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身姿笔挺，眼神坚毅。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库尔丹安排得十分周到。
“然后好好吃顿饭。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没少受罪。”
他把江峋等人带到一间会议室，让人送来了干净的毛巾和水。
“江组长，我猜你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这个。”
库尔丹将一部卫星电话放在了桌上。
“联系你的上级吧。在这里，只有这玩意儿有信号。”
江峋的眼神亮了。
“多谢。”
他没有客套，拿起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
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杜局，是我，江峋。”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紧接着，杜振骁的咆哮隔着几千公里都震得人耳朵疼。
“江峋！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江峋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等杜振骁骂够了，才平静地开口。
“杜局，我在扎鲁沁边检站。”
“边检站？”杜振骁愣了一下，“你跑边境去干什么？旅游吗！”
“我找到了那批私造军火的源头。”
江峋一句话，就让杜振骁所有的火气都憋了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在哪儿？”杜振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境外。”江峋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一个大型的地下兵工厂，专门生产仿制军火。”
“通过草原这条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国内。”
“什么？”
杜振骁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跨境办案，你懂不懂规矩！这是军事问题！”
“所以我才给您打电话。”江峋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需要支援。能适应这里地形的车辆，还有兵力。”
“凭我们几个人，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杜振骁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你小子，每次都给老子搞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还嫌命长是不是！”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江峋知道，他已经开始想办法了。
“你等着！”杜振骁最后吼道。
“在原地休整，不准轻举妄动！”
“等我命令！要是敢乱来，老子回去扒了你的皮！”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江峋放下电话，轻轻舒了口气。
他知道，杜振骁虽然嘴臭，但办事绝对靠谱。
支援，很快就会有消息。
果然，没过多久，库尔丹的通讯员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团长，北方军区司令部急电！”
库尔丹接起电话，只是“嗯”了几声，脸色就变得愈发郑重。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江峋的眼神彻底变了。
“江兄弟！”
他一把握住江峋的手，用力摇了摇。
“刚才多有怠慢，别往心里去！”
“上面已经下了命令，扎鲁沁边防团，从现在开始，全力协助你们的行动！”
“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孙航和庞途都有点懵。
“团长，这……”
“别废话了！”库尔丹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都给老子去餐厅等着！今天我让炊事班宰了只羊，给兄弟们接风洗尘！”
“烤全羊，手把肉，管够！”
一听到有肉吃，孙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的妈呀，烤全羊！团长，你是我亲哥！”
众人被带到餐厅时，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焦香四溢的烤全羊被放在最中间。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手把肉，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草原特色美食。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盘翠绿的青菜。
在这片黄绿相间的草原上，这一点绿色显得格外珍贵。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孙航一手抓着羊腿，一手抓着手把肉，吃得满嘴流油。
含糊不清地喊道：“太过瘾了！这肉，绝了！”
冯诺比较斯文，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好久没吃到新鲜蔬菜了。”
她旁边一个正在添茶的年轻战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这里运输不方便，补给车一个月才来一次。能吃上青菜，就算改善伙食了。”
战士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航和庞途啃肉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看着盘子里那几盘青菜，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年轻的战士。
这些战士，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却常年驻守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边境。
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和寂寞。
一盘青菜，对他们来说，就是难得的美味。
江峋端起面前的茶杯，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我敬大家一杯。”
他将杯中的酥油茶一饮而尽。
“守卫边疆，你们辛苦了。”
库尔丹和所有的战士都站了起来，神情肃穆地回敬。
这顿饭，后半段吃得有些沉默，但气氛却更加融洽了。
饭后，江峋将组员们召集到一起。
“大家一路奔波，都累坏了。今晚就在边检站好好休整一夜，养足精神。”
“老大，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庞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天。”江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明天一早，出境！”
众人散去后，库尔丹却单独找到了江峋。
他把江峋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
“江兄弟，你们要去捣那个兵工厂？”
“对。”江峋没有隐瞒。
“带上我的人！”库尔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我给你一个营！全都是团里最顶尖的精锐！”
江峋有些意外。
“库尔丹团长，这不是演习。是实战，会死人的。”
“老子知道！”库尔丹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我这帮小子，天天就是巡逻，训练，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们做梦都想打一场真正的仗！江兄弟，这是个机会，让他们见见血，历练历练！”
“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江峋沉默了。
一个营的兵力，还是最精锐的战士，这个诱惑太大了。
但他也有顾虑。
“这是跨境行动，如果军人身份暴露，会引发很严重的外交纠纷。”
“谁说要让他们穿军装了？”库尔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换上便装，谁知道他们是兵？再说了，在边境线上，有些事，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江峋看着库尔丹那张写满渴望的脸，沉吟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但我有一个要求。”江峋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