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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明道登仙 > 第290章 小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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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赏赐颁毕,清虚祖师并未停留与众人同庆,目光缓缓落至至诚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唤一声:“至诚。”

“弟子在。”至诚闻言,缓缓从左侧首座起身,身姿端庄挺拔,对着高台方向深深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周身的道韵虽淡,却难掩观主的沉稳气度。

“你身为白云观观主,此番征伐光暗界之战,虽未亲赴前线,却坐镇宗门后方,统筹后勤调度、安抚伤亡弟子、稳固宗门根基,功不可没。今赐你入宗门三阶宝库,任意挑选三件宝物,以慰你辛劳。”祖师的声音温和,却字字分明,尽显对这位观主的认可与器重。

“多谢祖师厚赏!”至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脸上漾开温润的笑意,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无比,“弟子定当恪尽职守,为白云观鞠躬尽瘁,不负祖师重托与宗门栽培。”她心中清明,观主之位既是沉甸甸的枷锁,肩负着宗门兴衰的重任,亦是祖师与同门的信任,这份赏赐,便是对她多年辛劳最直接的肯定。

“后续诸位真君、真人领取赏赐之事,还需你多费心统筹,务必公允周全。”清虚祖师望着至诚,目光中满是赞许,显然对她的能力极为放心。

“弟子分内之事,定不辱命。”至诚躬身应下,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推诿。

诸事安排妥当,清虚祖师缓缓抬手,声音裹挟着淡淡的道韵,传遍整个白云洞天:

“后续一应事宜,皆由观主至诚统筹负责,贫道去也。”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修士皆停下手中动作,齐齐躬身拱手,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广场:

“恭送祖师!”

身形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直至祖师身影消散。

只见清虚祖师周身金光渐盛,化作点点金芒,随风飘散,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道韵,萦绕在祖师大殿上空,久久未散。

祖师离去后,广场上的庄重之气渐渐消散,宴会氛围愈发活跃。

先前碍于祖师在场,众真君、真人皆克制有礼,此刻已然放开性子,纷纷端起羊脂玉杯,盛上灵茶灵酒,三三两两相互走动寒暄,或畅谈战事过往,或期许日后修行,欢声笑语间,尽显同门情谊。

姜风端着一杯青云雾茶,目光扫过人群,寻得至清、至和二人,暗中以灵力传音:“师弟、师妹,宴会散后可有闲情?不如随我返回登仙峰,寒舍小聚一番,叙叙旧情。”

正在与同门畅谈的至清、至和二人,忽闻姜风的传音,皆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欣喜之色,连忙以灵力回传:

“师兄相邀,自无不可!自上次相聚之后,已然多年未曾踏足登仙峰,正想与师兄一叙。”

除了至清、至和,姜风又暗中联系了百余年未曾好好相聚的至炎(宰紫炎)、至远(江远舟)、明林(沈墨林)、至娥、至云、至峰、至影几人,一一发出小聚之邀。

这般一来,当年与姜风一同入门的九位同门,除却此前在光暗界之战中不幸牺牲的至渊、至流二人,其余七人已然悉数聚齐。

再加上当初引领他们入门的志远、明林二位,还有后来与姜风相近的至炎,姜风在白云观中最为亲近熟悉的人,已然全部到齐。

起初姜风还想着邀请明乐真人、明月真人等几位相熟的同门一同赴约,思索片刻后,终究还是决定分开招待——这般小聚,贵在情谊真挚,人少些,反倒更能畅所欲言。

姜风的邀请,众人自然无人拒绝。

众人心中清楚,他们这一行人中,无论是至林还是志远,如今仍停留在金丹境,唯有姜风天资卓绝,早早突破至神通境,成为众人之中的佼佼者,却始终未曾摆过真君的架子,依旧念及旧情。

不多时,庆功宴渐渐落幕,在场的真君、真人们纷纷起身告辞,或结伴前往宗门宝库挑选赏赐,或返回各自洞府,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恢复了几分清净。

至清、至炎等人纷纷寻来,聚集在姜风身边,神色间皆带着笑意,已然满心期待着登仙峰的小聚。

“师兄,额,师叔,好久不见啊!”至炎率先跨步上前,性子还是那般大大咧咧,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亲近笑意。

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常年遍历险地的历练与沉稳。

她身着一袭白色祥云道袍,袍角还沾着些许西荒特有的赤灵沙,发间竟还别着一朵晒干的西荒灵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尘之气——

