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黎燕姗走进餐厅,在沈易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沈易点点头,起身:“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
他离开后,餐桌上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些。
波姬凑到莉莉安身边,好奇地问:“莉莉安姐姐,东京真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我还没去过呢!”
“有很多。”莉莉安微笑,“下次你去,我可以当向导。”
“真的?太好了!”波姬眼睛一亮,“那我要去迪士尼!还要去看樱花!还要吃最贵的寿司!”
关智琳轻笑:“波姬,你就知道玩。”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波姬理直气壮。
林清霞看向莉莉安,语气认真:“莉莉安小姐,您对表演艺术有研究吗?我最近在揣摩阮玲玉这个角色,总觉得还差一点……”
“我对表演不算精通。”莉莉安坦诚道,“但罗斯柴尔德家族收藏了一些早期电影的资料,包括阮玲玉当年在欧洲放映的拷贝。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人送来。”
林清霞眼中闪过惊喜:“真的?那太感谢了!”
女人们渐渐围拢过来,与莉莉安交谈。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冷淡,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唯有陈小旭,她始终安静地坐在原位,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餐盘里。
周惠敏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声问:“小旭姐姐,你不舒服吗?”
陈小旭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摇头:“没、没有……我很好。”
“可是你都没怎么吃。”周惠敏指了指她几乎没动过的餐盘,“这个虾很好吃哦,阿易哥专门让厨房做的。”
提到“阿易哥”,陈小旭的眼神又暗了暗。她勉强笑了笑:“我……我不太饿。”
这时,沈易接完电话回来了。他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过,在陈小旭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座。
“继续吧。”他说。
晚餐在甜点上桌时结束。沈易起身:“淑华,带上唱片部的新人小样,来书房。其他人自便。”
陈淑华连忙点头:“好的沈先生。”
莉莉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也站起身:“我需要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你们慢用。”她对众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波姬立刻拉着关智琳说要去影音室看电影,林清霞说想再看看剧本,蓝洁英和李丽贞结伴去散步……餐厅很快空了下来。
陈小旭最后一个起身。她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易和陈淑华已经走向书房方向,周惠敏正缠着周母问明天早餐有没有她最爱吃的咖啡卷。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自己临时的客房。
书房里,沈易听完陈淑华的汇报,给出了几点建议。陈淑华认真记录,眼神中满是专注。
“好了,去吧。”沈易合上文件夹。
“是。”陈淑华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小声说,“沈先生……小旭她……好像不太对劲。”
沈易抬头:“怎么说?”
“她今天一直很安静,晚餐时几乎没说话。”陈淑华斟酌着措辞,“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不舒服?”
沈易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你去吧。”
陈淑华离开后,书房重归寂静。沈易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庄园。
主楼灯火通明,侧翼的别墅也亮着点点灯光。
他的“家”。一个由复杂情感、利益计算和个人选择构成的特殊家庭。
每个人走进这里,都有各自的理由。波姬需要庇护和机会,关智琳渴望星光与宠爱,林清霞追求艺术的极致,陈淑华想要成长与认可,莉莉安寻求同盟与刺激……周惠敏,则是他为自己保留的一片纯净。
那陈小旭呢?她想要什么?
纯净的艺术表达?安全的成长环境?还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感寄托?
沈易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如果陈小旭无法接受这里的规则,那么无论她的天赋多高,都不适合留下。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
门开了,周惠敏探进头来。她换了睡衣,头发还湿着,手里抱着一个乐谱本。
“阿易哥,”她小声说,“我现在能弹琴给你听吗?我新练了一首曲子,想让你第一个听。”
沈易的表情柔和下来:“来吧。”
周惠敏开心地跑到钢琴前坐下。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琴声响起,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周惠敏弹得很认真,虽然技巧还显稚嫩,但情感的表达很真挚。
沈易走到她身后,静静听着。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博弈的世界里,这一刻的宁静格外珍贵。
一曲终了,周惠敏转过头,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有进步。”沈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但强弱对比可以更明显。明天让老师再给你讲讲。”
“嗯!”周惠敏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易哥,小旭姐姐今天好像不开心。吃饭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
沈易眼神微动:“你注意到了?”
