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叶牧只需要按照方案去做，就可以和夏诺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想要学到东西就要摆脱对泰坦伙伴的依赖。
这是夏诺给他定的规矩。
“北极星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拐杖。你可以用它来战斗，但不能用它来学习。学习的过程，必须是你自己的大脑和身体在运转。”
叶牧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没有让北极星参与对练。
所以，这段时间叶牧完全是在挨揍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在挨揍。
从训练开始到结束，他几乎没有碰到过夏诺的身体。
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化解，每一次防守都被暴力突破。
他就像是一个沙袋，被夏诺一拳一拳地捶打。
他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不知道被锁了多少次，不知道被打飞了多少回。
他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叶牧从最先开始的秒男，一分钟都坚持不到，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跟夏诺缠斗接近五分钟才被揍趴下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五分钟，三百秒。
和最初的二十秒相比，整整提升了十五倍。
叶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出拳更有力了，步伐更稳了，防守更严密了，反应更快了。
一些以前需要刻意去想的动作，现在渐渐变成了本能。
他发现，自己开始能够预判夏诺的攻击了。
虽然预判的准确率还不高，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总是被打个措手不及。
自己也开始能够组织有效的反击了。
虽然反击的力度还不够，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只能被动挨打。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虽然他知道，夏诺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实力。
如果夏诺全力以赴，他可能还是撑不过十秒。
但没关系，他在进步。
只要在进步，就足够了。
至于学习方面，叶牧骄傲的表示，他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天阶功法九九乘法表以及元素周期表了。
这是叶牧对自己学习成果的总结。
九九乘法表，天阶功法，元素周期表，天阶功法续篇。
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了一点乐趣。
不然的话，那些枯燥的数字和符号实在太难熬了。
他现在强得可怕。
叶牧拍着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自从知道了杨小鱼说的进厂是什么意思后，叶牧奋发图强。
杨小鱼那天无意间说的一句话，成了叶牧学习的转折点。
厂，就是工厂流水线。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会，那就只能去厂里拧螺丝。
叶牧当时没听懂，追问了半天，最后杨小鱼忍无可忍，直接上网给他找了个工厂流水线的视频。
视频里，几百个穿着工服的工人站在流水线两边，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从上班拧到下班，从周一到周五，从年初拧到年尾。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表情，像是一台台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
叶牧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杨小鱼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笑的话，
“那个……九九乘法表，能教我吗？”
杨小鱼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从那天起，叶牧像是变了一个人。
上课不溜号了，作业不糊弄了，遇到不会的也会主动问老师了。
在老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仅仅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乘法口诀，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他已经能够瞬间算出来了。
老学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教了叶牧三天的基础数学，三天里，叶牧的表现让他绝望到怀疑人生。
但第四天，叶牧突然开窍了。
那些之前怎么也记不住的乘法口诀，现在倒背如流。
那些之前怎么也做不对的加减法，现在又快又准。
老学究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重新戴上，再擦，再戴。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忍不住问。
叶牧挠了挠头，回答简洁有力，
“不想进厂。”
老学究表示不理解，但他决定不深究。
叶牧要是真能学进去，管他什么原因呢。
原本叶牧信心满满，感觉自己已经跟天才没什么区别了。
他拿着那张满分的测试卷，在训练场上向夏诺炫耀了整整十分钟。
夏诺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的困惑。
叶牧根本不在意。
他觉得，自己已经攻克了蓝星最难的学科。
剩下的那些，应该也就是小菜一碟。
直到第二天教他数学的老师直接掏出了高等数学以及工程数学，叶牧差点没疯了。
那些符号，那些公式，那些推导过程，每一个都像是天书。
他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疯狂地报警，无法处理，无法处理，无法处理！
极限，微分，积分，矩阵，向量，傅里叶变换……
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就完全不认识了。
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些等级不如自己的人，就连现在只有八十多级还比自己能打的夏诺都能将这些自己看都看不懂的天书算出来时，叶牧崩溃了。
他去找夏诺，问她能不能看懂高数。
夏诺正在做训练前的热身，头都没抬，“能。”
“真是你算的？”
“不然呢？”
“你一个八十多级的，学这玩意儿干什么？”
夏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你是不是有病的嫌弃，
“这跟等级没关系，从小我们就学这些了，怎么？你是看不懂吗？”
叶牧沉默了。
好吧，他不是什么天才。
至少在这些奇奇怪怪知识的面前，他废的一匹。
虽然他知道杨钦让他学这些是为了他好，让他能够将泰坦这一系列手段做到如臂使用，但是，学不会啊，真的学不会啊。
每一次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那些天书般的公式，叶牧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数字和符号在他的脑海中翻滚，纠缠，最终变成一团浆糊。
他的笔尖悬在作业本上空，久久落不下去。他的眼睛盯着题目，盯到发酸发胀，还是看不出任何头绪。
他是大天魔，是九十七级的强者，是一剑能劈开一座山的恐怖存在。
但这些，在高数面前，他感觉自己一文不值，渺小的犹如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