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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秀家的堂屋并不宽敞,原本只够一家四口加上阿木日常起居,此刻骤然挤进徐涛、徐海这两个高大彪悍的汉子,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气氛也微妙而紧绷。

元宝和曲宁下意识地挨紧了江秀秀,警惕地看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客人。

阿木则沉默地守在江秀秀和孩子身前半步的位置,眼神锐利,肌肉紧绷,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

徐涛和徐海则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

他们浑身湿冷,带着伤,站在干燥温暖的室内,与江秀秀一家泾渭分明,仿佛闯入者。

徐涛目光复杂地掠过江秀秀平静的脸,又迅速移开,落在不断传来恐怖撞击声的门窗上。

徐海则是不停地搓着手,粗声喘气,时不时偷眼打量屋内的陈设和那跳动的炉火炉火上架着一口小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散发出勾人馋虫的粮食香气,更是加剧了他们的狼狈。

冰雹的狂啸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似乎愈演愈烈。

密集沉重的“咚咚”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突然,一阵不同于冰雹撞击的、更加杂乱和疯狂的声音,隐隐从外面的街道、从更远处的居住区传来,哭喊、咒骂、撞击声、抢夺声,甚至……还有零星的惨叫和兵刃交击的声音?

“有人在抢!”徐海猛地抬头,侧耳倾听,脸上凶光一闪。

“肯定是那些房子塌了没处躲的杂碎,趁乱抢东西!”

徐涛脸色也沉了下来。

末世之中,秩序崩坏,天灾往往伴随着人祸。

冰雹摧毁了庇护所,绝望和贪婪会驱使一些人变成比野兽更凶残的劫掠者。

江秀秀心中一紧。

她家位置不算偏僻,虽然提前加固,但在这种混乱中,未必不会成为目标。

家里有存粮,有相对完好的房屋,还有女人和孩子……这在暴徒眼中,就是肥羊。

阿木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默默将一把磨得锋利的短柄消防斧从门后拿了出来,握在手中。

曲宁小手冰凉,紧紧抓住了江秀秀的衣角,前世某些可怕的记忆似乎被眼前的危机勾动,小脸更白了。

就在这时,他们清晰听到,混乱的声音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逼近!还夹杂着狂妄的叫嚣:

“这边!这边房子好像没塌!”

“进去看看!肯定有吃的!”

“妈的,冻死了,抢个暖和地方!”

脚步声、砸门声、玻璃碎裂声越来越近,粗野的呼喝仿佛就在院墙之外!

徐涛和徐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属于悍匪的凶光。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在战斗中搏杀出来的狠角色,虽然此刻寄人篱下,但面对外部威胁,那种战斗本能和凶悍之气瞬间压倒了一切尴尬。

“抄家伙!”徐涛低吼一声,目光扫过阿木手中的消防斧,又看向江秀秀,“你家还有没有趁手的?刀,棍子,都行!”

江秀秀反应极快,立刻从角落一个隐蔽处,实则是从空间快速取出抽出两把磨得雪亮的砍柴刀和一根沉重的实心铁锹柄,递给徐涛和徐海。

这是曲靖离开前特意嘱咐她备下的防身武器。

徐涛接过砍柴刀,掂了掂分量,眼神微亮:“好刀!” 徐海则挥舞了一下铁锹柄,呼呼生风。

阿木握紧消防斧,看了江秀秀一眼。

江秀秀对他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阿木明白了,这种时候,必须暂时与徐涛兄弟联手,守住这个家。

“妈妈……”元宝有些害怕地往江秀秀怀里缩了缩。

曲宁则咬紧嘴唇,努力不让自己颤抖。

江秀秀将两个孩子推到最里面的墙角,用一张厚重的旧桌子挡在前面,低声而快速地说:“元宝,宁宁,躲好,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要出来,不要看!”

然后,她自己也抄起一把平时用来顶门的粗木棍,守在桌子旁,眼神决绝。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终于在他们院门外响起!

“里面的人!开门!把吃的和暖和地方让出来!不然砸烂你的门!” 一个嘶哑凶狠的声音吼道。

听动静,外面至少有五六个人,甚至更多。

徐涛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嗜血的兴奋。

他对着阿木和徐海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分散开,阿木守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徐涛隐在门侧阴影里,徐海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侧面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后。

“不开是吧?给老子撞!” 外面的暴徒显然不耐烦了。

“轰!” 一声巨响,院门剧烈震颤,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外面的人开始用重物撞门!

“准备。”徐涛用口型无声说道,握紧了砍柴刀。

阿木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静如冰。

“轰……咔嚓!” 又是一下猛烈的撞击,本就只是普通木料的院门,门闩处终于出现了裂纹!

