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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重启大明风华 > 第512章 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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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汉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朱高煦端坐案前,指尖翻阅着厚厚的灾情奏折。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清河赈灾详情:商贾送粮、灾民安置、溃堤封堵、瘟疫防治…… 字字详实,句句暖心。

他嘴角微扬,眼底带着一丝欣慰。

商贾归心,民心所向,清河之危已解,新政根基愈发稳固。

“好。” 朱高煦轻声颔首,语气淡然,“赵德彰办事得力,待此事了结,重重封赏。”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王斌一身铠甲,风尘仆仆,连礼都来不及行,破锣嗓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嘶吼道:“殿下!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朱高煦眉头一皱,指尖一顿,抬眼看向慌慌张张的王斌,语气平静:“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他素来沉稳,天崩于前而色不变,从未见王斌如此失态。

王斌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王妃!王妃和韦先生!被锦衣卫抓了!奉旨捉拿,说是…… 说是涉嫌囚禁、虐待靖难元勋姚广孝!”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朱高煦耳边炸响!

朱高煦猛地站起身,蟒袍下摆扫过案几,奏折散落一地。方才的淡然沉稳,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冰冷的寒意。

姚广孝!韦达竟敢囚禁虐待姚广孝!

那是朱棣的心腹,靖难第一功臣,是朱棣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动姚广孝,等于直接捅朱棣的逆鳞!

“你说什么?!” 朱高煦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韦达囚禁姚广孝,还虐待他?什么时候的事?”

王斌急道:“就是刚才!城郊竹亭密议,被锦衣卫当场拿获!锦衣卫已经把人押往紫禁城,陛下震怒,即刻召您入宫觐见!”

朱高煦沉默片刻,眼底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太了解朱棣了。

父子之间,虽经漠北一战、父子交心,惺惺相惜,可朱棣终究是帝王,猜忌刻入骨髓。

韦达囚禁虐待姚广孝,这不是小事,是滔天大罪!

姚广孝是朱棣的影子,是靖难的象征,动他,等于挑战皇权,等于宣告不臣之心!

之前的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父子情分,或许,都将因这件事,彻底破裂。

“备马。” 朱高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我去见父皇。”

“殿下!万万不可!” 王斌急得阻拦,“陛下此刻震怒,您入宫,怕是凶多吉少啊!”

朱高煦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凶多吉少?我朱高煦的人,我不救,谁救?”

“韦达跟我出生入死,王妃陪我担惊受怕,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去。”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大步踏出书房,背影挺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

奉天殿。

烛火通明,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朱棣端坐龙椅,明黄龙袍皱起,脸色铁青,须发皆张,一双虎目布满血丝,怒火滔天。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只有朱棣粗重的喘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逆子!逆臣!” 朱棣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带着滔天恨意,“朕待你不薄,封你汉王,予你监国大权,你竟敢纵容手下,囚禁、虐待朕的股肱之臣?!”

“姚广孝,靖难首功,陪朕出生入死,是朕的左膀右臂!你竟敢动他?!”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还有大明的律法?还有半分君臣父子的本分?!”

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失望、愤怒与猜忌。

姚广孝之于朱棣,绝非普通臣子可比。

靖难之役,若无姚广孝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朱棣未必能以藩王之力,颠覆建文江山;

登基之后,姚广孝是帝师,是心腹,是朱棣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朱棣的 “影子”。

囚禁、虐待姚广孝,不是私怨,不是小事,是赤裸裸的不臣之心,是挑战皇权、藐视帝王的滔天大罪!

朱棣一生多疑,最忌藩王不轨、觊觎皇位。

朱高煦此前监国、改制、收拢民心、掌控兵权,早已让他心生忌惮;

如今韦达囚禁姚广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疑!

之前的坦诚、之前的惺惺相惜、之前的功成身退,全是伪装!

全是欺骗!

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和他一样,野心勃勃,想要那把龙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朱高煦一身赤金蟒袍,未带随从,孤身一人,缓步走入奉天殿。

他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是抬眼,平静地看向龙椅上暴怒的朱棣,缓缓跪地,声音沉稳:“儿臣,参见父皇。”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坦然受之。

朱棣看着他,怒火更盛,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殿上琉璃灯嗡嗡作响,厉声喝道:“朱高煦!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罪?!”

朱高煦缓缓抬头,目光直视朱棣,坦然无惧:“儿臣知罪。”

“韦达囚禁姚广孝,是儿臣管束不严;王妃牵连其中,是儿臣治家无方。一切罪责,皆在儿臣。”

没有推诿,没有狡辩,一人担下所有。

朱棣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怒火中烧,猜忌更浓:“知罪?你可知,囚禁朕的股肱之臣,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你之前跟朕说,你无意皇位,只想做逍遥王?全是谎言!”

“你收拢民心、掌控兵权、拉拢藩王、架空朕的亲信,一步步蚕食皇权,如今连姚广孝都敢动,你不是要谋反,是什么?!”

字字诛心,句句猜忌。

朱高煦眼神微微一沉,却依旧平静:“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无需辩解。”

“韦达跟了我十几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王妃陪我多年,担惊受怕,从未享过一天舒坦日子。”

“今日之事,是他二人的错,也是我的错。人,我必须保。”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护短,护手下,护家人。哪怕面对暴怒的父皇,哪怕面对谋逆重罪,也绝不退缩。

朱棣看着他坦荡的模样,更是怒火滔天:“你承担?你承担得起吗?!”

“谋逆大罪,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拿什么承担?!”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们?你以为你还能像从前一样,肆意妄为?!”

父子二人,目光对峙。

一个暴怒猜忌,一个坦然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