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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 > 第324章 压抑的陈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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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情深》拍摄现场。

一处模拟普通家庭客厅的布景,灯光已经就位,气氛却比灯光更显紧绷。

杨婕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微蹙。

沈易站在她身旁,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几对神色各异的母女。

“刚才那几条,情绪还是有些‘表演’的痕迹。”

沈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需要更接近你们日常生活中,对彼此最真实、最不加修饰的态度。

哪怕是烦躁、是不耐烦、是心不在焉、是过度关切带来的压力。”

这话一出,泰丽·小丝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沈先生,恕我直言。我们是来拍电影的,不是来展示私人生活的‘不雅’一面。

波姬是明星,我是她的母亲兼经纪人,我们呈现给公众的应该是专业、优雅的形象。

你要求我们表现出日常生活中可能存在的摩擦或……不那么完美的互动,这会不会损害我们的公众形象?

对波姬的未来发展也可能不利。”

关智琳的母亲张冰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类似的顾虑,她更习惯镜头前完美的母女情深画面。

覃美金则直接哼了一声:“就是咯,拍戏就拍戏,搞这么复杂做什么?阿梅好好演不就得了?”

许慧紧紧握着女儿陈淑华的手,嘴唇抿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担忧地看着沈易,又看看女儿。

沈易等她们说完,才缓缓道:“各位,请弄清楚一点——

在这部电影里,你们不是在展示‘泰丽·小丝女士和波姬·小丝小姐’的公众形象,也不是在演绎‘张冰倩女士和关智琳小姐’的完美母女样板。

你们是在塑造‘角色’。这些角色之所以有力量,恰恰在于她们的真实与复杂,在于那些不完美却动人的人性切面。”

他目光扫过泰丽和张冰倩:

“如果你们想让波姬、让智琳通过这部影片,不仅仅是多一部作品,而是在艺术层面获得真正的认可,甚至冲击奖项,那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努力,放下一些对‘完美形象’的执着。

这部电影的目的,不是重复她们在商业片或偶像剧里的形象。”

接着,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更深的意味,仿佛不仅是对在场的母亲们,也是对她们身边即将踏入或正在这个行业的女儿们说:

“通过这部影片,你们,尤其是各位母亲,或许应该更明白一点——

演绎这条路,从来不像镜头前看起来那么光鲜简单。

成功也绝非仅仅依靠外貌、运气或者一部爆红的商业片。

对于任何一个想要留下印记的角色,演员必须深入其内心,深刻刻画其脉络,哪怕这个角色与自己有相似之处,也需要拿出剖析自己的勇气。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打动人心。”

他停顿一下,看向几位并非职业演员的母亲,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务实:

“正因为你们不具备丰富的表演经验,我才要求你们尽可能呈现日常生活状态。

这对你们而言,恰恰是最‘简单’、最不需要‘演技’去硬演的路径。

放下‘我在演戏’的念头,就像平时在家一样互动,甚至允许那些平时可能被礼貌或习惯掩盖的情绪自然流露。

只有这样,我们捕捉到的片段,才能拥有纪录片般的真实力量,这部影片也才有可能达到我们追求的艺术水准,而不是另一部矫揉造作的伦理剧。”

泰丽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长期处于名利场和经纪人角色带来的惯性让她抗拒。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易的眼神复杂,有妥协,也有清晰的交易意味:

“沈先生,你不用再说这些好听的艺术道理了。你的心思,我大概明白。

你是要榨取我们关系里最‘有价值’——哪怕是看起来不那么光鲜的部分——来成就你的电影,成就你的艺术追求。”

她拉过旁边有些不安的波姬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直视沈易:

“好,我照你说的做。我会尽量……放下那些顾虑。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务必,用你的资源和能力,捧红波姬。

让她这部电影之后,走的更远,不仅是明星,更是被认可的演员。这是交易,沈先生。”

沈易坦然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公平。波姬有天赋,值得更好的规划。易辉会尽力。”

张冰倩见泰丽让步,又听到沈易对波姬的承诺,心思活络起来。

她知道沈易一言九鼎,这对女儿关智琳同样是机会。

她脸上的抵触消散,转而露出一种积极配合的姿态:

“沈先生说得对,是我们太狭隘了。

为了电影艺术,为了智琳能真正成长,我们一定配合。”

