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禁地的结界碎开。
杨暕走进去。
四部妖将跟在身后。
黑鳞王和赤鳞留在禁地外围。
杨暕让他们守在外面。
万一三家有动作，外面有人报信。
禁地里面是一片荒原。
地面是黑色的。
像被火烧过。
到处是碎石。
碎石中间插着断裂的兵器。
锈得看不出原样。
鹤千羽说：“这里打过仗。”
杨暕说：“很久以前了。”
敖苍蹲下捡起一块碎骨。
骨头是青色的。
龙族。
他说：“苍龙先祖的族人，死在这里。”
杨暕说：“四象祭坛在前面的地缝深处，上次我探过。”
他带路。
穿过荒原。
走到天然地缝入口。
地缝还是老样子。
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地缝深处有青色的光。
鹤千羽伸手。
朱雀真火浮在掌心。
她说：“上次的结界已经烧穿了，这次直接走。”
一行人侧身进入地缝。
走了很久。
地缝变宽。
四象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是四方形的。
四个角上立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石像。
石像斑驳。
有的地方裂开了。
祭坛中心是一块圆形的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符文。
敖苍走到青龙石像前。
石像和普通的石头不一样。
靠近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跳动。
像心跳。
敖苍说：“石像里封着血脉印记。”
鹤千羽走到朱雀石像前。
她伸手摸了摸石像。
朱雀火种在她体内震动。
石像也震了一下。
鹤千羽说：“它在回应我。”
白骁走到白虎石像前。
白虎石像杀气很重。
靠近了就感觉有刀架在脖子上。
白骁说：“这东西活着。”
玄圭走到玄武石像前。
他没说话。
直接把玄冥甲催动。
龟甲纹路浮现在皮肤上。
玄武石像亮了。
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暕走到祭坛中心。
他把储物袋打开。
取出四颗猎龙丹。
苍龙，朱雀，白虎，玄武。
各一颗。
又取出四条灵脉的灵石核心。
万妖殿的。
苍狼王朝的。
金鹏王朝的。
猎龙城的。
四条真仙级灵脉核心。
四颗猎龙丹放在祭坛中心。
四条灵脉核心压在祭坛四角。
祭坛震动了一下。
符文开始亮起来。
金色的光从祭坛中心往外扩散。
杨暕说：“敖苍，站青龙位。”
敖苍走过去。
站在青龙石像前。
“鹤千羽，朱雀位。”
鹤千羽站过去。
“白骁，白虎位。”
白骁站过去。
“玄圭，玄武位。”
玄圭站过去。
四人站定。
四座石像同时亮起来。
青色的光。
金赤色的光。
白色的光。
黑色的光。
四道光柱冲上去。
撞在石窟顶部。
整个太古禁地都在震动。
祭坛中心的四颗猎龙丹开始融化。
变成四团光芒。
青龙丹化成青色的龙形光影。
朱雀丹化成金赤色的朱雀光影。
白虎丹化成白色的虎形光影。
玄武丹化成黑色的龟蛇光影。
四道光影在祭坛中心缠绕。
杨暕站在祭坛边缘。
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聚集。
四条灵脉核心同时爆发出灵光。
真仙级的灵力像四条大河。
灌进祭坛。
祭坛的符文全部亮起来。
金色的符文脱离石板。
悬浮在空中。
围成一个圈。
四部妖将同时释放血脉之力。
敖苍身上冲出青色的龙形虚影。
鹤千羽身上冲出金赤色的朱雀虚影。
白骁身上冲出白色的虎形虚影。
玄圭身上冲出黑色的玄武虚影。
四道虚影在空中交汇。
猎龙丹的光影融入血脉虚影。
灵脉的灵力灌入祭坛中心。
祭坛开始转动。
四象祭坛的中心石板往下陷。
露出一个洞。
洞里射出更古老的光。
光里带着太古的气息。
让人头皮发麻。
杨暕说：“稳住。”
四部妖将咬牙撑着。
祭坛转得越来越快。
四道血脉虚影在空中融合。
青龙的青。
朱雀的金赤。
白虎的白。
玄武的黑。
四种颜色搅在一起。
变成一个混沌的漩涡。
