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绊绳撤下警报,顺着鲜为人知的通道走入移动城市的地下空间,那扇陈旧的闸门已经能在尽头看见。
“没有人来过,我们安全了。”出发前铺设的枯叶上找不到痕迹,几人的身后也不见追兵,纳贝尔擦去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咚,咚,咚咚。
伸手在那厚重的闸门上敲出之前就约好的节奏,生涩的齿轮驱动声紧接着响起,早就被遗忘在历史中的避难所依旧尽职尽责的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哟,兄弟终于是到了,我在这等的可是望眼欲穿啊!”
老旧的驱动结构还没彻底将门转开,才通透的缝隙那头就能看见卢加鲁那许久未见的毛脸,还有他那总是碎着的嘴。
如果不是躺在那床上,整个人腹部往上的部分被包成了个绷带粽子,或许场面会更感人一些。
“...怎么没给你把嘴也绑上~”
“这要是绑上了我还怎么活啊!”
这会卢加鲁还想挺起身和穆莱尔打个招呼,但在那个从大门开关前走回来的白色沃尔珀小姑娘,这一直盯着他的眼神下,卢加鲁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只能侧过身面对他兄弟露出个礼貌又尴尬笑容。
“多了两个生面孔啊,不过弟妹也在呢!你这边战况怎么样了,一年多了有没有成功啊?”
他揶揄的笑容在玛嘉烈上前一步靠到穆莱尔身边时止住,随即有些感动的竖起拇指。
卢加鲁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大骑士领,在两人的后援群里疯狂宣传,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拍点他们两人的互动照片免得到时候吹逼没人信!
前年的助攻没白给啊!
“施莱格他们呢?那几人应该比我们这边早些到才是?”
观察了下这个避难所的情况,除了那个守在卢加鲁身边的矮个沃尔珀让穆莱尔有些眼熟以外,就没找到其他人的身影。
“团长他们不在这边,刚刚才回了消息说正赶过来。”
重新布置好陷阱的纳贝尔关上大门,学着施莱格的语气解释着:“都在这里的话人就太多了!穆莱尔还没到,当下先分散目标积蓄力量。”
等纳尔贝说完,卢加鲁又给他们补充着:“但这是今天上午的计划,结果你们下午就到了!”
“所以现在就...”
【“啊啊啊,烦死了!”】
正跟着大家了解情况的穆莱尔止住了话头,伸手在影子里捣鼓,一直到摸着那把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武器之后问着:“这么快就回来了?席尔瓦派来的杀手有这么强吗!?”
不应该啊,穆莱尔皱着眉头想着,虽然他拖了后腿拉低了的菲莉弗酱能发挥的力量但,真的有人能硬生生击碎她的外壳,把人给直接送回到穆莱尔这?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那个谁,怎么会影响法术效果的法术啊!”】
那个银发的少女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拿着量角器砍上来,这柄异形武器在接触到她的躯壳之后直接摧毁了里头的源石能回路,她当场就因为没了躯体被迫遣返回来。
“银发的鲁珀?”在菲莉弗的描述下,穆莱尔在心里有了个形象,但他不确定这个时候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卢加鲁,你认识一个和德克萨斯关系很近的银发鲁珀吗?”
“和德克萨斯关系很近?”挑着眉,卢加鲁话语里有些意外的滋味,反问着:“我可认识不少和德克萨斯家族关系很近的银发鲁珀,你想问哪一个?”
“不是德克萨斯家族。”穆莱尔警告着卢加鲁别说出去,才补充着信息:“就只是德克萨斯,切利尼娜·德克萨斯。”
“你怎么会认识她!在哪见着..嘶——”
听到这个名字的卢加鲁立刻激动着坐起身,结果拉开了腹部还没愈合的伤口,纱布上又透出了红润的颜色。
“别激动!说了你这要好好休养一周才能好过来的!”
那边白发的沃尔珀赶紧按着她的患者躺回床上,“来个人帮一下忙,需要重新换绷带了。”
走过来的闪灵夜莺配合着她准备,脸色白了几分的卢加鲁还是不想消停,继续问着穆莱尔:“兄弟你是在哪见到她的,她那时看起来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和她什么关系,但人家可用不着你担心,她现在在龙门当快递员日子过得好好的,身边也不缺朋友,甚至还有个兽主在照顾!”
拉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穆莱尔瞧着他那样:“你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我们可是要杀回卡瓦莱利亚基做大事的!”
“你不知道我和她什么关系?也对,我确实没说过。”
听到穆莱尔那样的描述他才老实的躺下去,长舒一口气:“那我这回来是为了什么啊,查了一路白白挨了一顿打结果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你知道那个白发的鲁珀是谁吗?”
“拉普兰德,拉普兰德·萨卢佐,把我打伤成这样的人,也是切利尼娜的童年玩伴,哼!”
他冷笑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因为这个就放弃找回场子,银弹骑士从来都是疯狂的,才不会考虑什么后退。
“至于和我切利尼娜什么关系?我的全名是卢加鲁·德克萨斯,这样的话你说我和她什么关系?”
离开了叙拉古前往哥伦比亚的德克萨斯家族追忆起过往,于是又重新再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投资建设着这座名为布鲁奈罗的城市。
但是家族的重心终究是在哥伦比亚,于是德克萨斯的家主萨尔瓦多雷留下了一个人负责处理后续的事务,这个人就是德克萨斯的族表哥,卢加鲁·德克萨斯。
“但是你看我,我哪是玩商务的这块料?”染上血的纱布被一圈一圈松开,只有就黏在伤口的血痂牵着血淋淋的肉。
卢加鲁哼唧了几声继续说着:“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随着不断加深的联系,利润也开始变得让旁人眼红,那时候莫雷蒂家下场了。”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当然是作为中介人的我。”
“所以,你就是这么被赶去卡西米尔的?为什么不回哥伦比亚?”
“我哪有脸回去见萨尔瓦多雷啊!”他梗着脖子僵硬的回了穆莱尔一句,“那时候我也才不过十几岁准备二十的年纪,这种完全是被人从自己的地盘上赶出去的事...”
“那你还挺倒霉的。”卡西米尔的骑士团制度,确实是个东山再起的好选择,但想想后来卢加鲁还是被商业联合会抓去做实验,穆莱尔捂着眼如此评价:
他确实不是个玩商业的料子。
“再后来的事也是我刚刚才知道的,为了帮助逐渐落入下风的萨卢佐家,切利尼娜被老爷以寄养的名义送来此地...”
“等等!那为什么...”穆莱尔有些疑惑,既然德克萨斯原本是要被送到这里的德克萨斯为什么会在龙门?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卢加鲁望着天花板,老旧的灯泡散发着代表旧日的褪色暗黄。
“因为那个畜生,切利尼娜才到这里没多久,德克萨斯家族已经在火海中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