覃美金嘀咕了几句,但在梅艳芳小声劝说和现场压力下,也不再明显反对。

许慧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她对女儿陈淑华照顾得无微不至,关爱溢于言表,但在这种关爱之下,是极强的控制欲。

她并不认为自己管得太多,反而深信女儿性格过于单纯内向,甚至有些怯懦,如果没有她这个母亲事无巨细地规划、托底,女儿的生活乃至事业都会一团糟。

因此,当沈易要求表现“真实互动”时,她反而没有泰丽那么强的形象排斥感,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对女儿的“管理”和“照顾”本就是天经地义、值得展示的“母爱”。

在演戏时,她甚至不自觉地强化了这种特质,将生活中的控制以更戏剧化的方式表现出来,这让饰演她女儿的陈淑华在镜头前显得更加被动和压抑。

中场休息时。

气氛稍微松弛。陈淑华独自走到布景外的走廊角落,轻轻靠墙站着,似乎在消化刚才拍摄带来的情绪波动。

母亲许慧无孔不入的“关爱”眼神和话语,即使在戏里戏外混合的状态下,也让她感到有些透不过气。

沈易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累吗?”他将水递给她。

陈淑华连忙接过,小声说:“谢谢沈先生。”

她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还好……就是觉得,演戏和唱歌,区别真的很大。”

“哦?说说看。”沈易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姿态放松,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唱歌的时候,更多是投入情绪,用声音去表达。

虽然有技巧,但某种程度上可以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淑华声音轻柔,带着她特有的怯生生感,但条理清晰。

“演戏……尤其是这样的戏,需要把自己摊开,连那些平时想藏起来的反应,都要拿出来。而且……”

她顿了顿,“这个角色的性格,和我自己其实有点像。

都是有点……内向,不太会反抗,习惯接受安排。

所以演的时候,反而有时候分不清,哪部分是戏,哪部分是真实的自己。

倒是不太容易‘出戏’,但……有点难受。”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沈易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你能意识到这种‘混淆’,并且感到‘难受’,恰恰说明你进入了状态,而且感知敏锐。这不是坏事。”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继续道:

“你演得确实不错,足够符合我对这个角色的要求——

那种在母爱密网中温柔挣扎,却又难以挣脱的脆弱与韧性,你表现出来了。”

这不是客套的夸奖。陈淑华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她抬起头,看向沈易。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平静,但此刻,在那平静之下,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欣赏?或许是错觉。

心,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认识已有近两年。自从她签约易辉,凭借清澈嗓音和温婉外形被作为歌手培养,沈易这个名字,就从遥不可及的传说,变成了能偶尔在公司年会或重要会议上见到、决定着她事业走向的“老板”。

他很少直接过问歌手部的具体事务,但几次关键的决策——

比如为她选择适合的曲风、安排重要的演出机会、甚至在她因性格问题对某些宣传感到焦虑时,间接示意团队给予调整,都显示出他的关注和影响力。

她对他,从一开始的敬畏和感激,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滋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好感。

他太耀眼,太强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她从未敢有丝毫非分之想,只是将他视为一个值得仰望和追随的存在。

偶尔在电梯或走廊遇见,他微微颔首的示意,都能让她心跳微乱半天。

此刻,在这个略显压抑的片场角落,他离她这么近,用这样平静却肯定的语气评价她的表演……

那种被“看见”、被“理解”的感觉,混合着一直以来潜藏的好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谢……谢谢沈先生。”她声音更轻了,耳根有些发热,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又重新低下头。

“我会继续努力的。”

“保持你现在的感觉就好。”沈易的声音依旧平稳。

“有时,不必强求‘演’出太多,你本身特质里的一些东西,恰好是这个角色需要的。

珍惜这种‘真实感’,但也要学会在镜头前保护自己。”

这话语里的关心,虽然克制,却像一股暖流,悄悄沁入陈淑华的心扉。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力点了点头。

沈易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怯懦的模样,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确实欣赏陈淑华。欣赏她声音里的纯净,欣赏她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中依然保持的这份难得的安静与内向,甚至欣赏她此刻在角色压力下流露出的脆弱与坚韧。