漩涡中心。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诞生。
这就是四象归一。
敖苍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龙鳞从青色变成了青金色。
修为从洞虚九重往上跳。
洞虚巅峰。
真仙一重。
真仙二重。
停住了。
鹤千羽的身体也变了。
她身上的朱雀真火从金赤色变成了纯金色。
修为从化神一重开始暴涨。
化神二重。
化神三重。
化神四重。
化神五重。
洞虚一重。
洞虚二重。
停住了。
白骁的煞气从白色变成了白金色。
修为从化神五重往上冲。
化神六重。
化神巅峰。
洞虚一重。
洞虚三重。
停住了。
玄圭的龟甲纹路从黑色变成了墨金色。
修为从化神三重往上推。
化神四重。
化神五重。
化神巅峰。
洞虚一重。
洞虚二重。
停住了。
四部妖将同时突破洞虚境。
敖苍最强。
真仙二重。
另外三个全部洞虚二重以上。
但真正的变化不是修为。
是血脉。
四人的血脉在融合。
四象归一的秘术把四个人的血脉之力拧成一股。
然后反馈给每个人。
敖苍感觉到体内的青龙血脉在进化。
原本是九品巅峰。
现在往上升。
超出了九品的极限。
鹤千羽的朱雀血脉也在进化。
火焰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
白骁的白虎血脉突破九品。
玄圭的玄武血脉从八品巅峰直接跳到九品。
四部妖将全部九品以上。
祭坛中心的漩涡还在转动。
漩涡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醒来。
杨暕感觉到了。
那是四象祭坛更深处的东西。
四象古神的残魂。
漩涡慢慢散开。
祭坛中心露出一个更大的洞。
洞下面是另一座祭坛。
更古老。
更巨大。
被一层金色的封印封着。
封印上刻满了符文。
大罗境的封印。
三家联手布下的。
封印下面。
有一团光。
灰蒙蒙的。
像一团雾。
雾里有四道虚影。
青龙。
朱雀。
白虎。
玄武。
四道虚影缠绕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四象古神的残魂。
残魂睁开眼。
眼里没有瞳孔。
只有灰色的光。
它看着上方。
看着杨暕和四部妖将。
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响。
“谁启动的四象归一。”
杨暕说：“我。”
残魂看着他。
“你不是四大血脉的人。”
杨暕说：“不是。”
残魂说：“那你怎么启动的祭坛。”
杨暕说：“我有四部妖将。”
残魂看向四部妖将。
青龙。
朱雀。
白虎。
玄武。
四大血脉齐全。
残魂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年了。”
杨暕说：“什么。”
残魂说：“四大血脉齐聚，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敖苍说：“太古之战后，四族就分裂了，各自逃命，再没聚过。”
残魂说：“太古之战。”
它重复了这四个字。
声音里带着恨意。
鹤千羽说：“你是四象古神的残魂？”
残魂说：“是。”
鹤千羽说：“当年发生了什么。”
残魂说：“当年天道不容四大血脉，降下天罚，四族联手对抗，死伤殆尽。”
“我作为四族血脉源头，被天道打碎神魂，只留下这一缕残魂。”
“后来有人进了禁地，我把残魂之力分给他们，想让他们帮我重塑神魂。”
“结果他们贪图力量，想把我炼化。”
“我杀了他们。”
“然后三家联手封印了我。”
杨暕听明白了。
万妖殿主说的不太一样。
他说残魂不分敌我，见谁杀谁。
实际上是那些人先动了贪念。
残魂是被迫反击。
杨暕说：“外面有传言，说你见谁杀谁。”
残魂说：“是那三家传的，他们不敢说真话，怕有人帮我解开封印。”
杨暕说：“你刚才说，你把残魂之力分给了之前进来的人，然后他们想炼化你。”
残魂说：“对。”
杨暕说：“你怎么不杀我。”
残魂说：“你启动四象归一，祭坛的力量把我和他们的血脉连在一起了。”
“我杀你，等于杀他们。”
杨暕回头看四部妖将。
