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深。
往下走了很久。
灰色光越来越亮。
天道气息越来越浓。
鹤千羽说：“这气息让人不舒服。”
杨暕说：“天道威压，大罗境都扛不住。”
敖苍说：“陛下，你没事？”
杨暕说：“没事，我练的功法天道管不着。”
走了快一个时辰。
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窟。
地窟中间悬着一块碎片。
拳头大小。
灰色。
发着光。
碎片周围有锁链。
不是铁的。
是天道规则凝成的锁链。
九条锁链从地窟的九个方向伸出来。
锁在碎片上。
碎片每跳动一下。
锁链就收紧一分。
敖苍说：“这就是天道碎片。”
杨暕说：“对。”
鹤千羽说：“四象古神的神魂碎片，被天道锁在这里。”
白骁说：“这几万年了，一直这么锁着？”
杨暕说：“天道的锚点，锁着碎片就是锁着玄冥界。”
玄圭走上前。
他伸手。
还没碰到锁链。
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过来。
玄圭后退了三步。
脚下的石头全碎了。
玄圭说：“天道规则，碰不了。”
杨暕说：“我来。”
他走到碎片前。
伸手抓向锁链。
锁链震动。
灰色的光爆发出来。
天道威压像一座山砸在杨暕身上。
杨暕站住了。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运转。
金色的光从体内涌出来。
天道威压被挡住了。
锁链在杨暕手里挣扎。
像活物。
杨暕说：“天道也不过如此。”
他用力一扯。
第一条锁链断了。
断开的锁链化成光点消散。
地窟震动了一下。
碎片跳了一下。
杨暕伸手抓第二条锁链。
天道威压更强了。
地窟顶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有雷光在聚集。
鹤千羽说：“天罚要来了。”
杨暕说：“让它来。”
他扯断第二条锁链。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天罚降下来了。
一道灰色的雷从裂口劈下来。
直直劈在杨暕头顶。
杨暕没躲。
雷劈在头上。
散了。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然后印记也消失了。
杨暕说：“天罚就这？”
他继续扯锁链。
第六条。
第七条。
第八条。
第九条。
全部扯断。
碎片失去了束缚。
悬在空中。
灰色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碎片开始变形。
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
雾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四象古神的样子。
但不是残魂。
是天道印记伪造的幻象。
幻象开口了。
声音空洞。
“凡触碰天道印记者，天道诛之。”
杨暕说：“你诛一个试试。”
幻象说：“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杨暕说：“这台词我听过，换个新的。”
幻象沉默了。
然后它抬手。
地窟四面八方涌出灰色的光。
光里全是天道规则。
规则凝成无数锁链。
铺天盖地朝杨暕缠过来。
杨暕抬手。
一拳。
锁链全碎。
再一拳。
幻象胸口出现一个洞。
第三拳。
幻象散了。
碎片恢复原状。
但上面的天道印记已经碎了。
碎片变得透明。
里面封着最后一点四象古神的神魂本源。
鹤千羽体内的残魂之力在跳动。
她说：“碎片里的神魂本源还活着。”
杨暕说：“能吸收吗。”
鹤千羽说：“能，但吸收了就彻底和天道绝缘了。”
杨暕说：“什么意思。”
鹤千羽说：“四象古神的神魂被天道打碎，天道印记一直锁着碎片，现在印记被陛下打碎了，但碎片上还残留着天道的痕迹。”
“吸收碎片，就等于把天道最后一点痕迹也吞了。”
“从此四大血脉和天道再无瓜葛，天道也再也感知不到四大血脉的存在。”