这种欣赏,与他看待波姬的潜力、关智琳的娇艳、或是其他女伴的特质都不同。

更类似于对一件精心养护的瓷器,或是一株在角落里静静绽放的幽兰的关注——

不想轻易打扰,却会留意其生长,并在必要时给予庇护。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但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指了指她手中的水杯。

“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沉稳。

陈淑华望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掌心贴着冰凉的水杯,却感觉脸颊和耳根的温度久久不散。

刚才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混合着羞怯、隐秘欢喜和淡淡惆怅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她知道这或许只是导演对演员的寻常鼓励,或许什么都不是。

但对此刻的她来说,这短暂的交谈和那份克制的欣赏,已是这压抑拍摄日中,一缕珍贵而甜蜜的光。

中场休息后的拍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沈易那番关于“放下完美形象”、“呈现真实人性切面”甚至带点“交易”意味的讲话,像一把双刃剑,既划破了某些人自我保护的面具,也释放了潜藏的压力与张力。

对于陈淑华和许慧这对母女而言,这种“真实呈现”的要求,非但没有缓解许慧的控制欲,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被她“合理化”和“强化”了。

在许慧看来,导演和剧组既然要求“真实”,那么她对自己女儿事无巨细的关心、规划、乃至在某些时候近乎命令式的“指导”,就不仅仅是她个人的习惯,更是为了“配合电影艺术”、“帮助淑华演好角色”而必须进行的“正确行为”。

这让她原本就密不透风的关爱,变成了更理直气壮、也更令人窒息的控制网。

镜头前,许慧的表演或者说“本色流露”变得越发“用力”。

一场看似简单的“母女晚餐”戏,许慧饰演的母亲不断为女儿夹菜,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淑华,多吃点鱼,补脑。你看你最近背台词那么辛苦,脸色都不好了。”

“这个青菜也要吃,维生素c很重要。不许挑食。”

“慢点喝汤,别烫着……来,妈给你吹吹。”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但那份关切的背后,是一种将女儿完全视为需要被照顾、被规划的“所有物”的笃定。

她甚至会在台词间隙,加入一些剧本上没有的、完全是她日常生活中会对陈淑华说的话:

“对了,明天拍摄完,妈陪你去见见李导介绍的那个声乐老师,虽然你现在拍戏,但唱歌的基本功不能丢。妈已经帮你约好了时间。”

“还有,你上次试镜的那个广告,妈觉得报价太低,品牌也不够高端,已经帮你回绝了。咱们不急,要接就接好的。”

这些临场发挥的“台词”,带着强烈的现实指涉,让陈淑华在镜头前的反应变得更加真实——

那是混杂着感激、顺从、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疲惫的复杂神情。

她微微低着头,小口吃着母亲夹来的菜,轻声应着“好”、“知道了,妈”。

偶尔抬起眼,眼神里有试图表达的微光,但很快又在母亲滔滔不绝的“规划”和“关爱”中黯淡下去,重新归于顺从的沉默。

杨婕导演在监视器后看得分明,她捕捉到了陈淑华眼中那些瞬间的挣扎和被压制的自我。

这恰恰是沈易和剧本所要求的“在母爱密网中温柔挣扎”的状态。

但她也敏锐地察觉到,陈淑华的状态有些不对,那不仅仅是“入戏”,更像是一种真实的、逐渐累积的疲惫和无力感。

“cut!这条……情绪很饱满,过了。”

杨婕喊停,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许,也有一丝担忧。

她看向坐在一旁安静观察的沈易。沈易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但陈淑华在“cut”声之后,并没有立刻出戏。

她依旧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捏着筷子,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菜肴,仿佛还沉浸在那种被无形绳索捆缚的感觉里。

许慧则立刻恢复了她精明干练的样子,一边招呼助理给女儿递水擦汗,一边对杨婕导演说:

“杨导,我觉得刚才我加的那几句词特别好,特别生活化,把母亲为女儿长远考虑的那种心都演出来了!淑华,你说是吧?”