四人的血脉之力和残魂之间确实有一种联系。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杨暕说：“你想出去。”
残魂说：“想。”
杨暕说：“我可以解开封印。”
残魂说：“条件呢。”
杨暕说：“四部妖将吸收你的残魂之力，你要配合，不能反抗。”
残魂说：“吸收多少。”
杨暕说：“全部。”
残魂沉默了。
残魂之力全部给出去。
它自己就不存在了。
杨暕说：“你不愿意？”
残魂说：“存在了几万年，说散就散，谁都会犹豫。”
杨暕说：“你散了，但你的力量在他们四个人体内延续。”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血脉全部九品以上。”
“你的力量不会消失，只会变成他们的根基。”
残魂说：“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杨暕说：“我要四部妖将变强，然后征服玄冥界，再征服其他世界。”
残魂看着杨暕。
看了很久。
然后说：“你身上有万界通道的气息。”
杨暕说：“你能感觉到。”
残魂说：“我能，当年对抗天道的时候，四象古神也曾打通过万界通道，想带着族人逃到其他世界去。”
“但失败了，天道封锁了所有通道。”
“你身上有万界通道的气息，说明天道封锁已经松动了。”
杨暕说：“天道现在管不了我。”
残魂说：“你口气很大。”
杨暕说：“因为我站在这儿，天道没劈我。”
残魂笑了。
那团灰色的雾在震动。
“好。”
“我的力量归他们。”
“但有一个要求。”
杨暕说：“讲。”
残魂说：“当年天道打碎我的神魂，有一块碎片被天道镇压在玄冥界的某处。”
“如果我彻底消散了，那块碎片也会消失。”
“但我的力量进了他们四个人体内，他们可以通过血脉感应找到那块碎片。”
“找到之后，不要碰，直接毁掉。”
杨暕说：“为什么。”
残魂说：“因为那块碎片里封着天道的印记，谁碰谁被天道盯上。”
杨暕说：“毁掉会怎样。”
残魂说：“毁掉，天道印记就少了一个，天道对玄冥界的控制就弱一分。”
杨暕说：“好。”
残魂不再说话。
那团灰色的雾开始散开。
四道虚影分开。
青龙虚影飞向敖苍。
朱雀虚影飞向鹤千羽。
白虎虚影飞向白骁。
玄武虚影飞向玄圭。
四道虚影融入四部妖将体内。
四人的气息开始暴涨。
敖苍从真仙二重往上冲。
真仙三重。
真仙四重。
真仙五重。
真仙六重。
停住了。
苍龙血脉突破了九品的界限。
到了一个无法定义的层次。
鹤千羽从洞虚二重往上冲。
洞虚三重。
洞虚四重。
洞虚五重。
洞虚巅峰。
真仙一重。
停住了。
朱雀血脉进化。
火焰从金色变成了无色。
看不见火焰。
但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白骁从洞虚三重往上冲。
洞虚四重。
洞虚五重。
洞虚巅峰。
真仙一重。
停住了。
白虎血脉彻底蜕变。
煞气凝成了实质。
像一层白金色的铠甲披在身上。
玄圭从洞虚二重往上冲。
洞虚三重。
洞虚四重。
洞虚五重。
洞虚巅峰。
真仙一重。
停住了。
玄武血脉九品巅峰。
玄冥甲自动进化。
从黑色变成了墨金色。
上面出现了太古符文。
四部妖将全部真仙境以上。
敖苍最强，真仙六重。
另外三个全部真仙一重。
残魂的力量还在他们体内沉淀。
这只是初步吸收。
等完全炼化，还能再涨。
封印下面的灰色雾气彻底消散了。
四象古神的残魂。
没了。
祭坛安静下来。
大罗境封印失去了封印对象。
开始自动崩解。
金色的符文一片片碎裂。
像玻璃一样掉下来。
杨暕说：“封印破了。”
鹤千羽睁开眼。
她的眼睛里有两团无色的火焰在跳动。
“陛下，我感觉到了。”
杨暕说：“感觉到什么。”
鹤千羽说：“那块碎片的位置，在玄冥界深处，靠近核心层的边界。”
敖苍也睁开眼。
“我也感觉到了，在地下。”
白骁说：“很深的下面。”
玄圭说：“有封印。”
杨暕说：“先出去。”
一行人走出祭坛。
走出地缝。
回到太古禁地。
禁地外面的结界已经全部碎了。
太古的气息往外扩散。
整个核心层都在震动。
远处。
三道大罗境的气息同时波动。
万妖殿。
苍狼王朝。
金鹏王朝。
三家都知道封印破了。
杨暕站在禁地边缘。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