敖苍说：“这是好事。”
鹤千羽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天道管不了我们了。”
“坏事是天道如果有一天要对玄冥界动手，四大血脉会首当其冲。”
杨暕说：“天道要对玄冥界动手，我挡着。”
鹤千羽看着他。
杨暕说：“吸收。”
鹤千羽点头。
她伸手握住碎片。
碎片融入掌心。
朱雀血脉之力裹住碎片。
开始炼化。
另外三人也伸手。
四人的血脉之力同时涌入碎片。
碎片里的神魂本源分成四份。
分别融入四部妖将体内。
四人的气息再次上涨。
敖苍从真仙六重跳到真仙七重。
鹤千羽从真仙一重跳到真仙二重。
白骁从真仙一重跳到真仙二重。
玄圭从真仙一重跳到真仙二重。
涨幅不大。
但血脉又进化了。
敖苍的龙鳞变成了完全的青金色。
鹤千羽的火焰从无色变成了带着淡淡的混沌色。
白骁的煞气凝成的铠甲上出现了白虎图腾。
玄圭的玄冥甲上太古符文全部激活。
四人站在一起。
四象血脉交相呼应。
地窟里充满了古老的气息。
杨暕说：“成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地窟。
走回太古禁地。
万妖殿主还盘坐在禁地边缘。
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很剧烈。
大罗中期往大罗巅峰推。
封印裂隙里残余的太古力量被他吸得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
“天道碎片毁了？”
杨暕说：“毁了。”
万妖殿主说：“感觉不到天道气息了，玄冥界彻底自由了。”
杨暕说：“对。”
万妖殿主站起来。
“那我突破也放心了。”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大罗后期。
大罗巅峰。
停住了。
万妖殿主长出一口气。
“困了几千年的大罗中期，靠你小子的封印裂隙，终于破了。”
杨暕说：“恭喜。”
万妖殿主说：“接下来你要干什么。”
杨暕说：“回洛阳。”
万妖殿主说：“然后呢。”
杨暕说：“整顿玄冥界，设立州府，推广灵石结算，然后闭关突破。”
万妖殿主说：“突破到什么境界。”
杨暕说：“化神以上，越往上越好。”
万妖殿主说：“突破完了呢。”
杨暕说：“找你打架。”
万妖殿主笑了。
“行，我等着。”
杨暕带着四部妖将离开太古禁地。
走出核心层。
穿过天然地缝。
穿过赤炎渊。
回到猎龙城。
猎龙城已经变了样。
废墟被清理干净了。
城中心建起了一座灵石矿场。
薛宝钗的人正在矿场上忙碌。
关羽站在城门口。
看见杨暕。
快步迎上来。
“陛下。”
杨暕说：“猎龙州怎么样。”
关羽说：“州府班子搭起来了，张飞接手苍云行营，赵云把猎龙州防务也理顺了，灵石矿场日产灵石十万枚。”
杨暕说：“十万枚，效率不错。”
关羽说：“真仙级灵脉的产量比普通灵脉高了十倍不止。”
杨暕说：“核心层三条灵脉也到手了，你派人去核心层，在金鹏王朝、苍狼王朝、万妖殿各设一个灵石开采点。”
关羽说：“三家同意吗。”
杨暕说：“他们名义上已经归顺大隋了。”
关羽愣了一下。
“名义上？”
杨暕说：“实际上还是三家自治，但主权归大隋，灵石结算体系要统一。”
关羽说：“臣明白。”
杨暕说：“曹操呢。”
关羽说：“在洛阳，跟郭嘉一起拟定核心层的行政方案。”
杨暕点头。
他转身看向鹤千羽。
“你先跟我回洛阳，剩下的事交给关羽和曹操。”
鹤千羽说：“好。”
黑鳞王说：“陛下，臣回玄冥州，玄冥州十二城还有一堆事。”
杨暕说：“去吧，赤鳞跟你一起。”
黑鳞王和赤鳞离开。
杨暕带着四部妖将回洛阳。
万界通道打开。
金光一闪。
洛阳城出现在眼前。
洛阳的气运龙柱比以前更高了。
气运金龙盘旋在龙柱上。
看见杨暕回来。
金龙发出一声龙吟。
整个洛阳都能听到。
皇宫门口。
长孙无垢站着。
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宫装。
头发挽成高髻。
脸上带着笑。
她身后是贾元春、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