陈淑华像是被惊醒,迟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嗯……”

片场的压力对陈淑华而言是双重的。

一方面,她要努力进入角色,呈现那种被压抑的状态;

另一方面,戏外母亲许慧借着“配合拍摄”、“帮助入戏”之名,对她生活的介入和控制变本加厉。

所有的行程安排,哪怕只是收工后想独自在酒店附近走走,也需要向母亲“报备”并获得“批准”;

甚至连和剧组其他年轻演员的私下交流,许慧也会委婉地提醒“注意分寸”、“别耽误正事”。

陈淑华感到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名为“母爱”的玻璃罩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无法真正触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压抑感在拍摄进行到第三天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陈淑华眼下的淡青色阴影越来越明显,即使在厚实的戏妆下也难以完全掩盖。

她在镜头前的表演越发精准,那种被母爱温柔绞杀的窒息感,几乎不需要任何台词,仅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肢体停顿就能传递出来。

但杨婕和沈易都清楚地看到,这种“精准”背后,是日益枯竭的精神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消耗。

下午,拍摄间隙。

陈淑华独自坐在片场一个远离人群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剧本,目光却失焦地落在远处的地面。

阳光透过高窗洒下一片光斑,就在她脚边不远处跳跃,她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灰暗无声的世界。

沈易结束了与摄影指导的讨论,目光掠过片场,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注意到她捏着剧本边缘的手指过于用力;注意到她即使在没有拍摄的时候,肩膀也保持着一种防御性的微缩状态;

更注意到她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将她和片场些许的喧闹、其他人完全隔绝开来。

一种深沉的、正在固化死寂的疲惫。

沈易微微蹙眉。这状态对电影后期的某个阶段或许是“完美”的,但若持续下去,这颗棋子可能真的会从内部碎裂,失去所有价值——

无论是作为演员,还是作为一个有灵性的人。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助理走到陈淑华身边,轻声说:“陈小姐,沈先生请您过去一下。”

陈淑华像是从梦中惊醒,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抬起有些茫然的眼睛,看向助理,又顺着助理示意的方向,看到了站在监视器旁正与杨婕说着什么的沈易。

她的心脏莫名一紧。沈先生找她?是刚才的表演有问题?

还是母亲又通过剧组……各种猜测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安。

她放下剧本,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沈先生,杨导。”她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怯意。

沈易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平静地扫过,没有直接谈表演,而是用了一种更随意的语气:

“今天收工后有什么安排吗?”

陈淑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回酒店看剧本。”

“嗯。”沈易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段时间大家拍戏都很辛苦,精神紧绷。

明天上午没有你的戏份,放半天假。晚上收工后,一起吃个便饭吧,就当放松一下,换个环境。”

邀请来得突然,且完全出乎陈淑华的预料。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易。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但“放松一下”、“换个环境”这几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她沉寂的心湖,激起了一点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波澜。

和……沈先生单独吃饭?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慌乱,甚至有些害怕。

母亲那边……她几乎能想象到母亲知道后会有的反应。

但另一方面,内心深处那被压抑到几乎消失的、对“正常社交”、“喘息空间”的渴望,却又被这个邀请悄悄地唤醒了一丝。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不用麻烦了”,或者找个借口。

但面对沈易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而且……她心底某个角落,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

也许……就一次?沈先生只是好意,为了工作,为了让我状态更好……

“我……”她声音干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会不会……太打扰沈先生了?”

“不会。就在附近,一家安静的餐厅,菜式清淡,适合放松。”

沈易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导演对演员一次寻常的关怀。

“就当是工作餐,聊聊天,不讨论剧本。”

最后这句话,微妙地打消了陈淑华一部分“这是工作”的压力,却也让她更不知所措——不讨论剧本,那聊什么?

杨婕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淑华,去吧。沈先生难得有空关心演员状态,你这段时间确实需要放松放松,老是绷着对后面的戏也不好。”

陈淑华看了看杨婕,又偷偷瞥了一眼沈易,终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谢谢沈先生。”

“收工后,在停车场等我。”

沈易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继续和杨婕讨论起下一个镜头的布光。

陈淑华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心跳却比刚才快了许多。

手心有些冒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那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感的期待。

整个下午剩下的拍摄,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母亲许慧照例在休息时过来“关心”,她强作镇定,没敢提晚上吃饭的事,只说“沈先生和杨导交代了点事情”。

收工后,陈淑华磨蹭了一会儿,等到母亲被暂时叫开,才像做贼一样,匆匆拿起自己的小包,低头快步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