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色乌鸦着地,宽大的翅膀合拢,溅起不少尘土。
被锐利的眸眼扫视,傅归晚莫名有些紧张。
“卑鄙的人类,你是怎么来的这里?”乌鸦张嘴,发出冷沉的声音。
傅归晚眨眨眼,厄瑞波斯?
她指了指天上,“上天派我来的。”
乌鸦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发出一声嗤笑,“派你来吃鸭肉的吗?”
傅归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下一秒,她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心口,猛地抽疼,如被针扎一般。
她快速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的身后传来嘲讽,“怎么,赶去分一杯羹吗?”
傅归晚眼神微变,她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变得更快。
惨叫声,在傅归晚赶到时,从凄厉高亢,变得无力挣扎,傅归晚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鸭子喉咙,把鸭头割下。
她的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她感受着风,但风却无视她。
她召唤破渊,没有丝毫反应。
她感应不到体内的黑白云团,也感应不到魔藤和神之藤,她仅有手里的大棒骨。
“哈哈哈……”傅归晚放声大笑,眼泪从眼角滑落,“该死,你们都该死!”
她爬起,握紧手里的大棒骨,朝着那几个已经开始切割鸭子肉的人冲去。
风中,有袭来的利刃,以及高速的火球,攻击的过于密集,即使傅归晚速度很快,也不可避免被击中。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滴落,掉进土壤中,隐匿了起来,仿佛从未出现。
“居然还活着。”
几波攻击后,围在篝火前的三人皆是一怔,其中一人轻笑,起身离开篝火,拔剑,“让我来送你一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大棒骨直接砸在他的面门上,随着下身一疼,他手里的剑掉落在地。
下一秒,他被袭来的火球击中,浑身被火焰包裹,变成火人,眨眼间变成灰烬。
“啊,居然误伤了。”讥笑的女人拿着一根火红色的法杖,顶端的红色宝石闪烁着猩红的火焰。
傅归晚毫不犹豫地朝她扔出手里的大棒骨,快速捡起地上的剑,继而冲向离得近的法师。
“该死,居然想跟我近战!”女人咒骂,嘴里发出快速的低吟,只是三秒的吟唱还未结束,利剑已经袭来。
她的眼里惊恐无比,只是下一秒,看到自己倒地的身体。
“朋友,不要冲动,我是你的盟友,现在他们死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共享这份鸭肉,这可是神明的血肉,可以增强力量。”英俊的男人站起,嘴角含笑,手里的剑却已经拔出。
他看着离自己只有三米的人,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冷意,“你……”
他刚开口,话就被打断,“刚刚是你下的手。”
“那又怎样?”男人嗤笑,拔剑,“杀死神明的人,离开后可是能多获得一份奖励,就你,还想跟我抢?”
傅归晚表情阴沉,她勾起唇角,面容变得狰狞而疯狂,她抬脚冲去,挥剑。
“铮”
男人挡住她的攻击,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强的攻击力。
下一秒,他的剑受力减轻,身体不稳地向前扑,他还没稳住身体,只觉得有什么穿过了身体。
“砰”
如喷泉一样的血液从失去头颅的身体切口喷出,溅射在土地上。
傅归晚径直走到篝火前,光秃秃的鸭子,头身分离,那瞪大的眼,充斥着恐惧。
傅归晚的手颤抖着,把手覆盖在鸭头上,可那双眼睛,怎么都闭不上。
即使清楚这是副本,可她的心还是疼痛不已。
如果她的力量没有被剥夺,如果……
可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一词。
死亡,就是死亡。
她轻轻地把死去的鸭子抱起,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恍惚中,她看到了接连死去的家人。
她也想起在金沙镇发生的事情,但凡她晚一步,但凡她的力量弱了,她所在意的伙伴,是不是都会死掉?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再次睁眼,这心,怎么都无法平静。
她来到木屋前,在木屋前用剑挖了个坑,把怀里的鸭子埋掉。
做完后,她起身看向远处,远处,有人围住了德里克斯,年幼的人,表情透入着他的无法抉择。
傅归晚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剑,毅然向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木屋的房顶上,仅有巴掌大的黑色乌鸦,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远去。
“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我不想……”德里克斯浑身颤抖着,手里拿着的剑沾染着一丝暗色。
“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他回头,喷射出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你……”
傅归晚没有看他,手里的剑速度很快,只余残影。
没几秒,她就把包围德里克斯的人杀光了。
傅归晚扫视一眼身体僵住的人,转身往远处的骷髅军团走去。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德里克斯大喊。
傅归晚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却说道:“他们挡我的路了。”
“可……”
“他们都是我的敌人,都该死。”
冰冷的话语,让德里克斯感觉到浑身冰寒,他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犹豫了下,还是咬牙跟上。
“砰砰”声,不断响起,只会四处游荡不会言语的人都被杀死,鲜血,渗透进土壤里,把土壤染成深色。
“以为这样,就可以弄死我吗?”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他听见那个女人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讥讽。
“想要掌控我的命运,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力量!”
“没有剑,我自己就是利剑!”
傅归晚眼神坚定地挥剑,没有丝毫留情,随着杀戮,她身后倒下的尸体白骨越来越多,但她却不知疲惫,不断往前,一刻不停歇。
远处,木屋前的小土包,一个鸭头从土包的顶端钻了出来。
鸭子脑袋四处张望,疑惑不已,“鸭鸭我,不是死了吗?”
“可我好像没死啊。”
他摇晃了下身体,扇动几下翅膀,抖掉身上的泥土。
很快,他被远处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