显然是刚从游历之地匆匆折返,连周身灵气都未来得及彻底梳理,眼底却藏不住见到旧友的真切欣喜。

这些年她孤身于仙道诸国游历,未曾随姜风等人奔赴光暗界参战,此番回观,恰逢宗门大胜,举办庆功大会,如今又得姜风邀约,心中的欢喜早已按捺不住,尽数写在眉眼间。

志远与至峰等人见状,连忙收敛神色,快步上前,身姿挺得笔直,对着姜风深深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见过明道师叔。”

几人神色肃穆,眼底满是由衷的敬重——论辈分,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师叔;

论修为,姜风如今已是神通境真君,更是远超众人,早已成为白云观年轻一辈的标杆。

这般行礼,既是恪守宗门规矩,亦是发自内心对这位同门挚友的敬佩与尊崇。

一旁的至娥、至云等人也连忙跟上,齐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见过明道师叔。”

几道恭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没有半分谄媚讨好,唯有同门间的敬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毕竟姜风如今的身份与修为,早已与他们拉开了难以逾越的差距,那份无形的鸿沟,难免让众人多了几分拘谨。

“师弟。”明林缓缓走上前来,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自然,毫无半分拘谨。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境灵气,虽不磅礴,却沉稳内敛。当年他突破金丹境比姜风稍早,论入门先后,算是姜风的师兄。

只是他悟性寻常,又无太多机缘加持,这些年始终停留在金丹境蕴灵期,未曾再有寸进。

如今望着眼前气度愈发沉稳、已是神通境真君的姜风,心中虽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却无半分嫉妒,唯有欣慰而已。

姜风见状,连忙抬手虚扶,一道柔和的灵光轻轻托起众人,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语气真诚,毫无半分神通真君的架子:

“大家不必如此多礼,私下里依旧叫我师兄,或是直呼我明道便可。”

他微微侧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容,眼底满是暖意,

“咱们皆是一同入门、一同筑基的同门,当年在朴峰并肩修行,那份情谊来之不易。”

“如今虽身份、修为有别,但私下相处,不必拘泥于这些辈分礼数,太过生分,反倒伤了咱们的同门情分。”

他向来不重这些虚礼,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些相识多年、情谊深厚的旧友同门,即便如今身居真君之位,也从未想过要与众人疏远半分。

江远舟依旧是往日那般谦和恭敬,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谦逊:

“真君客气了。真君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如今更是得了祖师的二等赏赐,手握三阶巅峰道兵五行镇天印,神通境内怕是鲜有对手,我等远远不及。”

“能得真君记挂,邀我等前往登仙峰小聚,乃是我等的荣幸,怎敢有半分放肆。”

他性子本就内敛谦和,信守规矩,如今见姜风已是神通真君,那份敬畏又添了几分,说话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

姜风笑着颔首,目光落在江远舟身上,语气依旧诚恳:

“言重了。此前光暗界战事吃紧,局势凶险莫测,我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奔赴前线参战,始终未能抽出时间,与诸位好好叙叙旧、聊聊这些年的近况,心中一直颇有遗憾。”

“如今宗门大胜,论功行赏已毕,大家也总算能松口气,索性我便擅作主张,邀诸位前往登仙峰小聚一番,备上些灵茶灵果,好好叙一叙同门情谊,也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江远舟等人闻言,皆是面露动容,纷纷拱手回应:

“全凭师兄安排!”

语气里的恭敬依旧,却多了几分卸下拘谨的亲近之意,眼底的疏离也淡了几分。

姜风见状,心中愈发畅快,神色一缓,朗声道:

“诸位随我来!”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道柔和而磅礴的灵光缓缓笼罩住众人,灵光温润绵长,不伤分毫,稳稳将众人托在半空。

随即,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行流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五色灵光,裹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祖师大殿广场。

速度快如惊鸿,转瞬便掠过白云观的灵脉群山,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悠长。

飞行途中,姜风察觉到众人依旧有些拘谨,周身气息未能彻底舒展,不由得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

“好了好了,莫要再这般拘谨,也莫要再恭维我了。咱们既是师兄弟,亦是多年好友,若是这般见外,反倒没意思了。”

“放心,到了登仙峰,没有真君与真人的区别,只有同门旧友,我已备好了青云雾茶与各类珍奇灵果,咱们好好畅谈一番,叙叙这些年的过往与心事。”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舒缓,纷纷点头应和。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姜风便带着众人抵达了登仙峰峰顶。

峰顶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漫山遍野的灵草灵木随风轻摇,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远处的灵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宛如天籁,景致雅致而清幽,恍若人间仙境。

一座雅致的会客小厅赫然矗立在峰顶中央,小厅通体由千年灵樟木搭建而成,纹理细腻,香气悠远,檐角镶嵌着细碎的温玉,阳光洒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雅致中透着几分古朴。