就在院门被第三次撞击,眼看就要破开的瞬间!

“就是现在!” 徐涛暴喝一声!

几乎同时,阿木猛地向后一拉门闩残存的部分,院门在外力的作用下,骤然向内打开小半!

一个正埋头猛撞的壮汉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前扑跌进来!

迎接他的,是阿木无声却凌厉无比、自下而上撩起的消防斧锋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冰雹声中依然清晰可闻,那壮汉惨叫一声,胸腹间鲜血狂喷,直接扑倒在地!

“草!有硬茬子!” 门外其他暴徒惊怒交加,但凶性也被激发,挥舞着棍棒、菜刀等五花八门的武器,嚎叫着往里冲!

“给老子死!” 徐涛如同猛虎出闸,从门侧阴影里暴起,手中砍柴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暴徒举起的木棍被一刀劈断,刀势不减,狠狠劈进了他的肩胛骨,骨头碎裂声令人牙酸!

徐海也从侧面窗户破开的缝隙猛地将铁锹柄捅了出去,正中一个想从侧面突入的暴徒面门,那人鼻梁塌陷,满脸开花,惨叫着仰天摔倒。

战斗在狭窄的院门口瞬间白热化!

冰雹仍在疯狂砸落,混杂着血腥味、怒吼声、兵刃撞击声和濒死的惨嚎。

阿木、徐涛、徐海三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个个身手狠辣,配合竟然出乎意料地默契。

阿木招式简洁致命,擅于抓住破绽一击必杀,徐涛力量狂暴,刀势凶猛,正面硬撼,徐海则阴狠刁钻,专攻下盘和侧面。三人背靠着相对坚固的房屋门廊,竟将五六个亡命徒死死挡在了院门之内、屋檐之外的区域!

一个暴徒见久攻不下,红了眼,竟想绕过战团,朝着堂屋门口、江秀秀和孩子们所在的位置扑来!

江秀秀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但她没有退缩,双手死死握住粗木棍,准备拼命。

“滚回去!” 徐涛余光瞥见,怒吼一声,不顾侧面砍来的一刀,被徐海及时用铁锹柄架偏,反手一刀掷出!

砍柴刀旋转着飞出,精准地钉入了那扑向江秀秀的暴徒大腿!那人惨嚎着倒地。

徐涛自己却因此空门大开,被另一个暴徒趁机一棍砸在肩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哥!” 徐海目眦欲裂。

阿木眼神一寒,消防斧横扫,逼退面前两人,脚步一错,瞬间补上了徐涛的缺口,斧刃带着凄厉的风声,将偷袭徐涛那人的手臂齐肘斩断!

血腥的厮杀在冰雹中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却仿佛无比漫长。

最终,冲入院内的六七个暴徒,非死即重伤,倒在血泊和冰碴之中,仅存两个伤势较轻的见势不妙,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院门,消失在冰雹和更远处的混乱中。

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冰雹砸落的恐怖声响和弥漫的血腥气。

阿木胸膛起伏,斧刃滴血。

徐涛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因疼痛而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凶悍。

徐海也挂了彩,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江秀秀松开几乎要捏碎的棍子,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第一时间看向孩子们。

元宝和曲宁紧紧抱在一起,吓得小脸惨白,但没有哭喊,只是睁着惊恐的大眼睛。

江秀秀松了口气,至少孩子们没有直接看到最血腥的场面。

她定了定神,看向院中浴血的三人,尤其是受伤的徐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快进来!处理伤口!阿木,检查一下外面还有没有危险,然后把门……想办法堵上。”

徐涛看着江秀秀,又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和满地的狼藉尸体,再看向同样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阿木和徐海,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汹涌到了极致。

末世之中,恩仇竟可以如此翻转纠缠。

他闷声不吭,在徐海的搀扶下,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走进了那间温暖的屋子。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避难,而是带着共同御敌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结。

阿木迅速检查了院外,确认暂时安全,然后和徐海一起,用暴徒的尸体和院内能找到的重物,将那扇破损的院门死死堵住。

回到屋内,江秀秀已经翻出了之前留下的伤药和干净布条。

她沉默而熟练地开始为徐涛清理肩头的淤伤和伤口,动作轻柔却利落。元宝和曲宁也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看着。

徐涛绷紧肌肉,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与冰冷疼痛截然不同的、带着女性温度的轻柔触感,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属于江秀秀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淡淡油烟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垂下了凶狠的眼睑,哑声说了两个字:

“……多谢。”

这一次的多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似乎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重量,少了几分别扭。

江秀秀没有回应,只是仔细地包扎好伤口,然后又去处理徐海和阿木手臂上的划伤。

屋外,冰雹依旧在咆哮,混乱和哭喊声也并未完全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