王熙凤也来了。
站在最边上。
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
长孙无垢走上来。
“臣妾参见陛下。”
杨暕扶起她。
“说了多少次，别行礼。”
长孙无垢说：“礼不可废。”
她看着杨暕。
“陛下瘦了。”
杨暕说：“没瘦，玄冥界伙食不错。”
长孙无垢笑了。
她看向鹤千羽。
“千羽，你也辛苦了。”
鹤千羽行礼。
“娘娘，不辛苦。”
长孙无垢拉着她的手。
“回来就好，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
杨暕走进皇宫。
接风宴摆在乾坤殿。
菜不多。
但全是洛阳的名厨做的。
杨暕坐下。
妃子们依次落座。
长孙无垢坐在他左边。
薛宝钗坐在右边。
鹤千羽坐在薛宝钗对面。
王熙凤坐在末位。
杨暕说：“宝钗，灵石库房收了多少了。”
薛宝钗说：“猎龙城五千万枚灵石已经全部入库，加上核心层三条灵脉的预估产量，大隋灵石储备超过两亿枚。”
杨暕说：“两亿，够花一阵子了。”
薛宝钗说：“还有一件事，猎龙花采集完了，太学院正在破译解药，奎木先生说要半个月。”
杨暕说：“猎龙丹的丹方呢。”
薛宝钗说：“丹方已经全破了，等解药做出来，猎龙丹就可以大批量生产，不用再担心副作用。”
杨暕说：“猎龙丹能提升修为，还不受副作用控制，以后大隋中层将领的培养速度会快很多。”
薛宝钗说：“臣妾也是这么想的。”
王熙凤说：“陛下，户部的账，猎龙州灵石矿场前期投入三百万灵石，后期追加五百万，加上玄冥州和核心层的开采点建设，总共预算一千五百万。”
杨暕说：“批。”
王熙凤在账册上记了一笔。
贾元春说：“陛下，猎龙州收殓的神兽骨骸，臣妾让人建了座祠堂，供奉起来了。”
杨暕说：“好。”
林黛玉说：“陛下这次在玄冥界，有没有受伤。”
杨暕说：“没有。”
林黛玉说：“那臣妾就放心了。”
秦可卿没说话。
她给杨暕斟了一杯酒。
杨暕喝完。
接风宴散了。
杨暕回到寝宫。
长孙无垢跟进来。
她给杨暕脱掉外袍。
“陛下，太古禁地的事，千羽传讯都跟我说了。”
杨暕说：“四象归一成了，四部妖将全部真仙境以上，核心层三家名义上归顺。”
长孙无垢说：“名义上归顺不够。”
杨暕说：“我知道，所以我要闭关。”
长孙无垢说：“多久。”
杨暕说：“至少一个月，突破到化神以上。”
长孙无垢点头。
“陛下闭关，朝政我来打理。”
杨暕说：“辛苦你。”
长孙无垢说：“不辛苦。”
她靠进杨暕怀里。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长孙无垢说：“陛下，鹤千羽那个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杨暕说：“什么怎么办。”
长孙无垢说：“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杨暕没说话。
长孙无垢说：“臣妾不反对。”
杨暕看着她。
长孙无垢说：“她体内有朱雀血脉，四象归一阵法缺她不可，她留在大隋的作用比任何人都大。”
杨暕说：“这事以后再说。”
长孙无垢嗯了一声。
第二天。
杨暕开始闭关。
闭关的地方在洛阳皇宫地下。
一条普通的灵石矿脉。
比不上真仙级。
但胜在安静。
杨暕盘膝坐下。
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法相巅峰往上。
是元胎境。
元胎是法相的实体化。
把法相之力凝成一个元胎。
元胎越凝实，突破化神后的潜力越大。
杨暕的法相是什么。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本身就是最大的法相。
别人的法相是外在的虚影。
他的法相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的元胎。
也是他自己。
杨暕闭上眼睛。
体内的灵力往丹田汇聚。
丹田里。
一个金色的虚影正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