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殿主来了洛阳。
他自己来的。
没带随从。
穿着一身灰色长袍。
站在皇宫门口。
守卫不认识他。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大罗巅峰的气息。
腿都在抖。
杨暕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
万妖殿主说：“找你聊聊。”
杨暕带他进御书房。
万妖殿主坐下。
自己倒了一杯茶。
“苍狼国主和金鹏国主最近在接触万妖殿的几个长老。”
杨暕说：“接触干什么。”
万妖殿主说：“还能干什么，两个老家伙不甘心，想拉我一起反你。”
杨暕说：“你怎么回的。”
万妖殿主说：“我让他们滚。”
杨暕笑了。
万妖殿主说：“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跟你打了这几次交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谁跟你作对谁倒霉。”
杨暕说：“你倒是看得透。”
万妖殿主说：“活了几千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喝了口茶。
“不过你得提防一下，苍狼国主和金鹏国主虽然不敢明着反，但暗地里搞点小动作还是敢的。”
杨暕说：“比如。”
万妖殿主说：“比如在灵石开采上动手脚，比如在驻军驻扎上使绊子，比如在州牧府安插眼线。”
杨暕说：“这些事曹操早想到了，每个州牧府都有太学院出来的文官盯着，灵石开采点也有大隋的监军。”
万妖殿主说：“那就好。”
他放下茶杯。
“还有件事。”
杨暕说：“讲。”
万妖殿主说：“太古禁地那扇门，你是不是找到了。”
杨暕看着他。
万妖殿主说：“别这么看我，封印破的时候整个核心层都感应到了那扇门的气息。”
杨暕说：“找到了。”
万妖殿主说：“通往哪的。”
杨暕说：“一个比玄冥界更强的世界，具体名字不知道。”
万妖殿主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去。”
杨暕说：“你一个人？”
万妖殿主说：“对，我在大罗巅峰卡了几千年，好不容易靠封印裂隙突破了，但再往上，混元境，玄冥界的灵气浓度撑不起来。”
杨暕说：“所以你想去更强的世界找机缘。”
万妖殿主说：“对。”
杨暕说：“那扇门后面的世界，最弱的妖兽都是洞虚境，大罗境在那里不算顶尖。”
万妖殿主说：“我知道，但不去的话，这辈子就停在太罗巅峰了。”
杨暕说：“你不怕死。”
万妖殿主说：“怕，但更怕几千年后寿元耗尽，死得窝窝囊囊。”
杨暕想了想。
“等四象返祖丹炼成，我跟你一起去。”
万妖殿主愣了一下。
“你也要去？”
杨暕说：“那个世界迟早要征服，先去探探路。”
万妖殿主笑了。
“行，有你一起，把握大得多。”
他站起来。
“走了，等你消息。”
杨暕说：“不急，等几天，我要先突破。”
万妖殿主回头。
“又突破？”
杨暕说：“化神五重到洞虚境，应该能跳几个小境界。”
万妖殿主嘴角抽了抽。
“一个月一个小境界，你这个天赋简直是作弊。”
杨暕说：“作弊也是天赋。”
万妖殿主走了。
杨暕回到密室。
继续闭关。
化神五重。
丹田里的金色元胎已经活了。
像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盘膝坐在丹田中心。
元胎每吐纳一次。
灵力就在经脉里运转一周天。
化神境到洞虚境。
关键是把元胎和肉身彻底融合。
元胎不再是一个独立的虚影。
而是变成肉身的一部分。
达到这一步。
就是洞虚。
杨暕闭上眼睛。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运转到极致。
金色光芒在密室里炸开。
元胎在丹田里站起来。
它迈出一步。
踩在丹田的边界上。
然后融了进去。
元胎的脚和杨暕的脚合一。
然后是腿。
腰。
胸。
头。
元胎一寸一寸融入肉身。
每融入一寸。
杨暕的身体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
筋骨在重塑。
血肉在重生。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本来就已经强化到了极致。
现在元胎融入。
肉身的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化神六重。
化神七重。
化神八重。
化神九重。
元胎完全融入。
洞虚一重。
停住了。
杨暕睁开眼。
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比以前更盛。
