈菟,看穿。
可谁曾想,正在背后烤火的沈菟,朝着许老太投去了一抹温润的笑。
后者见状,瞳孔微缩。
这死丫头居然还敢挑衅她!
许老太打压了李春花几十年,强势了几十年,哪里能容忍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挑衅?
当即张嘴就指着沈菟的鼻子,想要破口大骂。
可下一秒,骂人的话说不出口,话锋一转。
“是俺贱!俺才是贱骨头!不该说女娃是赔钱货!
俺跟这丫头道歉,是俺嘴开瓢。”
许妞三个孩子坐在一起,靠在何招娣的身边,对所谓的陌生爷爷奶奶,感到害怕。
许家人见此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老太太怕不是抽风了,能从她嘴里听着道歉的话?
许老太的这一行径,仿佛一道惊雷,惊得李春花通红了眼。
浓郁的委屈在心口迸发而出。
真是荒谬!
她被婆婆打压了大半辈子,处处都被挑理,做什么都错的。
还从未从婆婆口中,听到一句道歉的话,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
更让人荒谬的是。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堂屋内响了起来。
只见许老太恶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两巴掌。
一下比一下要重,一巴掌下去脸都红了。
一边抽自己,还一边忏悔。
“俺晓得错了,深刻意识到了自个的错误!
俺就不应该这么多年搓磨老二儿媳。”
啪——
啪——
又是两巴掌抽下去。
这下,懵逼的不仅是许家人,还有许老太。
许老太瞪大了眼,发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让她委屈的红了眼。
她可是长辈,她凭啥道歉,那些都不是她想说的话!
啪——
见老伴被欺负,许老爷子怒火中烧,拍桌而起。
“你们一个两个是想反了天不成?啊!
咋跟你娘说话的?她作为长辈,说后辈几句怎么了?
这丫头本就作风有问题,又生了俩赔钱货,这全都是实话,还不能让你娘说是不?
俺们难得回来一趟,屁股还没坐热,你们就想把俺送走,就这么不待见俺?”
话音一落,不断往自己脸上抽的许老太这才停下了手。
这会满是褶皱的脸,变得通红无比。
许老爷子看着满脸通红的媳妇,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相伴几十年,对方是啥性子,许老爷子心知肚明。
老婆子咋可能会主动道歉!?
这实在是有些邪乎。
目光扫向被许凛护在身后,小脸挂着微笑惊疑不定的沈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