厅外摆放着几张雕花灵木座椅,厅内隐约可见摆放整齐的羊脂玉桌与玉杯,处处透着暖意与用心。

这小厅是姜风此次闭关结束后,特意耗费珍稀灵材建造的,专为招待同门好友所用,只为让众人相聚时,能少几分拘束,多几分自在,好好叙一叙沉淀多年的旧情。

众人刚落座不久,至远便起身走到小厅外,抬手抚过一根千年灵樟木柱,指尖划过木纹间萦绕的淡淡灵光,眼中满是惊叹:

“不愧是师兄的洞府,这灵气浓度…… 比我在大洪国游历时遇到的三阶灵脉还要醇厚三成不止。”

他转身望向峰下云海,夜色中,云海如絮,翻涌着细碎的灵光,远处的灵脉群山隐在月色里,似有龙气缓缓升腾。

至峰也跟着走了出去,伸手接住一缕随风飘来的灵气,入手温润,竟隐隐带着五行相生的韵律:

“难怪师兄闭关百年能突飞猛进,有这等灵脉滋养,便是寻常资质也能事半功倍。我当年在东海寻的那处灵穴,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争辉。”

至娥,站在廊下,望着峰顶漫山摇曳的灵草 —— 夜色里,灵草叶片泛着淡金微光,随风拂动,似有星河坠落其间。

她轻声感叹:“我这些年大多在江南灵泽度日,见惯了水乡灵植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磅礴与雅致的景致。”

“师兄这登仙峰,既有灵脉的浩荡,又有庭院的清幽,当真让人舍不得离去。”

至远点头附和,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灵泉上 —— 泉水叮咚,自山巅倾泻而下,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云海,泉边的灵木枝干粗壮,枝叶间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月光,似串串碎钻:

“我曾在东海的一座灵岛待了十年,那里的海景壮阔,却少了这份山巅的清幽。师兄倒是会寻地方,把这登仙峰打理得如同仙境一般。”

姜风端着灵酒走出来,闻言轻笑: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当年刚登临此峰时,这里还是只是一条二阶灵脉,灵脉微弱,是我用大资源不断喂养灵脉之灵,才有的如今的模样。”

“说到游历,那可有的聊了!”

至炎凑到桌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去年在南方的蛮荒之地,撞见了一头二阶火鬃狮兽,那家伙体型如小山,咆哮时能震碎灵雾,我跟它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西荒寻到的烈焰藤炼制成的缚妖索才将它制住!”

至远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冒失。”

他放下玉杯,缓缓开口,“那瘴林我之前游历时也曾去过,里面常年弥漫着毒瘴,连灵气都被污染,我寻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处上古灵泉,泉边长着株千年凝露草。”

“本想采了草就走,结果撞见了一群被毒瘴异化的毒蚊,那蚊子通体漆黑,喙尖能刺穿二阶宝甲,我布了三层困灵符,才勉强脱身,最后只摘到半株凝露草,可惜了。”

明林端起灵酒轻抿一口,语气温和:“我倒是没你们这般惊险。这些年一直在宗门内专心培养之前得到的一株幻灵花。”

至远闻言笑起来:

“还是师兄能耐住性子,我当年在长岭冰原,见过一株冰魄莲,生长在万丈冰缝里,花瓣莹白如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采到莲子,回去种在自己的洞府里,可惜不会打理,只活了一株,开了一次花就枯萎了。”

至峰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在太行宗附近的古墟待了五年,那里遍地是上古遗迹碎片,有次我误入一座炼器师的残窟,里面还留着一具未完成的三阶道兵胚子,上面刻着完整的炼器纹路。”

“我临摹了半年,才勉强参透几分,可惜没有对应的灵材,不然也能给师兄打造件趁手的法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游历途中的奇闻异事。

姜风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在光暗界的见闻 —— 说起当年在天傀宗之所见,大眼城傀儡之精湛,神朝与佛国的大战,黄沙大漠遭遇八怪,甚至被黄沙暴君吞入腹中。

夜色渐深,云海被月光染成银蓝色,灵泉的流光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峰顶的欢声笑语,伴着灵茶的醇香、灵草的清香,在登仙峰的夜色里久久回荡。

至炎靠在椅背上,晃着腿笑道:

“还是跟师兄聚着热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头游历,再精彩的事,也没人能一起唠唠。今日算是把这些年的遗憾都补上了。”

明林点头附和:“是啊,咱们几人,聚一次不容易。”

东方既白,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穿透云海,洒在登仙峰上,将漫山的灵草映照得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峰顶的小厅内,茶壶已空,玉杯错落,众人虽有几分醉意,却眼神清亮,毫无倦意。