他从头到脚都被金色笼罩。
像一尊金铸的神像。
洞虚境。
成了。
感受了一下力量。
化神五重的时候三拳打死金仙三重妖兽王。
现在洞虚一重。
打金仙巅峰应该没问题。
打太乙初期也能拼。
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体内还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是突破洞虚后带来的连锁反应。
杨暕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继续运转功法。
他突破洞虚境后，身体还没完全适应新的力量层次。
经脉里残留的灵力开始沸腾。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的运转速度突然加快。
体内那些高强度战斗积累的经验，开始转化成修为。
洞虚二重。
洞虚三重。
洞虚四重。
洞虚五重。
停住了。
杨暕吐出一口浊气。
洞虚五重。
这次突破的效果比预期好。
化神五重直接跳到洞虚五重。
越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杨暕握了握拳头。
指缝间的空气被捏爆。
发出噼啪的响声。
他能感觉到。
现在的自己。
一拳能打爆金仙巅峰。
太乙初期也能正面硬撼。
大罗初期。
应该也能打了。
杨暕站起来。
全身骨节像炒豆子一样响了一串。
走出密室。
长孙无垢又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陛下突破洞虚了。”
杨暕接过参汤一口喝完。
“洞虚五重。”
长孙无垢说：“比预期的快，才闭关五天。”
杨暕说：“积累够了，突破是水到渠成。”
长孙无垢说：“四象返祖丹也快炼好了，奎木传消息说再有一天就能开炉。”
杨暕说：“正好，去看看。”
两人走出皇宫。
太学院丹道分院里。
奎木守在丹炉前。
丹炉是特制的。
用的是猎龙城灵脉的火种。
炉身通红。
里面四颗丹药正在成形。
丹药还没出炉。
光已经从炉盖的缝隙里射出来。
四色光。
青色、金赤色、白色、黑色。
在炉子上方交织。
像一个微型的四象阵法。
鹤千羽、敖苍、白骁、玄圭都到了。
四人站在丹炉前。
体内的血脉之力被炉中丹药牵引。
不由自主地释放出来。
鹤千羽的无色火焰在瞳孔里跳动。
敖苍的龙鳞从皮肤下浮现。
白骁的虎煞凝成白金铠甲。
玄圭的龟甲纹路从脖子上蔓延到手臂。
奎木说：“四位将军，收敛血脉，别把炉子冲炸了。”
四人同时收敛。
炉子稳住了。
奎木看了看炉火。
“再有一刻钟。”
杨暕站在旁边等着。
一刻钟后。
奎木打开炉盖。
四道光柱从炉子里冲出来。
冲天而起。
整个洛阳都看见了。
光柱在空中炸开。
化成四道巨大的虚影。
青龙。
朱雀。
白虎。
玄武。
四象虚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消散。
四颗丹药从炉子里飞出来。
每一颗都有拳头大。
青龙丹是青金色的。
朱雀丹是金赤色的。
白虎丹是白金色的。
玄武丹是墨金色的。
四颗丹药悬在空中。
散发着太古的气息。
奎木用玉盒把四颗丹药分别装好。
递给四部妖将。
“返祖丹，一人一颗，服下之后血脉会再次进化。”
“但能进化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血脉纯度和体内的残魂之力。”
“四位将军的血脉都超过了九品，残魂之力也够，理论上能接近太古四象古神的境界。”
鹤千羽接过朱雀返祖丹。
丹药在她掌心跳动。
像一颗活的心脏。
她看向杨暕。
“陛下，现在就服吗。”
杨暕说：“服，我在旁边护法。”
四部妖将同时服下返祖丹。
丹药入喉。
四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然后炸开了。
敖苍身上冲出青金色的光柱。
光柱里。
一头苍龙虚影在咆哮。
他的血脉在返祖。
体内的苍龙精血在燃烧。
修为开始暴涨。
真仙七重。
真仙八重。
真仙九重。
金仙一重。
金仙二重。
金仙三重。
停住了。
血脉彻底返祖。
青金色的龙鳞上出现了太古符文。
头上的龙角变长。
分叉。
像太古苍龙的角。
鹤千羽身上冲出金赤色的光柱。
光柱里。
一头朱雀虚影在展翅。
她的朱雀血脉在燃烧。
修为暴涨。
真仙二重。
真仙三重。
真仙四重。
真仙五重。
真仙六重。
金仙一重。
停住了。
无色火焰从体内涌出来。
火焰的核心变成了淡淡的混沌色。
朱雀真火彻底进化成了混沌朱雀火。
白骁身上冲出白金色的光柱。
虎啸声震得太学院的屋顶都在抖。
修为暴涨。
真仙二重。
真仙三重。
真仙四重。
金仙一重。
停住了。
白虎煞气凝成的铠甲上出现了太古白虎图腾。