“嗯。”周惠敏认真地说,“她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笑。阿易哥,你能不能……帮帮她?她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很孤单。”
沈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周惠敏的肩:“我知道了。去吧,早点睡。”
周惠敏离开后,沈易重新坐回书桌前。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他下楼,来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为贵客准备的客房。
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寂静无声。
沈易站在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啊?”
“是我,沈易。”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陈小旭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身上还穿着晚餐时的衣服,显然回来后一直没收拾。
“沈……沈先生……”她声音嘶哑,眼神躲闪。
“能进去聊聊吗?”沈易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
陈小旭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低着头不敢看他。
房间很宽敞,典型的庄园客房配置,奢华但带着距离感。
桌上摊开着那本《金粉世家》的小说,旁边还有几页她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
沈易没有坐,只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晚餐时没怎么吃,饿不饿?让厨房送点夜宵来?”他背对着她问。
“不……不用了,谢谢沈先生。”陈小旭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很小。
沈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吓到了?”
陈小旭身体一颤,抬起头。她咬着嘴唇,用力摇头,又点头,道:
“我……我不知道……沈先生,我……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沈易走近几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在一种既不压迫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
“不明白……为什么……”陈小旭眼神里充满挣扎和求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波姬小姐、智琳小姐、清霞小姐、莉莉安小姐……还有惠敏妹妹……她们……她们和您……”
她说不下去了,那种亲眼所见的冲击,比她任何想象都更具体、更难以接受。
在鞍山,在剧团,男女之间多说几句话都可能引来闲言碎语。
而这里,她看到的是一种近乎“家庭”的亲密,却是由一个男人和多个女人构成,这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金志世家》,翻了翻她写的笔记。
笔记很认真,对冷清秋这个人物的分析细致入微,甚至摘抄了不少描写她神态气质的段落。
“小旭,”他放下书,声音沉稳,“首先,我要向你道歉。
也许我应该更早、更明确地让你了解我生活的一些……常态。
这里的规则,和你习惯的世界,确实不同。”
他顿了顿:“你刚才问的,她们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如你所见,她们都是与我关系亲密的女性。”
陈小旭倒抽一口冷气,即使隐约猜到,亲耳听到承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刺痛。
“但是,”沈易的语气加重了些,“规则是人定的。在这里,我们遵守的是另一套规则——
一套基于自愿、尊重、以及能够和谐共处的规则。
我没有强迫任何人留下,她们每一个,都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和选择,留在我身边,并且彼此之间,也努力维持着一种平衡与和睦。”
他走回窗边,语气放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知道,这在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里,是难以理解,甚至无法接受的。
你觉得混乱,觉得不道德,这很正常。因为那是你内心的规则在发出警报。”
陈小旭怔怔地听着,他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她固守的认知堡垒。
“你从相对保守的环境来,突然见到这样的场面,感到震惊和无法理解,我完全理解。”
沈易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但小旭,你有没有想过,很多时候,让我们痛苦的,恰恰是我们自己内心设定的那些不可逾越的规则?
那些‘必须怎样’、‘绝不能怎样’的条条框框?”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佛家讲‘放下执念,方得自在’。太执着于自己认定的某种‘唯一正确’的规则,往往画地为牢,给自己也给他人平添许多无谓的束缚和痛苦。
人生在世,不过是一场体验,重要的是找到让自己和身边人都能舒适、能成长、能绽放的方式。
只要不伤害他人,不违背更基本的良知,为什么不能尝试更多的可能性呢?”
陈小旭的眼神从最初的抗拒和痛苦,慢慢变成了困惑和思索。
沈易的话,像在她坚固的认知壁垒上打开了一道裂缝。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大家都……都能接受吗?不会……痛苦吗?”
“痛苦源于比较、源于独占欲落空、源于现实与期待的落差。”沈易平静地说。
“但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独占’的期待呢?如果大家都认同并遵守‘和谐共处、互不伤害、尊重彼此空间’这个共同的规则呢?
