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儿子在县城有工作,平时也不敢大手大脚买肉。
结果呢?
最没出息的二儿子,在村子里混了个村长职位,又不乐得吸村民们的血,日子过得贫苦。
现在一顿下来,居然有三个肉菜。
眼瞅着老两口又要作妖。
沈菟不想搅了大伙的雅兴,不动声色的利用法术,让对方发不出声音。
正想谴责许国昌不会过日子的许老爷子,一张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老太发现异常,正想开口搭腔,也发现说不出话来。
两口子气得大眼瞪小眼。
目光扫向坐在餐桌上,这埋头苦吃的许家人,气得脸都绿了。
说不出话,一身功夫没处发泄,只能鼓着小脸闷头干饭。
但不得不说,这肉菜可真香,油水足足的。
看着埋头苦吃的父母,许国昌眼底闪过诧异。
按照对方的秉性!
瞧着这一桌子的肉菜,怕是要闹翻了天。
没想到,居然这么安静。
夜里静悄悄的。
许凛烧了一桶热水,亲自伺候沈菟泡脚。
许老爷子站在许秋怡的房间内,将手放在身后,背手而立。
透过窗户看着许凛,顶着风雪忙来忙去的身影。
气得垮下的脸,愤愤不平的坐在床上,老脸拉的老长了。
枯骨的手重重的扣在床板边,记得骂骂咧咧。
“真是倒反天罡,反了天了!一个大男人咋能伺候女人洗脚?”
许老太手里捏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药包,轻敷在磕伤的部位。
温热的气温轻轻的熨在伤口处,让她舒服的。
一听二房最有出息的孙子,为一个女人鞍前马后。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随后迅速的将窗户关上,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的看着老伴。
“老伴,你觉不觉得,小凛她媳妇儿有些邪门?”
许老爷子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许老太当即压低声量,嘴角蠕动。
“怕不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魅惑人的吧?
俺听说几年前,也有个狐狸精转世的女同志,蓄意勾引村子里的男人。
后面被人发现给活生生打死了!
这狐狸精该不会是盯上了小凛,想霍霍咱们许家的运?”
越说到后面越离谱。
偏偏许老爷子就信这些话,眼珠子溜溜的转着,回想起今天,在许家发生的事。
赞许老伴说的话。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那丫头邪门的很!
要不然谁都能进他们屋,咋俺们就进不了?
你不是前段时间找了个老道士,求了点符,要不烧成符水,给她喝下去?”
两人自认为说得很隐蔽。
但实则这些话全都被沈菟尽收耳底。
低头看着许凛的后脑勺,对方正在细心的为她搓着小腿,动作轻柔。
她勾引凛哥?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入夜。
沈菟蜷缩在许凛的怀里,睡得十分的香甜。
有人睡意浓浓,有人却受了罪。
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
睡眠较浅的许凛,当即就被惊醒,下意识的捂住了正在熟睡中的沈菟耳朵。
蹑手蹑脚的起身,为其掖好被子,身上裹着一件大衣,踏着毛拖鞋,拿着手电筒往外走。
被惊醒的除了许凛,还有许国昌和李春花,大房也被惊醒了。
农民的睡眠都比较浅。
到了冬日作乱的人多,有些买不起粮的,晚上会偷摸的潜进别人家偷粮。
发生的事件多了,时间久了,越发临近冬日,众人心里便更加戒备。
所以一有一点动静便容易被惊醒。
几人穿着衣衫,手里拿着棍子,木棍,齐刷刷的朝着声音来源闯了进去。
一开门。
就见许老太面色煞白的坐在地上,面露惊恐,紧盯着床榻的方向,身板不自觉的颤抖着。
许凛的手电筒朝着床榻上一照。
就见许老爷子紧闭着双眼,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不断的划拉着自己的嘴皮。
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渗出,滴答滴答的砸在被子上。
许国昌脸色骤变,大声喊了句。
“爹!你这是咋的了?你可别吓俺!”
睡梦中的许老爷子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身子猛的一颤,陡然睁开了眼。
一张嘴,剧痛感袭来,低头看着手心沾满血渍的小刀,下意识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往唇上摸。
触感湿润,一低头,鲜血在掌心弥漫,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他天灵盖。
冲击感太大,许老爷子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李春花正想去搀扶婆婆。
许老太却尖着嗓子哎哟哟的叫唤:“别碰俺,俺屁股疼!”
李春花定睛一看,吓得脸色都白了。
“娘,你屁股咋流血了?”
许老太颤抖着身子扒拉着衣柜,看着晕厥在床上的老伴,只觉得一阵后怕,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着。
“也不晓得你爹这是梦到啥了!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给俺的屁股来了一下!”
甚至有些后悔回了青云村。
经过这半天的时间,虽说县城的日子比不上青云村的日子过得滋润。
但至少不会受伤,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嘶!”
剩下一滩血渍,大伙瞧了都倒吸了口凉气。
青云村只有赤脚大夫,只会一些小病小灾。
李春花看着许凛,不禁喃喃开口。
“菟菟不是在部队里当过军医?要不让他给爹娘来瞅瞅!
这大晚上的,外头雪又大,还路滑,送去县城,要费好大一份力呢。”
许凛看着混乱的场面,轻轻点头。
“我去喊喊。”
拿着手电筒回了房间,看着睡在被窝里极为香甜的人儿。
手有些冰凉,放在肚子上热了一会,这才轻拍着对方娇嫩的小脸。
“菟菟?”
沈菟故作轻松的睁开了眼,睡眼朦胧。
“凛哥,发生什么事了?”
许凛将事情简单的跟沈菟概括了一遍。
沈菟故作震惊的支楞起了身子,眼底透着担忧。
“怎么会这样?快带我过去看看!”
说着就要赤脚往外面奔。
许凛眼疾手快的将人一个公主抱,搂在怀里。
“地板太凉了,发烧感冒了怎么办?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沈菟小脸一红,故作扭捏的说道。
“我这不是太担心爷奶了嘛,一时激动就忘了。”
许凛低垂着头,给沈菟穿好袜子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