两颗獠牙从嘴角露出来。
和太古白虎的画像一模一样。
玄圭身上冲出墨金色的光柱。
龟蛇交缠的虚影在背后浮现。
修为暴涨。
真仙二重。
真仙三重。
真仙四重。
金仙一重。
停住了。
玄冥甲上的太古符文全部激活。
龟甲纹路从皮肤表面浮出来。
形成了一层墨金色的甲壳。
四人同时睁开眼。
四道目光像四把刀。
敖苍金仙三重。
鹤千羽金仙一重。
白骁金仙一重。
玄圭金仙一重。
四部妖将全部金仙境以上。
杨暕说：“感觉怎么样。”
敖苍握了握拳头。
“强了不止十倍，血脉返祖之后，龙族的天赋神通全部觉醒了。”
鹤千羽说：“混沌朱雀火，烧得死太乙境。”
白骁说：“虎煞化形，能凝成白虎真身了。”
玄圭说：“玄冥甲进化成玄武真甲，大罗境以下的攻击打不穿。”
杨暕说：“那就好。”
他看向奎木。
“返祖丹还剩几颗。”
奎木说：“出了五颗，还剩一颗。”
杨暕说：“留着备用。”
奎木把最后一颗返祖丹收好。
鹤千羽走到杨暕面前。
她身上的火焰还没完全收回去。
皮肤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陛下，太古禁地那扇门，现在可以去探了吗。”
杨暕说：“可以，但先不急。”
鹤千羽说：“为什么。”
杨暕说：“我先试试你们突破后的四象归一阵法，威力到了什么程度。”
敖苍说：“在哪试。”
杨暕说：“猎龙州北面有片荒地，没人，去那。”
一行人通过万界通道到了猎龙州北面。
荒地上寸草不生。
全是碎石。
杨暕站在三里外。
“对我用，全力。”
四部妖将交换了一下眼神。
敖苍说：“陛下，全力？”
杨暕说：“对，全力。”
四人不再犹豫。
站定四象方位。
血脉之力同时释放。
敖苍身上冲出苍龙虚影。
鹤千羽身上冲出朱雀虚影。
白骁身上冲出白虎虚影。
玄圭身上冲出玄武虚影。
四道虚影在空中交汇。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四象阵法。
阵法的中心。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凝聚。
混元境的威压从阵法里溢出来。
把周围的碎石全部碾成了粉末。
杨暕站在三里外。
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
四象归一阵法彻底成型。
一道四色光柱从天而降。
砸向杨暕。
杨暕没躲。
他运转永恒金刚不坏之身。
金光在体表凝成一层护罩。
光柱砸在护罩上。
金光和四色光碰撞。
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蘑菇云散去。
地上出现了一个百丈宽的深坑。
深坑中心。
杨暕站着。
身上的衣服全没了。
胸口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红印很快消失。
杨暕说：“威力够，能打大罗巅峰，甚至能伤到混元初期。”
鹤千羽跑过来。
“陛下，你没受伤吧。”
杨暕说：“没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新衣服穿上。
敖苍看着杨暕胸口的红印消失。
“陛下洞虚五重，硬扛四象归一阵法全力一击，只留了一道红印。”
杨暕说：“永恒金刚不坏之身配合洞虚境，肉身的强度已经超过普通大罗境了。”
白骁说：“那陛下现在能打太乙巅峰了？”
杨暕说：“应该能，大罗初期也能拼。”
玄圭说：“那太古禁地那扇门，可以去了。”
杨暕说：“对，可以去了。”
他看向万妖殿的方向。
“叫上万妖殿主，他也要去。”
鹤千羽说：“他也去？”
杨暕说：“他想去那个世界找突破混元的机缘，我答应了。”
鹤千羽说：“陛下信他？”
杨暕说：“信，他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干蠢事。”
鹤千羽点头。
杨暕打开万界通道。
回到洛阳。
他站在御书房里。
铺开玄冥界的地图。
在太古禁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地图旁边。
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写了一个字。
“蛮。”
这是他对那个苍莽古老世界的第一印象。
蛮荒。
古老。
强大。
杨暕说：“明天出发。”
鹤千羽说：“带多少人。”
杨暕说：“四部妖将，万妖殿主，再叫上苍狼国主和金鹏国主。”
鹤千羽皱眉。
“叫那两个老家伙？”
杨暕说：“留他们在核心层我不放心，不如带在身边，让他们亲眼看看大隋之外的世界。”
鹤千羽笑了。
“陛下这是要让他们彻底死心。”
杨暕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