那么,这就成了一种可行的人际交往生态。
就像你看到的,她们之间,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充满敌意和斗争,反而可以互相陪伴,甚至成为朋友。”
他停顿了一下,给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
“我从未强迫任何人接受这种关系。每个人都是清醒地走进来,明白这里的规则,然后做出选择。
波姬需要自由和舞台,智琳渴望被宠爱和瞩目,清霞追求艺术上的共鸣与支持,淑华想要摆脱压抑获得成长……
我给予她们需要的东西,她们回报我信任和陪伴。
这是一种基于成年人心智清醒下的交换与共存。”
陈小旭沉默了。她想起晚餐时,莉莉安的从容,波姬的灿烂,其他人看似自然的相处……那种氛围,确实不像她预设中的“后宫争斗”。
可这依然冲击着她根深蒂固的观念。
“我……我还是觉得……很难……”她诚实地说,“沈先生,您对我那么好,给我机会,懂我的舞蹈,还给了我《金粉世家》的希望……我心里很感激,甚至……甚至有些仰慕您。
可是今天看到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这才是她痛苦的核心。
她对沈易萌生的好感、知遇之恩的感激、对未来的憧憬,与她此刻目睹的“现实”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沈易走到她面前,这次距离更近了些,他能看到她眼中激烈的挣扎。
“小旭,”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理解的温和,“我不要求你现在就接受或理解这一切。
这对你来说太快了,也太难了。
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内心又纯粹,有这样的冲击和困惑,再正常不过。”
“我给你选择。你可以选择留下,继续参与《舞千年》和《金粉世家》。
你可以慢慢观察,用你的眼睛和心去感受这里真实的生活状态,而不是急于用你过去的观念去下判断。时间会给你答案。”
“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沈易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胁迫的意味。
“我会让人安排好你回内地的行程,并给你一笔足够你未来一段时间生活的费用,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和对‘宋韵’篇章的贡献。
你带走的会是一段宝贵的专业经历,不会有任何其他麻烦。”
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陈小旭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离开?放弃《舞千年》?放弃可能演冷清秋的机会?
放弃这个虽然让她困惑却也能让她艺术生命绽放的地方?
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舞台,舍不得龚樰、朱林这些亦师亦友的同伴,甚至……舍不得眼前这个让她又敬又怕、又感激又迷茫的男人。
“我……我不想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慌乱地低下头。
沈易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但表情依旧平和。
“那就留下。”他说,“把你的精力放在舞蹈上,放在角色的揣摩上。其他的,交给时间。
不要强迫自己立刻想通,也不要因为想不通而折磨自己。慢慢来。”
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天还要排练,‘宋韵’篇章的精髓,需要你内心真正宁静才能呈现。”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略带疏离的指导性。
“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或者单纯想找人说话,可以随时找朱林,或者直接来找我。但记住,不要钻牛角尖。”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时,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小旭,世界很大,活法很多。有时候,跳出自设的牢笼,才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晚安。”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和陈小旭尚未平息的、混乱的心跳与呼吸。
她缓缓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沈易的话,像潮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冲刷。
那些关于“规则”、“执念”、“选择”的论述,与她固有的观念激烈交锋。
他说得对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走。这里有她梦寐以求的舞台,有懂她艺术的“知音”,有一个模糊却充满诱惑的未来。
而那个让她认知崩塌的“现实”……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莉莉安优雅的微笑,波姬毫无阴霾的灿烂,其他人之间那种自然而放松的互动……
也许,真的不像她最初想的那么不堪?
巨大的困惑依然存在,但最初的震惊和尖锐的痛苦,似乎在沈易那番既坦诚又充满引导性的话语中,被缓和了,被裹上了一层“可以慢慢理解”的缓冲。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话——“跳出自设的牢笼”。
她的“牢笼”是什么?是鞍山那个保守的环境灌输给她的关于男女关系“唯一正确”的模板吗?