姜风缓缓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天际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光穿透灵雾,灵气凝聚成灵液在登仙峰的灵草上,泛着细碎的莹光。

他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不舍,轻声说道:“天快亮了,诸位也该动身了,莫要误了各自的修行与琐事。”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眸望向天边的晨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皆闪过一丝真切的不舍。

一夜畅谈,情谊正浓,谁也不愿这般仓促别离,连周身的灵气都似染上了几分怅然。

至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却藏不住眼底的留恋:

“师兄,这一别,又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再这般无拘无束地聚一次、畅饮一番了。”

姜风闻言,朗声一笑,语气豁达又真诚:

“哈哈,诸位皆是修仙之人,寿元悠长,往后相聚的时日还多着呢。”

“再说,我如今暂无外出游历的计划,约莫十年之后,才会动身寻访机缘。”

“这十年之内,无论诸位何时登临登仙峰,师兄定当备上灵茶灵酒、珍馐灵果,好好招待大家,再陪诸位叙个痛快。”

至炎立刻凑上前来,看了一眼至清,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调侃,眉眼间满是笑意:

“哦?师兄这话可是当真?我等这般寻常金丹真人,也能随时来登仙峰叨扰真君师兄?”

姜风无奈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干脆而恳切:

“自然是真的。私下里,哪有什么真君与真人之分,只有一同长大的师兄弟。只管来便是,登仙峰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暖,先前的不舍淡了几分,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至远率先拱手,语气恭敬又亲近:“师兄、师叔,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躬身拱手,一同道别。

姜风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而期许:

“嗯,去吧。祖师所赐的赏赐皆是难得的机缘,回去后好生消化领悟,勤修不辍,莫要辜负了祖师的一片苦心,也莫要浪费了自身的天赋与机缘。”

众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兄教诲!”

话音落,各自周身灵光亮起,化作一道道色彩各异的遁光,缓缓升空,朝着登仙峰下飞去,转瞬便掠过云海,渐渐消失在天际。

姜风站在廊下,静静望着众人的身影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踏着晨光,慢悠悠返回了洞府之中。

姜风踏着晨光折返洞府,刚步入修行密室,便察觉到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原本挂在桑树上的冰魄天蚕蚕蛹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动,快步走向密室中央,目光瞬间落在先前放置的玉台之上些许丹药与一些灵果——果然一只通体莹白、翅翼泛着冰纹的天蚕在静静啃咬着剩余的灵果。

这只天蚕比先前大了数倍,体长足有数米,蚕身布满细密的冰色纹路,翅翼轻薄如蝉翼,扇动间便有丝丝寒气溢出,周身萦绕的灵气凝练而磅礴,赫然是三阶的气息!

姜风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五行镇天印,指尖暗自凝聚灵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借着主仆契约的感应,心神一动,一股神念探向那只天蚕——契约依旧稳固,却多了一丝陌生。

“蚕丛?”姜风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目光紧紧锁住那只天蚕,

“你的记忆苏醒了?”

那只冰魄天蚕(蚕丛)缓缓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一闪一闪,翅翼轻轻扇动,发出细碎的嗡鸣,语气带着几分懵懂无辜,刻意模仿着往日冰魄天蚕的稚嫩语调:

“主人,你在说什么?什么蚕丛?我不懂。”

说着,它还故意晃了晃蚕身,姿态显得几分娇憨,试图蒙混过关。

虽然其伪装得很好,但是这冰魄天蚕从来像个呆子,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只会不断进食。

再加上还有契约中那股愈发清晰的陌生意识,都没能逃过姜风的眼睛。

姜风如今已是神通境真君,神念敏锐远超往昔,即便刻意掩饰,也难免露出破绽。

姜风冷哼一声,神念微微一动,主仆契约瞬间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笼罩住蚕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不必装傻了。冰魄天蚕天性单纯,只知修行觅食,像个呆子,如何能唤我为主人。况且道友觉得三阶是如此容易突破的?”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继续说道:

“当年你重伤涅盘,化作冰魄天蚕,藏于鄱阳洞天之中,百年之前鄱阳秘境大开,我将你这虫卵带出培养至今。”

“当时师尊就帮忙查验过,说这冰魄天蚕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变成真正的妖王蚕丛。”

蚕丛的动作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先前的懵懂伪装彻底卸下。

它缓缓收起翅翼,蚕身微微舒展,周身的冰寒灵气愈发浓郁,一道略显苍老却清晰的声音,直接传入姜风的识海之中,不再刻意掩饰: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没错,老夫便是蚕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