也许……她真的需要时间,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一看。
……
沈易离开陈小旭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间充满迷茫与低气压的空间。
他没有立刻回主卧,而是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略一驻足,目光转向了隔壁的房门。
那是刘小莉的房间。
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晰而平稳的声响。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伴随着蒸腾出的温热湿气。
刘小莉出现在门后,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笔直修长的小腿。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她光洁的肌肤。
她一手抓着胸前的浴巾边缘,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看到门外的沈易,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沈先生?”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雀跃。
她侧身让开,动作自然大方,没有丝毫扭捏。
沈易步入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清新又带着一丝甜暖的沐浴露香气。
与陈小旭房间那种清冷不安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更……鲜活,更直接。
他随手带上门,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刘小莉仅裹着浴巾的纤腰,将她带向自己,低头在她还带着水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浴巾下的身体温热柔软,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刘小莉非但没有躲避或羞涩,反而顺势依偎进他怀里,仰起脸,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满足的笑容,眼中光彩流转:
“您忙完了?我还以为您今晚不过来了呢。”
“过来看看你。”沈易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感受着浴巾布料下肌肤的细腻。
“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在这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或者吃醋?”
他问得直接,带着些许试探,也带着对她性格的了解。
刘小莉听了,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添了几分坦然的狡黠。
她微微歪头,湿发扫过沈易的手臂:
“沈先生,您问我吃不吃醋?我说一点没有,那是假话。
看到那么多漂亮又出色的姐妹围着您,我心里肯定有点酸溜溜的。”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而务实,像在分析一个既成事实:
“但是,我更知道,您不是普通的男人。
您有本事,有魄力,站得高,看得远。
像您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这道理,我在团里的时候,看那些领导、那些有能耐的角儿,就隐隐约约明白了。
来了香江,见识多了,更觉得不稀奇。”
她抬眼直视沈易,眼神清亮,没有陈小旭那种纠缠不清的道德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接受和清晰的认知:
“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和惊叹,“只是没想到规模这么‘壮观’,而且沈生您……这么‘明目张胆’。
我知道有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外面养着人,可都藏得严严实实,哪像您这儿,几乎像……像个大家庭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到了您这个位置,有些规矩,或许真的就不一样了。
人们对待站在山顶的人,总是更‘宽容’一些,或者说,更‘识趣’一些。”
她这番话,既承认了女性本能的那点醋意,又清晰地表露了她对现实规则的认知和接纳,甚至带点对世情的嘲讽。
不纠结,不矫情,务实且清醒,甚至有一种隐含的、对自己能跻身其中的骄傲。
沈易低笑出声,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这性格,倒是爽利,相处起来不累。”
刘小莉俏皮地眨眨眼:“那当然,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
清楚自己的位置,清楚游戏的规则,才能活得痛快,也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
她的野心和攻击性,在这看似洒脱的话语下隐约可见。
她想要舞台,想要风光,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她清楚地知道,沈易能给她这些,为此,她愿意接受并适应他的规则。
这与仍在理想与现实中痛苦撕扯的陈小旭,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如玫瑰,热烈适应,懂得在现实的土壤中争取绽放;
一个如幽兰,清冷敏感,仍在为自己的洁净寻找一处不染尘埃的净土。
沈易不再多言,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横抱起来。
刘小莉轻呼一声,随即笑着揽住他的脖颈,浴巾因动作松散了些,露出更多诱人的春光,她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被宠爱的愉悦和期待。
沈易抱着她走向室内那张宽大的床,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湿漉漉的长发在浅色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迹。
他俯身,吻住了她带着笑意和沐浴清香的唇。
这个吻与方才在陈小旭房间的克制截然不同,充满了直接的渴望和征服的力道。
刘小莉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环住他,浴巾在纠缠中彻底散开……
房间内,温度骤然升高,水汽与情欲交织,响起的是毫无压抑的喘息与愉悦的低吟。
这里没有迷茫和纠结,只有炽热的汗水和尽情的欢愉,是另一种纯粹而直接的交付与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